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416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這就是摸到‘門徑’的水平。”李察心裡有數了。

  從業者打磨到了行業裡的精英層次,署名奇物和本職工作都到了另一個臺階上。

  幾場看下來,李察把總賽裡幾個厲害的角色摸了個大概。

  散場的時候,天已經擦黑。

  李察從講堂裡出來,剛走下臺階就被人叫住了。

  “李察!”

  是菲利普斯。

  這傢伙端著一隻茶杯,從梧桐下晃了過來。

  他身邊跟著一個年輕姑娘,是上次把他從草地上提溜走的未婚妻。

  “今天看了一天,可把我累壞了。”

  菲利普斯喝了口茶:“得喝口潤潤。”

  “你坐著看,累什麼?”

  “看別人吵架,比自己吵還累。”

  菲利普斯照樣滿嘴沒個正經:

  “你得替這邊操心,過一會兒還替那邊著急,心累啊。”

  他身邊的未婚妻提裙行了個禮。

  “威廉姆斯先生,上次沒來得及好好認識。”

  她的禮數週全得無可挑剔。

  “我是康斯坦絲·布萊克·本。”

  李察回了一禮。

  “布萊克·本小姐。”

  “叫我康斯坦絲就好。”她語氣很客氣:“菲利普斯平日多承蒙您照應。”

  “哪裡。”李察看了菲利普斯一眼:“他平日裡承蒙的……都是他那壺茶。”

  菲利普斯“噗”地笑了。

  康斯坦絲看了自己未婚夫一眼,沒說話。

  走過去一巴掌拍到對方背上,讓這傢伙一下子立正了。

  李察心裡有些好笑。

  這一對倒是反著來的。

  獵手姑娘端著大家閨秀架子;讀書少爺揣著滿肚子歪理。

  “康斯坦絲小姐也是從業者吧。”李察試探著說了一句。

  康斯坦絲看了他一眼,客套下露出幾分獵手的直爽。

  “您也能看出來,我家走這一行,到我這一輩總得有人接著。”

  “她父親快晉升大精通了。”

  菲利普斯插了一句,語氣裡有點獻寶的意思:“祖上也出過達人。”

  “比不上威廉姆斯先生的外祖父。”康斯坦絲很自然地捧了一句:“我家長輩都很尊敬傑拉德勳爵。”

  李察笑了笑,沒接話頭。

  三人正說著,菲利普斯朝李察身後看去。

  “……李察。”他朝著茶友擠眉弄眼:“有女孩子來找你。”

? 第315章 約會與封口

  李察回過頭。

  格蕾站在梧桐道另一頭。

  她一個人站在路燈下,兩手交握在身前,腳步邁了一半又收了回去,僵在原地。

  看見李察轉過身,她才慢慢走過來。

  “……好巧。”

  李察看著她:“你們學校散場了?”

  “散了。”格蕾把視線往別處挪了挪。

  “我們今天就是來‘薰陶薰陶’的。

  老師說看看帝都大學的學生怎麼辯論,回去也好長長見識。”

  菲利普斯站在一旁,目光在兩人間轉了一圈。

  這傢伙別的本事沒有,情商這一塊還是很高的。

  “咳!”他清了清嗓子,把茶杯往未婚妻手裡一塞。

  “康斯坦絲,我媽之前說讓我們早點回去。”

  康斯坦絲也是大家族裡出來的,一點就透。

  “是該回去了。”她接過茶杯,朝李察和格蕾點點頭。

  “威廉姆斯先生,這位小姐,我們先告辭了。”

  他們走得乾脆,梧桐下很快就剩李察和格蕾兩個人了。

  格蕾低著頭,腳尖在石板上蹭了蹭。

  “你那個朋友……”她小聲說:“挺有意思的。”

  “他那位未婚妻更有意思。”李察說著:“看著嬌嬌弱弱的,能把他未婚夫扛起來走。”

  格蕾“撲哧”笑了一下,肩膀也鬆了下來。

  “對了。”她抬起頭:“你晚飯吃了嗎?”

  “還沒。”

  “那……”格蕾的語氣裡透出幾分難得的雀躍:“我帶你去個地方。”

  “你認得帝都大學這一帶?”李察有些意外。

  “我來之前查了。”格蕾把頭一抬,那點小得意藏都藏不住。

  “學院區有家很有名的餐廳,叫‘老橡木’,專做帝都本地的老菜式。”

  “比我還熟。”

  “那當然。”格蕾朝他揚了揚下巴:“你天天埋在書堆裡,哪有工夫管這些。”

  暮色一點一點往梧桐葉上抹。

  兩個人沿著學院區的石板路慢慢走。

  帝都大學入了夜別有一番景緻。

  秋天的常春藤紅了一半綠了一半,被路燈照著,像給老牆披了件舊毯。

  偶爾有亮著燈的窗戶,裡面能隱約看見伏案的人影。

  “這就是你念書的地方?”格蕾左右看著。

  “嗯。”

  “跟聖布里奇不一樣。”

  “我們那邊牆都是新刷的白,乾淨得有點冷清。”

  “聽說你們還要學習怎麼主持茶會?”

  格蕾撇了撇嘴:

  “對,怎麼佈置桌子,倒茶先給誰倒後給誰倒,茶匙擱哪邊。”

  她一樣一樣數著:“一整門課,專門教這個。”

  “倒茶還有這麼多講究。”

  “講究多了去了。”格蕾嘆了口氣。

  “我有時候想與其學這些,還不如讓我多看幾本食譜。”

  李察笑了。

  “你的手藝已經很好了。”

  “好什麼。”格蕾嘴上謙著,腳步卻輕快了幾分:“我還差得遠。”

  走過一條迴廊,女孩忽然在一座噴泉邊停了下來。

  “這個我也查到了。”她指著噴泉底座上刻的一行拉丁文。

  “你給我念念,這上面寫的什麼?”

  李察湊過去看了一眼。

  “‘Aqua haurit qui sitit。’”他念出來:“口渴的人,才會來打水。”

  “什麼意思?”

  “大概是說……”李察想了想:“真正想做學問的人,才會來這裡。”

  格蕾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

  “那你呢?”她忽然問:“你渴嗎?”

  李察遲疑了一會兒。

  這個問題從女生嘴裡問出來,問的大概不只有學問。

  “渴,渴得很。”

  格蕾滿意的“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她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路燈把兩人影子拉得很長,並排落在石板上。

  李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

  看起來很平常,和少女影子並排著。

  餐廳很快到了。

  推門進去,裡面是深色橡木護牆板。

  牆上掛著幾幅油畫,畫的是幾百年前的街景。

  “這家店開了一百多年了。”格蕾輕聲說著,怕驚擾這片安靜。

  “據說當年好幾位帝都大學的老教授常來。”

  侍者引著他們去了靠窗一張桌子。

  格蕾點菜很快。

  “烤牛腰肉一份,牛肋排一份,蘑菇濃湯兩份,再來兩份約克郡布丁和奶油意麵。”

  知道李察能吃,她特意多點了一些。

  “你都查好了。”李察看著她。

  “我做這些向來認真。”格蕾把選單合上:“和你對學問認真一樣。”

  菜上得很快。

  牛肉切得很厚,外面焦香,裡面還帶著粉嫩。

  約克郡布丁烤得蓬鬆金黃,淋了肉汁。

  李察確實餓了,這一天光顧著看,午飯就吃了幾個三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