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中有秋雲
這個量大的嚇人。
之前克萊門特那一條尾貨的線現在已經快要斷了。
李察想要獲得點數,只能去走正經路子和那些貴族們在奇物市場上去搶。
但是以他這點財力,根本就不夠看的。
現在,有了博物館這條路子,多多少少又可以看見點希望了。
多來幾次,總能蹭到些點數。
“多謝館長。”
李察鄭重起身,對著韋瑟比深鞠一躬。
館長“嗯”了一聲,對李察這種態度很滿意:
“看來你這個讀書的孩子,是真惜書的,不然你也讀不到現在在這個程度。”
他這算不上誤會李察,但也沒全懂。
在臨走前,他又回頭說:
“樓上的書庫採光很好,也很安靜,沒有人會吵到你。
比起你們古典學系那幫成天吵架的破樓強了百倍!”
館長意有所指,哈哈大笑著離開了。
在他走後,房間裡立馬就炸開了鍋,大家紛紛議論起來。
“隨時進館藏書庫啊!”
“不敢相信,彭德爾頓先生,這是真的嗎?”
“館長有這個權力,他說可以那就當然可以。”
彭德爾頓點了點頭,他看李察的眼神都變了:
“那座書庫,我也就只進去過兩次而已。”
蒙塔古皺了皺眉毛,但卻沒說什麼。
伊迪絲看向李察地眼神是不加掩飾的羨慕。
伊迪絲上前,小聲地問李察:“威廉姆斯,那座書庫裡會不會有博物學的書?”
李察笑了笑:“放心,如果我看見了的話,一定會替你留意。”
…………
一切都結束後,李察坐上阿什福德家的馬車往宅邸回。
夜深了,街上沒有行人。
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的聲音想讓人睡覺。
可李察沒有一點睡意。
他看著自己的面板十分興奮。
【可用點數:3.81】
走路的經驗值馬上就快要滿了,他可以著手準備進階的事了。
智之三項皆達Lv.3,種子就能種下去了。
體智七項皆達Lv.3,【靈】項又會開出新的東西來。
新的【靈】項功能,又會是個什麼?
李察靠在車廂邊,望著窗外灑進來的燈光。
研修終於來到尾聲了……
這第一天的時間他沒有虛度,已經把自己能做到的做到了極限。
…………
第一天過去了,時間來到了第二天傍晚。
館方又把研修生們叫進了庫房。
李察這次沒再留意那些奇物,他該讀的都已經讀完了。
那團煙消散後,這些奇物徹底歸於平靜,封印轉點也合攏了,滲出的以太都斷了。
哪怕他試著又用靈感掃了一圈,面板數字也沒有絲毫變動。
收穫也夠了,人不能太貪心。
在即將離開的時候,館長親自出門送別,直至走到門口的石階上才停下。
他站在那裡,白色的鬍鬚被晚風吹的亂搖擺:
“諸位,研修到此就算正式結束了。
等到秋天,你們就要進入古典學系預科班唸書,以後就是需要相伴多年的同窗了。”
他說到這停了一下,目光掃過這些充滿生機的年輕人們。
“眼下舊大陸要打仗的事情天天在報紙上登,想必你們也已經有所耳聞。
打仗不止是帝國的事情,甚至說帝國都還沒開始打,你們學院裡就已經開始忙起來了。
以後你們讀本科、讀研究生的時候,恐怕要邊替學院工作,邊讀書了。”
臺階下的學生們認真聽著,臉上浮起鄭重神色。
“好了,不再多說這些事情了。”
館長的語氣輕快了一些:
“大家也累了,先都回去休息吧,九月開學之後,我也會去帝都大學教幾節選修課,到時候咱們再見。”
他說完,又調侃了一下李察:
“小李察,沒事可以多來我這兒博物館,我會替你溫著牛奶的。”
這句玩笑話沖淡了戰爭即將到來的凝重,學生們笑著彼此離開了。
李察眺望著天邊的晚霞,思緒從踏入帝都的那一刻開始捲動。
