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修仙:向日葵領主 第311章

作者:鐔溟

  緊接著是三十六顆星經金丹,它們在送大日琉璃金身訣金丹突破之後不久,同一時刻齊齊躍升,每一顆都完成了一輪完整的擴張與凝實,然後再次穩定下來。

  結丹期八層。

  初入。

  但那股力量並沒有停。

  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靈力依然在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經脈,那些與他連結在一起的元神燈火依然在持續向他的核心反饋著各自提升時散溢位的餘韻。

  姬如常感覺自己像是一截被洪流包圍的礁石,每一次浪潮的衝擊都會讓他的修為向上拔升一小截,雖然幅度不大,但連綿不絕、持續不斷。

  中階。

  高階。

  很快便到了結丹期八層圓滿境界!

  而且這份實力還是被強大無比的修為硬生生推著進入的!

  但這並不是結束!

  此刻,利用掌握的傳承,聯合整個月隱仙宗的力量,姬如常便觸發了氣呒由淼奶匦浴�

  況且這還是彼岸世界極其有限的自救機會,也是整個月隱仙宗高層本次幽冥天災唯一自救機會!

  真可謂天地齊心、眾人齊命!

  海量的力量繼續流轉,如同潮汐一樣的沖刷過姬如常本人。

  他的三十七顆金丹在轟鳴,各有行雲散溢。

  頓悟與氣呒由睚R飛。

  結丹期八層圓滿的修為在這種狀態下剎那間破開。

  不只是姬如常一個人。

  還有一位修士也展現出最為讓人吃驚的躍升。

  那就是身邊的元嬰期老祖!

  此刻承受了巨大的補養之後,她終於出現進階徵召。

  月隱仙宗上方的天穹在金色的光柱持續攀升的第三刻鐘,忽然暗了下來。

  不是幽冥霧氣重新聚攏的那種灰暗,而是一種更加厚重、更加壓迫的暗沉。

  濃墨般的劫雲從虛空中翻湧而出,在那道金色光柱的頂端緩緩聚整合一團浩瀚的雲渦。雲渦的中央裂開一道縫隙,紫色的雷光在縫隙中跳躍閃爍,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低沉而綿長的轟鳴聲,像是天地本身正在為某種即將到來的時刻而屏住呼吸。

  元嬰期初期進階中期的天劫。

  五九天劫。

  四十五道天罰之力,每一道都比結丹期的雷劫強出數個層級。

  若是放在平時,元嬰期老祖需要在宗門之外專門佈設渡劫法陣、準備大量靈材、邀集數位同階修士為其護法,才能勉強在那種近乎毀天滅地的雷劫面前撐下來。

  但此刻她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準備——那股來自大周天星辰陣雛形的反哺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流般湧入她的體內,將她困頓了無數年的瓶頸在短短數息之內沖刷得千瘡百孔,然後那道已經鬆動了萬古的門檻便在下一瞬間轟然洞開。

  元嬰期初期圓滿的壁障被衝破了。

  老祖甚至還沒來得及調整呼吸,頭頂那片劫雲便已經徹底成形,第一道紫色的雷霆如同天罰之矛般從雲渦中垂落而下,帶著足以將整座山頭劈碎的威勢砸向她的天靈蓋。

  然後那道雷霆在半空中擴散了!

  它沒有落在老祖身上。

  它被大周天星辰陣那層正在持續升騰的金色光幕攔住了。

  紫色的電光在接觸到光幕的瞬間便被分解成了無數細碎的電弧,順著那些由十二萬八千六百株陽光植物編織成的陣紋脈絡向四面八方分流而去。

  那些電弧如同一群被馴服的活物,沿著陣紋的軌道在光幕表面快速遊走,每經過一處陣基節點便留下一道細密的雷紋烙印,然後繼續向前。

  第一道天雷被陣法完整地吞沒了。

  所有散逸的雷霆之力都被陽光植物的根系吸收、轉化、重新排列,化作一縷縷精純的雷火靈力反哺回了陣法的核心之中。

  那層金色光幕在吞噬了一道天雷之後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變得更加明亮了一層。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劫雲似乎被激怒了,雷霆一道比一道兇猛,顏色從紫轉白、從白轉金,每一道的威勢都在以幾何級數遞增。

  但無論那些雷劫如何變換形態,它們都穿不過大周天星辰陣那層不斷加厚的金色光幕。

  每一道天雷在接觸到光幕的瞬間都會被拆解、分流、吸收,那些細碎的電弧順著陣紋在光幕表面遊走一遍之後,最終全部匯入陣法的核心深處。

  天劫之力化作了陣法的養料。

  那些正在陣法框架中不斷咿D的十二萬八千六百株三品金陽葵花在雷光的浸潤下同時開始了新一輪的生長,葉片增厚,莖稈拔高,花盤擴大。

  三百六十五株六品聖陽葵花更是直接在雷光的澆灌下有了根基上的巨大提升。

  而那兩株九品級植株——塔松與龍爪槐——則是在天雷的持續灌注下生出了細密的雷紋,枝幹上的金色紋路中多出了紫色的暗線,那些暗線在金色的背景下緩緩流轉,如同鑲嵌在琥珀中的閃電。

