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中有秋雲
不光穿著一身新裙子,還畫了點淡妝。
她當初在班上就算得上美少女。
如今再這麼一打扮,徹底退去了之前怯生生的模樣。
李察放出一絲靈感,朝她身上探了過去。
什麼也沒探到。
沒有任何以太波動,像是個普通人一樣。
這有兩種情況。
要麼是莉莉安現在的實力遠在李察之上,強大到了靈感無法進去。
要麼,就是她有了遮蔽探測的手段。
李察心底一沉,看來這姑娘終究還是走上了那條路。
似是有所察覺,莉莉安抬頭朝李察這邊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莉莉安和伊迪絲說了兩句,後者點了點頭。
莉莉安也朝李察招了兩下手,算是打了個招呼。
然後,這姑娘就鑽進了散場的人群中跟著走了。
李察眉頭緊鎖,站在原地沒動。
過了好半晌,他的肩膀突然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
“威廉姆斯!”
韋德·伯恩興致沖沖的對李察說:
“你在這愣著做什麼,快去吃晚飯啊!館方為了犒勞咱們,晚上準備了大餐!”
他半推半拉著李察往聚餐的地方走。
…………
莉莉安隨著人群,一步步走下博物館的臺階。
此時臨近傍晚,天還沒完全黑,但街上的燈已經陸續亮起來了。
莉莉安還在回味剛才的場景。
她沒有探出李察的深湥珔s感知到了變化。
這傢伙沒再抱游泳圈了,改成了別的東西扶著。
而且真的邁過了那道門檻,成了帝都大學的學生。
還有那個叫伊迪絲的姑娘。
這人家境比自己還要差一些,但也硬生生的一步步從主日學校走到了帝都大學來。
真了不起。
莉莉安看著她的時候,心裡全是羨慕。
羨慕她能走這條寬廣大道。
這條大道上路面平整,有人填坑,有人接應。
她可以慢點走,穩穩地走,能一年一年的往前挪,永遠不慌不慌。
但莉莉安這時走出來博物館之後,又覺得自己也不是真羨慕她。
走的路雖然安全,但是也因為安全,所以永遠只能在溗畢^裡打轉。
陽光能照到的地方,水是清的,腳底下踩的東西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可以在溗畢^裡泡著,安安穩穩的泡上一輩子。
但是莉莉安想要的東西,不在溗畢^。
平穩的路未必全是好處,再怎麼走,也沒辦法走到她想到的地方。
不過,莉莉安在心裡也是真心實意的盼著。
盼著李察和伊迪絲都能在那條大道上走下去。
走得越遠越好。
…………
館方的晚宴不再是那個小房間,而是設在了博物館附屬區域的寬敞餐室裡。
長桌上,熱菜一道一道的端了上來。
油亮的烤牛肋排,澆了紅酒汁的燉羊腿,金黃的約克郡布丁。
的確如伯恩所說,算得上大餐了。
學生們坐在餐桌兩側,平日裡緊繃的那根弦鬆了些,話也變多了。
韋德·伯恩給自己倒了杯麥酒,看向李察感慨道:
“威廉姆斯,我今天算是徹底服你了。
你肚子裡的那些學問,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我在伊頓念過幾年書,可黑土河的那點東西,先生也就只講了個皮毛,你卻知道的一清二楚。”
李察叉起一塊烤肋排,還是白天的回答:
“讀得多就記住了。”
“讀得多?”
伯恩有些不太滿意這個回答,他放下了酒杯:
“我家裡書房的書已經多的能埋人了,我怎麼沒記住你肚子裡那些東西?”
