西遊:開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118章

作者:時光一過不再有

  他不再多言,袖袍一揮。

  “走吧,該回去了。”

  金光浮動,山巔空空如也。

第203章 山雨欲來

  陸昭師徒迴轉隴西,卻沒進城,只在城郊尋了處山明水秀所在。

  那廂兩山夾一澗,澗水潺潺,兩岸生著許多老松翠柏,幽靜非常。

  澗旁有塊平坦草地,方圓十餘丈,背風向陽,正適結廬。

  陸昭四下看看,點頭道:“此地甚好,暫且棲身。”

  金陽問道:“師父,可要伐木建屋?”

  陸昭笑道:“何須如此麻煩。”言罷,折下一截青枝,往空一拋。

  那枝見風就長,落在地上時,已成了一座三進院落。

  白牆青瓦,竹籬柴扉,清雅別緻,有廳堂、廂房、靜室、丹房,一應俱全。

  眾徒看得嘖嘖稱奇,歡歡喜喜選了各自廂房。

  師徒遂在此隱居下來。

  白日或遊山玩水、採藥煉丹,或切磋法術、讀書論道,晚上或閉關靜修,或打坐練氣,隨心所欲,自在逍遙。

  有趕路的經過,也只當是一片山林,看不見屋舍人影。

  ......

  卻說狄道城中,自那日紫氣東來,滿城沸騰了數日。

  百姓們茶餘飯後,都在議論前些天“神仙下降”的奇事。

  有說親眼見仙人騎鶴的,有說得了仙露治癒陳疾的,越傳越玄乎。

  郡守陳亮為防騷亂,將驛館周邊三條街的百姓暫遷他處,派兵把守,不許閒雜人等靠近。

  轉眼過了七八日,驛館內毫無動靜。

  郡守陳亮即命新晉校尉李敢前去打探。

  李敢奉令行事,每日總要到驛館外轉上幾圈,起先見館門緊閉,不敢打擾,只在遠處觀望,後來見一連數日毫無聲息,心中漸生不安。

  這日清晨,李敢又來到驛館外,但見大門依舊緊閉,院中寂靜無聲,不見半個人影。

  他繞著驛館走了兩圈,側耳傾聽,內裡無有絲毫聲響,好似一幢空宅。

  李敢心中忐忑,暗想:‘陸仙長閉關已有十餘日,怎的半點動靜也無?便是閉關,也該有些聲息才是…莫非出了意外?’

  越想越覺不對,在門外踱步半晌,終是咬牙,上前叩門。

  “篤、篤、篤…”

  叩門三聲,無人應答。

  李敢提高聲音:“陸仙長?金陽道長?在下李敢,特來拜見!”

  院內安靜得嚇人。

  李敢心中一突,伸手推門。

  那門並未上閂,輕輕一推即開。

  他邁步進院,但見院中乾乾淨淨,落葉不存,石桌石凳擺放整齊,卻空無一人。

  正廳門虛掩著,廳內空空如也,桌椅纖塵不染,好似從未有人住過。

  李敢心下一沉,又奔廂房、靜室、後院一一檢視。

  所有房間都空空蕩蕩,床鋪整齊,被褥無蹤,茶具碗盞全無,便是一根頭髮絲也尋不見。

  “人呢?”李敢有些慌了。

  他前日來見館門緊閉,以為仙長仍在閉關,誰知今日推門一看,竟已人去樓空!

  這驛館雖不大,也有十餘間房,陸仙長一行八九人,若是離去,怎會不留半點痕跡?

  便是搬家,也需車馬搬撸M能悄無聲息!

  李敢在院中呆立半晌,急奔出驛館,問把守的兵士道:“這兩日可曾見館驛內有人離開?”

  兵士搖頭:“不曾見過。”

  另一兵士道:“李校尉,我們日夜在此值守,連只鳥兒飛出都看得清楚,何況活人?”

  李敢心中更驚。

  陸仙長一行竟憑空消失了!

  他不敢耽擱,翻身上馬,直奔郡守府。

  郡守府中,陳亮正與趙廣議事。

  二人對坐堂上,案上攤著邊關地圖,面色凝重。

  趙廣指著地圖道:“文昭兄,這幾日匈奴各部異常安靜。往日此時,總有小股遊騎在邊境騷擾,劫掠商旅。可這三日,竟無一兵一卒越界,實在詭異!”

  陳亮眉頭緊鎖,手指輕叩桌案,沉吟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匈奴人貪婪成性,如狼似虎,怎會突然收斂?除非…”

  “除非內部生亂,或是在醞釀更大的陰郑 壁w廣神色嚴峻。

  陳亮點頭:“我更傾向於後者。匈奴單于軍臣,野心勃勃,一心要吞併河西。這些年雖屢受挫,卻從未死心。如今忽然偃旗息鼓,必有所圖!”

  正說著,忽聽堂外腳步匆匆,李敢疾步闖入,也顧不得行禮,急聲道:“太守!趙郡尉!不好了!陸仙長不見了!”

  陳亮、趙廣聞言皆是一驚。

  陳亮霍然起身:“你說什麼?細細道來!”

  李敢道:“末將今日去驛館拜見,叩門不應,推門一看,館中空空如也,陸仙長一行全不見了,問值守兵士,都說未見有人離開!”

  趙廣虎目圓睜:“憑空消失?!”