  而盤坐在陣法核心中央的姬如常,此刻正經歷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靈魂交融。

  當第一道天雷被陣法吞沒的時候,他的意識忽然感知到了老祖的元神。

  那位元嬰期老祖的靈魂在突破瓶頸的瞬間如同被打碎的玉盤般散逸開來,無數碎片在陣法空間中飄浮流轉,那些碎片中承載著她萬古歲月以來積累的全部心境感悟——如何忍受孤獨、如何在絕境中保持清明、如何從一片廢墟中重新撿起信念。

  那些碎片在陣法中飄蕩了片刻,然後被那些連線著姬如常靈魂的絲線逐一牽引過來,如同一片正在被拼合復原的古老地圖,一寸一寸地嵌入他的識海深處。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那些心境感悟雖然來自另一個人的經歷,但在那千絲萬縷的連線通道中流轉時,已經被陣法的力量重新梳理、軟化、稀釋,變得如同可以自由取用的池水。

  姬如常甚至不需要主動去解讀那些感悟,它們便會如同冬日的陽光般無聲地滲入他的神魂深處,將他原本空白的領域一點一點地填充起來。

  結丹期八層圓滿的瓶頸在這種填充中開始鬆動。

  那些感悟填補了他心境上的空白,為他的修為攀升提供了最後一塊缺失的基石。

  而當第九道天雷被陣法吞沒的瞬間,那顆已經飽滿到極限的主丹終於開始向外膨脹——先是極其輕微的一絲,然後是不可阻擋的一圈,再然後是一輪完整的、暢快淋漓的擴張與凝實。

  結丹期九層。

  那層通往結丹境界頂峰的門扉,在天地、宗門、陣法、天劫四重力量的共同作用下被緩緩推開。

  姬如常甚至沒有感受到突破的艱難,那種晉升如同水到渠成的河流注入了乾涸的河道,自然而然地填滿了他體內的每一寸經脈。

  而在陣法核心的另一個方位,那位元嬰期老祖的靈魂碎片在持續的天劫灌注下正在重新凝聚成形。

  那些散逸了太久的碎片在雷光的淬鍊中變得更加緻密、更加通透,它們在陣法空間中緩緩旋轉著、拼合著,最終重新聚合成一尊比此前更加渾厚凝實的元嬰虛影。

  虛影的面容比從前年輕了幾分,周身繚繞的月華之力中多了一層細碎的金色光點,像是被某種更深遠的力量重新打磨過一遍。

  第四十五道天雷被陣法徹底吞沒的那一刻,劫雲終於耗盡了所有的力量,在一聲不甘的悶響中緩緩消散。

  天穹重新露出了那片被金色光柱映照得通透的蔚藍,日月星辰的光輝再度從高天之上傾瀉而下,徽种亲洑v了五九天劫洗禮卻依然安穩如初的宗門山門。

  老祖緩緩睜開眼睛。

  她的瞳孔深處流轉著一層從未有過的光芒,那光芒比此前更加深邃、更加平穩,像是無盡歲月中積累的疲憊終於被洗去了一部分,露出下方依然鮮活的底色。

  元嬰期中期。

  她停頓了將近百年的修為,在這一刻終於向前邁出了那一步。

  妙音仙子也從盤坐中睜開了眼睛。

  她雖然沒有像老祖和姬如常那樣跨越大的境界,但那股從陣法核心中湧出的力量依然讓她的修為攀升了一個完整的小境界。

  她的氣息比此前更加沉凝,手中的劍柄微微亮起一層銀白色的光澤,像是與她的本命法寶之間產生了某種更深的共鳴。

  而姬如常緩緩從陣法核心中站起身來時,三人同時看向彼此。

  老祖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那雙沉靜了太久歲月的眸子裡浮現出了一絲從未有過的亮色。

  她看著這個從結丹一層直接躍升至九層的小輩,看著他周身那些與陣法渾然一體的金色紋路,看著他眼中那種依然清醒而從容的神采,嘴角緩緩彎起了一個弧度。

  “結丹九層。”她的聲音比從前輕快了幾分,像是卸下了某塊沉重的石頭,“你這一躍,省了旁人數百年之功。”

  姬如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那層琉璃金光已經浸透到了皮膚深處,與血肉之間的界限變得模糊不清,彷彿他整個人都在向著某種更接近光明的形態轉變。