凱瑟琳叉著牛排接話:“大概是你讀書的時候睡著了吧。”
滿堂粜Α�
伯恩哼了一聲,沒接話。
李察趁著現在熱鬧,問向一直不喜歡說話的伊迪絲:
“卡特小姐,剛才在閉館前和你說話的女孩你認識嗎,我看你們聊的很開心。”
伊迪絲還是怯生生的,她咬著下嘴唇:
“不認識,她是來博物館看物件的客人,恰好又對希臘廳裡那幾只畫著鳥的陶瓶有興趣,我就給她講了講。
聊著聊著我才知道,原來她也喜歡博物學,還會自己畫植物的解剖圖。”
說到這,伊迪絲臉上帶了些笑意:
“光是各種各樣的鳥,我們就聊了好半天,她懂得真的很多。”
李察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追問。
長桌另一邊,蒙塔古沒有和大家聊天,只是從容不迫的吃著東西。
偶爾會抬頭看一看李察。
餐室門口,韋瑟比館長出現了,他特意朝李察那邊說:
“夜裡等諸位下完庫房,我會讓人給你們準備些夜宵。
餓了渴了,自己就去拿著吃。”
大家聽明白了他在調侃李察,又是一陣歡笑。
同時,大家也都圍著李察說話。
有人問他是怎麼招呼得來那麼多客人的。
也有人問他夜裡第一個想上手的是哪一件真品奇物。
還有人打趣李察的飯量。
一句接著一句,噰喳喳。
? 第263章 達人的殘片
那一桌的笑鬧,一直延到約克郡布丁見了底。
烤牛肋排剩下油亮的骨頭,燉羊腿的紅酒汁在盤底凝成殼。
研修生們吃的心滿意足,便開始討論不久之後的實踐上。
這次是真正的實踐了。
韋德·伯恩邊剔牙邊說:“我跟你打個賭,你底下最金貴的肯定是那支權杖。
報紙刊把這些奇物登了一個月了,每次都是這支權杖做封面。”
凱瑟琳倒了杯檸檬水:“報紙上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上個禮拜的晚報還說,東城的吆友e撈出了一個長著魚尾巴的姑娘,你信不信?”
伯恩被噎了一下。
桌子另一邊的貴族子弟們也湊在一起,猜測底下藏的東西和復刻品的區別。
木乃伊,鎏金櫃,還有罈子裡是不是真的裝了內臟。
伊迪絲縮在角落裡,沒摻和。
她今天在館裡和客人們一直在講綠釉小人像。
眼下即將見到真品,她心裡早就滿是期待和歡喜了。
李察吃下盤子裡的最後一塊布丁,又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
今天他可是一會兒都沒停下,著實是講累了。
不過累歸累,他心裡的惦記是半分都沒有少。
底下的東西全都打了封印,這個他清楚。
但再死的封印,也會有個縫隙往外滲出那麼一絲半縷的。
今晚他即將得到的,是一整個的倉庫。
哪怕每一件都只滲出來那麼一點點,加起來也不少了。
“諸位。”
彭德爾頓和館長來了。
研修生們全都站了起來。
館長手掌往下壓了壓:“坐,都坐下。
都吃飽了沒?沒吃飽的話我再叫人給你們加一些,底下的工作可是很耗神的。”
研修生們已經迫不及待,全都擦了擦嘴,走出來把餐椅放好,翹首以盼的看向館長。
這時,外面的天空已經黑了。
大鐘敲了九下,青銅大門閉上。
整座博物館都安靜了下來。
研修生們被重新聚集到了主廳。
主廳正中央那座兩米多高的獅身人面像,白天蹲在那裡倒沒什麼,一到了晚上就有些恐怖了。
它半面被燈打著,殘缺了半邊的石鼻子影子拖得老長。
“真讓人感覺瘮得慌。”
韋德·伯恩縮了縮脖子:“白天這玩意兒看著還挺正派,晚上再一看怎麼感覺它要站起來張嘴了。”
另一個研修生也附和著說:“現在這裡空蕩蕩的,底下還有那些玩意兒,鬼知道里面埋了多少千年前的死人。”
“好了,都站過來吧。”
上一篇:当过奥特曼吗,就在那里拍特摄?
下一篇:人在遮天,抽卡成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