  陳亮很快冷靜下來,重新坐下,擺手道:“莫慌,李校尉,坐下喝口茶慢慢說。”

  李敢依言坐下,拿起茶碗猛灌了一大口,將方才所見細細說了一遍。

  陳亮聽罷,緩緩道:“陸仙長乃世外高人,神通莫測。那日紫氣東來三千里,你我也親眼所見。這等人物,來去無蹤,豈是常理可度?他既承諾助我等對付薩滿教,必不會食言。如今悄然離去,想是凡世憋悶,外出雲遊訪友去了。”

  李敢道:“可…可仙長離去,總該留個話才是…”

  陳亮笑道:“仙家隨心所欲,何須向我等交代?李都尉,你且寬心。陸仙長既然答應,定會回來。我等只需做好分內之事,靜候佳音便是。”

  趙廣回過神,點頭道:“文昭兄所言極是!陸仙長那等人物,一諾千金,豈會失信?”

  李敢見二位上官都這般說,心下稍定,慚愧道:“是末將莽撞了。只是見館驛空無一人,心中著急…”

  陳亮道:“你心繫百姓安危,也是好意。不過此事,你我知道便可,莫要外傳。”

  趙廣、李敢皆點頭稱是。

  陳亮想了想,又道:“驛館既已無人,那些遷出的百姓,都讓他們回去罷。李敢,你著人將驛館周邊三條街的百姓遷回原處,每戶予三錢銀子作為補償,好言安撫,切莫生事。”

  李敢起身抱拳:“末將遵命!”

  陳亮又對趙廣道:“匈奴人忽然安靜,絕非好事。這些日子需多派探馬,務必查明緣由!”

  趙廣抱拳:“明白!”

  二人退下,陳亮獨坐堂中,手指輕叩桌案,面色平靜,心中卻波濤起伏。

  方才他安撫李敢、趙廣,嘴上說得輕描淡寫,實則心中何嘗不憂?

  陸仙長是他們對付薩滿教的最大依仗,如今突然消失,若匈奴人來犯...

  想到這,陳亮一聲輕嘆。

  起身踱步,走至窗前,望向西方。

  不知為何,他總有一股不祥的預感,心頭被陰雲徽帧�

  風雨欲來啊…

第204章 使團

  李敢領命,著手安排百姓回遷事宜。

  那些百姓離了家十餘日,早盼著回去,聽說可以歸家,還有補償銀錢,皆大歡喜。

  不過半日,三條街的百姓皆遷回原處,驛館周邊又恢復了往日熱鬧。

  百姓們私下議論,都說那日神仙下凡,住在驛館,如今神仙走了,不知去了何處。

  有說雲遊四海去了,有說迴天宮去了。

  更有篤照撸咳赵隗A館外燒香陡妫笊裣衫蠣敱S印�

  此是後話,暫且按下不表。

  光陰迅速,日月如梭,轉眼半月過去。

  旬日來,邊境出奇地靜。

  匈奴各部好像轉了性子,非但不再犯邊劫掠,連遊騎巡哨也少見。

  邊境商旅往來,竟無一次遭劫。

  一時間,隴西郡內百姓安居樂業,市井繁榮,好似太平盛世。

  老百姓不知就裡,只道是官府治政有方,邊軍威武,將匈奴人打怕了,皆贊郡守陳亮賢能,郡尉趙廣勇武,甚至有鄉老聯名上書,要為陳郡守立功德碑。

  而與此同時,郡守府中氣氛一日比一日壓抑。

  陳亮深知匈奴人秉性。

  那些胡虜貪婪兇狠,如山中餓狼,得志便猖狂。

  你不把它打疼打狠,它絕不會鬆口。

  如今忽然偃旗息鼓,其中必有蹊蹺!

  這日,陳亮與趙廣在堂中議事。

  趙廣面色凝重,道:“文昭,這半月來,匈奴各部皆在收縮兵力,往王庭方向聚集,各部往來頻繁,似在密质颤N。”

  “這些日子,我派往匈奴的暗探,已有三人失聯。按約定,他們每三日傳回一次訊息,可如今已過了五日,卻是音訊全無,恐怕已經凶多吉少!”

  陳亮手指輕叩桌案,沉聲道:“不是恐怕,是一定!薩滿巫師擅使邪術,我等肉體凡軀,如何敵得過妖法?”

  趙廣咬牙道:“這些妖人,著實可恨!”

  陳亮嘆道:“沒了暗探,我等便如聾子瞎子,匈奴人在醞釀什麼陰郑业纫桓挪恢@才是最可怕的...”

  趙廣急道:“難道我們就坐以待斃不成?”

  陳亮搖頭,果決道:“自然不能!明毅兄,你加派兵馬,嚴守邊關,晝夜巡哨,不可有絲毫懈怠!我再修書一封,奏報朝廷,請調援軍!”

  趙廣應喏。

  “使團走到哪了?”

  “已過了天水,不日便到!”

  “好。”陳亮點了點頭,忽又想起一事,問道:“陸仙長…可有訊息?”

  趙廣搖頭:“這半月來,我每日派人暗中查訪,郡中各處皆尋遍,不見仙長蹤跡。仙長一行好似人間蒸發,再無影蹤。”

  陳亮默然片刻,擺手道:“罷了,不必再尋,想是時機未知。”

  話雖如此,他心中實在沒底,卻不能表現出來。

  這等待的滋味,著實煎熬。

  ......

  如此又過了兩日,邊境依舊平靜。

  匈奴人好似真的轉了性子,再無半點動作。

  然而越是風平浪靜,陳亮心中便越是不安。

  暴風雨前的寧靜,最是可怕。

  卻說這日午後,狄道城西門外,一隊人馬正在等候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