  他感受著丹田中那三十七顆正在平穩咿D的金丹,感受著大周天星辰陣雛形與他靈魂之間那種更加緊密的連線,輕輕點了點頭。

  “這機緣來得及時。”

  殊不知這一句話語別有意味。

第383章 餘波

  金色的光柱在持續咿D了將近兩個時辰之後,終於開始了緩慢的收縮。

  那道光柱如同一條正在收攏的巨大觸手,從九天之上緩緩回縮,將散逸在外的日月星辰之輝逐漸收束回陣法核心之中。

  但它並沒有完全消失——而是化作了一層薄薄的金色光幕徽衷谡码[仙宗山門的上方,如同一頂由光芒編織成的華蓋,將宗門上下每一座殿宇、每一塊靈田、每一處練功場都徽衷跍嘏髁恋墓廨x之中。

  山門之內,那些經歷了異變洗禮的修士們依然沉浸在巨大的震撼和狂喜之中。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幾位結丹期長老。

  她們從各自鎮守的位置上站起身來,目光掠過山門中那些正在自發盤坐、剛剛完成突破的弟子們,又抬頭望了望頭頂那層持續流轉的金色光幕,然後不知是誰先發出了一聲短促的笑聲,緊接著那笑聲便被更多人接了過去,如同被風吹動的湖面般從一個人擴散到另一個人,從一片區域蔓延到整座山門。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緊緊攥著身旁同伴的手,有人則是直接坐倒在地上仰面望著天空大口呼吸著那些濃郁到近乎凝為液態的靈氣。

  那些剛剛從築基期邁入結丹期門坎的幾位修士更是被圍在人群中央,她們自己也有些恍惚,低頭看著雙手掌心中那些正在緩緩消散的進階餘韻,像是還在確認方才那一切是不是真實的。

  五位。

  整整五位築基期後期圓滿的修士在過去的兩個時辰內跨入了結丹期。

  沒有絲毫的提前準備,沒有結金丹,沒有高等級聚靈陣法,甚至是沒有準備本命法寶。

  然後,在璀璨的光輝裡被照耀了兩個時辰,進階了!

  這和誰說理去?

  而那些沒能跨越大境界的修士們同樣收穫巨大——有人從築基初期躍升至中期,有人從中期跨入後期,有人從煉氣期直接跳過了數個臺階。

  整個宗門的綜合實力在短短不到一天的時間內被硬生生拔升了將近三成。

  那位元嬰期老祖站在地下石窟的入口處,初成的元嬰期中期神識力量席捲而開。

  她安靜地看著山門中正在發生的那些歡呼與淚水,嘴角掛著一絲極淡的、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她臉上的弧度。

  她的修為從元嬰初期跨入中期的感受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晰——那種被困在某個狹窄蛔又袩o數年、忽然發現婚T自行敞開了的感覺,讓她整個人都輕快了許多。

  但她沒有加入那些正在狂歡的弟子們,只是安靜地看著,像一株在春雪中終於舒展開了葉子的老樹。

  姬如常站在她身側不遠處,同樣安靜地看著那片正在被金色光幕徽值纳介T。

  也看著這位外表年齡從四十多歲樣子一下子返老還童,打折一半樣的老祖。

  他的面色平靜,但內心深處並不像表面那樣安穩。

  他在想,這樣的老祖能打得過幾個四階怪物?

  而他自己,結丹期九層,距離那個更高的境界只差一步之遙。

  但就是這一步,在他與真正的元嬰期之間劃下了一道巨大的鴻溝。

  眼下的力量足以在常規戰鬥中碾壓三階後期的月鬼強者,但面對不知道有多少的不死一族四階的身影、面對那些隨時都有可能從巨城中湧出的更強存在,依然力有不逮。

  月隱仙宗的修士們沉浸在突破的狂歡中,而他卻在想另一件事。

  本命靈鬼提醒的事情!

  在不死一族的邏輯裡,優勢從來不是用來慶祝的。

  優勢是用來趁你還沒完全消化掉它之前把你連根拔起的。

  那些歡呼聲還在繼續,但姬如常的目光已經越過了山門的金色光幕,望向了遠處那片被幽冥霧氣重新填充的天際線。

  怪物,隨時可能大舉進犯!

  果不其然。

  遠在彼岸世界中州正中央的那座黑色巨城深處,幾道銀白色的身影正在一座被月華暗紋覆蓋的密室中相對而坐。

  它們的氣息比先前派出搜尋的十三道四階身影更加沉凝,其中一道居中的身影周身繚繞著一層若隱若現的暗金色光暈,那是已經接近四階後期圓滿的標誌。

  它端坐在石案後面,聽著前方跪伏的傳令兵將月隱仙宗方向發生的一切彙報完畢,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