五月底的時候,他從布里斯頓動身前往帝都。
那時他雖然對自己也有信心,可未來終究是未知的,心裡也總是被什麼東西提著,不上不下。
如今輕舟已過,再回頭來看。
從西塞羅杯開始,又到研修,再到署名。
這一道一道的坎,他都邁過來了。
等秋天到來,九月時分。
再站在帝都的時候,他就是帝都大學的學生了。
? 第268章 我這輩子夠了(月票加更41-42)
李察即將離開帝都前,收到了菲利普斯的一封邀請函。
這傢伙的家底還是殷實的。
邀請函用的是上好的牛皮紙,邊框還有燙金。
但裡面字寫的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
李察仔細的辨認了半天,才看明白他寫的是什麼意思。
這傢伙邀請自己去他家裡坐坐。
末了還有一句。
“帶上你那張能說會道的嘴就行,別的什麼都不用帶,我傢什麼都有。”
李察把邀請函收進口袋,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
然後,叫上車伕,坐上馬車往菲利普斯家去。
菲利普斯家所在的街道,宅子一座連著一座。
這些宅子的鐵藝欄杆上爬著常春藤,那常春藤的根,怕是比李察歲數還大。
兩旁種滿了梧桐樹。
李察知道這不是新發家的地界。
菲利普斯家在一條街的盡頭。
那是一座灰白色的石砌大樓,足有四層高。
門前一道寬闊的石階,階上兩根愛奧尼亞式的石柱。
門楣上嵌著一方石雕的家徽:一隻展翅的隼,爪下攫著一柄斷劍。
李察的腳步停了停。
他感覺到這宅邸底下沉澱著些不尋常的東西。
儘管埋的很深,但卻瞞不過他的靈感。
這座樓,比阿什福德家的宅子還要老上很多。
這時,一個上了年紀的男僕開啟了門,恭敬地請李察進去。
“威廉姆斯先生您好,少爺已經吩咐過了,他在四樓等您。”
李察跟著男僕往上走。
他看到這宅邸牆上掛著一幅幅尺寸驚人的油畫,從底下一直掛到了頂。
畫裡多是一些獵裝打扮的男人,拿著獵槍,腳邊趴著條獵犬。
從這些畫底下走過去,李察的靈視下讀到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畫裡的人和畫框上都殘留著以太痕跡。
非常淡,但的確有。
這些痕跡大概是幾代人一點一點留下來的,年深日久積累而成。
看來菲利普斯的家族每一代都出過些了不得的獵手。
終於到了四樓。
這裡看上去是菲利普斯自己的天地,獨屬於他的。
這哪裡是少年人的臥房,分明是一座庫房。
靠牆一整排的紅木玻璃櫃,櫃子裡塞得滿滿當當。
一架黃銅天象儀,齒輪咬著齒輪;
旁邊擱著個木雕面具,黑黢黢的,嘴咧得老大;
再過去,是一整套的鳥類標本,從巴掌大的蜂鳥到展開翅膀有半人高的猛禽,一隻挨著一隻。
“來了?”
菲利普斯從一堆雜物裡探出腦袋。
他正趴在一張大書桌上,桌上攤著個拆開了的懷錶,零件撒了一桌子。
“你這是……”李察環顧了一圈:“開博物館呢?”
“嗐。”菲利普斯把手裡鑷子一擱,站起身。
“我爸的毛病,見著稀罕物件就走不動道。
買回來又不會玩,全堆我這了。”
他領著李察,在那一櫃子一櫃子的收藏品裡轉。
“瞧這個。”他從櫃子裡捧出一隻座鐘,鐘面上鑲著十二個小人。
“海爾維第來的,整點的時候這十二個小人會出來轉一圈,每個還吹不一樣的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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