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中有秋雲
李察鬆了口氣。
總算不被這東西注意了。
接下來他可以幹自己的正事了。
在場的所有人,只有李察可以把這些滲出來的以太變成實打實的好處。
他表面站在原地沒動,實際上已經把自己那一絲不再被關注的靈感,順著流動的以太往最近的玻璃櫃探去。
櫃子裡是鎏金彩繪面具,此時它的以太正在往外滲。
李察的以太流輕輕地搭在上面。
【可用點數】開始動了。
? 第264章 大缺大德(月票加更38-39)
滲出來的以太被李察引導,全部吸入體內。
【可用點數:0.73……0.81……0.94……】
漲的不快,但非常穩定。
李察不敢多吸。
庫房裡除了那團煙之外,還有館長和普理查德。
這兩位一個是接近大精通的學者,另一個是小精通的隱秘者。
如果以太明顯少了,封印變弱,他們立刻就會察覺。
李察吸的目標是那些被煙團攪和出來的以太。
這些以太都是額外的。
即便李察把它們拿走,別人也察覺不出來。
感覺差不多了之後,李察又把靈感探向下一隻櫃子。
那是卡諾匹克罐。
四隻一組,罐蓋上還有守護神的雕像。
白天,李察給克蘭一家講過,這裡面封著的是死人內臟。
只不過白天的是仿品。
眼下真品就在眼前,李察能清晰的感覺到,罐子裡面的確有醃著的臟器。
醃了不止千年。
漫長時光裡留存下的以太,都和守護神的信仰一層一層的被封印進了陶土裡。
【可用點數:0.94……1.26……1.54……】
漲勢比剛才的面具還要猛。
這時,那團煙搏動了一下。
庫房裡的奇物滲漏隨之更兇了。
李察能感覺到,隨著這一下,以太正在一股一股的往外冒。
他趁著這個機會,順著每一個櫃子往下走。
綠釉小人像、刻字石碑、彩繪木棺……
每一件他都沒有放過,狠狠地抽動那些被攪動的以太。
反正這些都是散在空氣裡多餘的,不如便宜自己。
【可用點數:1.54……2.31……2.78……】
點數瘋狂上漲,這次真可謂是大豐收。
點數爬升的同時,面板的另一項也發生了變化。
【感知】lv.2,進度97%
得益於庫房濃郁的以太場,以及那團煙時不時搏動帶來的以太狂潮,李察的【感知】也在上漲。
97%……98%……99%
這時,館長轉過身,面向封印陣:
“諸位都站好各自的位置,現在要開始了。
今夜藉著這樣東西,給你們上一堂課。
一堂書本上講不出,也講不清的課。”
他伸手指向那團煙:
“在封印沒有正式引動之前,它動不了,就是一塊被剝了殼,按在案板上的最好標本。
你們可以隨意去看,去讀,去拆,它連哼一聲的力氣都不會有。”
普理查德站在封印陣的另一側,指尖虛虛搭在一根銀線上,補充道:
“有個前提,你們不能去觸碰它最裡面的那一層。”
館長背過手,繼續說:“在動手之前,我先問你們一句。
這一團東西,是從哪裡來的,你們誰知道?”
沒有人回答。
這種問題是研修辦那些副教授最喜歡問的,也最難答出來的。
館長也不等研修生們回答,自說自話:
“它是從黑土河來的。
準確的說,是帝都的兩位前輩,從黑土河的那位‘達人’身上硬生生撕下來的。”
“達人”這個詞在研修生們的心裡引起了轟動。
大家都知道這個詞背後代表著什麼。
館長繼續解答疑惑:“諸位心裡肯定很不解,為什麼帝都會出現黑土河的達人。
這位達人為什麼要放著自己的老家不待,橫跨半個大海跑到帝都來。
他圖什麼?
他又為什麼會被咱們帝都的兩位前輩撕下在這一縷,然後就這麼放在封印陣裡。”
館長伸出一根手指,朝庫房四壁的一排排玻璃櫃上劃了一個圈:
“很簡單,它圖的就是這些東西。
因為這些東西都是從它老家那邊的墳裡、廟裡挖過來的。”
韋德·伯恩沒忍住,問道:“達人這麼強大,還能讓自己老家的東西被帝國都挖來?”
這話問到了點子上,所有研修生都豎起了耳朵,靜等館長回答。
館長“嘿”了一聲:“黑土河做主的早就已經不是本地人了。
幾十年前,帝國的鐵甲艦就開進了他們的入海口。
名義上,那邊還掛著舊蘇丹的名號。
但實際上卻是咱們帝國主持。
咱們替他們修了水渠、鋪了鐵路、也替他們……”
館長的話頓了頓,語氣聽不出是譏諷還是什麼:
“也替他們把祖墳給一座座的刨開了。
古物清理處那幫人,掛著學問的招牌,乾的卻是搬家的事情。
只要是值錢的、鎮得住的,全都一股腦的封了、記檔、裝箱。
然後放在船上,呋氐鄱肌�
前兩年帝都河堤上新立起來的那根方尖碑,諸位都見過吧?”
研修生裡大部分人都點了點頭。
那根方尖碑已經是帝都新起來的聞名景色,不少年輕人都在底下照過相片。
“你們猜猜那是哪裡來的?”
館長怪笑了一下:“就是從黑土河一座神廟門口拆來的。
一整根都放在了帝國的船上,然後吡嘶貋怼�
這根方尖碑幾千年都豎在神廟沒倒,但是最後倒在了咱們的絞盤上。”
他說著,又想到一件事:“前些年,帝國的藥鋪裡還賣過一個方子。
叫做‘木乃伊粉’,說是用幾千年的乾屍入藥,包治百病。
這些粉最後進了哪一位老爺的茶湯,這個咱們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粉的來路想必大家聽到這裡都清楚了吧。”
研修生們表情怪異,有些人感覺十分反胃。
館長踱了兩下步子,把話題拉回正軌:
“繼續和大家說黑水河達人的事。
這位達人剛渡過大海,咱們帝都的兩位前輩就已經在海岸線上候著他了。
他沒了主場,又孤身闖入了咱們的地盤,還中了兩位前輩的計,從深處鑽了出來。
然後咱們那兩位前輩,就一左一右的開始圍攻他了。”
館長說到這裡,掃了一眼研修生們,嚴肅的說道:
“你們要記住,今夜這堂課是兩位前輩替你們打下來,學院又捨得拿出來,才讓你們能看到的。
價值多少,你們自己掂量掂量。”
研修生們表情各異。
李察心裡則是有些犯嘀咕。
咱們帝國把人家的墳全都給刨了,又把棺材和陪葬品一股腦的裝船搬走了。
人家的達人渡海而來。
還被帝國的兩個達人圍追堵截,半路抓住一頓好打。
刨人祖墳、守人國門、想拿回自己的東西還被設計暴揍……
雖然李察自己是帝國的人,但是他這時候竟然有點同情那個黑水河的達人了。
“行了,閒話說夠了。”
館長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思緒拉了回來。
“這東西是黑水河達人的,它周身‘語法’自然也就是黑水河的‘語法’。
所以大家明白了嗎?”
這話無疑就是這堂課的關鍵題眼了。
研修生們紛紛應下。
館長點了點頭,開始分工:
“擅長銘文科的站出來。”
二十人中分出六個。
蒙塔古就在裡面。
還有一個是費舍爾。
這人瘦瘦高高的,戴著個圓鏡片,袖口挽的一絲不苟,性格也是研修班裡對於拓本斷代最較真的一個。
館長給他們分配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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