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332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李察點頭致意:“蒙塔古。”

  蒙塔古看了李察一會兒,緩緩開口道:

  “在古典學會的茶會上,我和你說過,等到研修的時候咱們可以聊一聊。”

  李察點了點頭。

  蒙塔古:“我原以為,你的本事全都在你的那一張嘴上。

  雄辯,應對……這些我的確不如你。

  但是剛才我發現我錯了。”

  他的視線掃過身後的幾間展廳:“黑土河、希臘、波斯、香料群島……這些地方的事好像沒有你不知道的。”

  蒙塔古說完,認真的看著李察,那身從容裡第一次參雜了毫不掩飾的詫異:

  “你這些東西,到底是從哪兒學來的?”

  “讀的多,看的也多,然後就記住了。”李察淡淡的說

  蒙塔古盯著李察的眼睛看了半晌。

  他沒有再追問,只是說:“研修就剩下這兩天了。

  等晚上閉關之後,咱們庫房裡再聊。”

  隨即,蒙塔古離開回了自己所負責的展廳。

  此時,館裡的大鐘顯示,已經過了正午。

  外面的人群還在一波一波的往裡面擠。

  第二輪的客人又被放了進來。

? 第262章 館長與老同學

  博物館還在往裡面放人。

  從開館到中午,根本就沒有停下過。

  李察講的口舌發乾,身邊的客人換了一撥又一撥。

  直到一點鐘,彭德爾頓來了。

  他把李察和其餘的研修生叫了過去吃午飯。

  彭德爾頓在前面引著,到了一間用來歇腳的偏室。

  門關上之後,外面展廳的人聲也變小了些。

  屋內的長條桌上擺著館方準備的午飯

  厚片面包、冷火腿、切達乳酪和鮮牛奶。

  研修生陸續取了吃食,兩兩三三的坐在一起。

  李察用麵包夾著火腿和乳酪,兩三口就吃完了。

  他是真餓了。

  於是又吃了一個。

  但肚子裡還是沒什麼感覺。

  一連吃了五個之後,他又端起牛奶,喝了大半桶才停下。

  伯恩看著李察這狼吞虎嚥的模樣,暗暗吞了吞口水:

  “威廉姆斯,你一上午都沒有吃東西嗎?”

  李察抹了抹嘴角:“吃了,早上吃了三個煎蛋,兩片培根。”

  凱瑟琳接過話:“我在切爾滕納姆見過橄欖球隊的後衛。

  那些十來歲的小夥子,一頓就能吃完半扇排骨。

  不過……”

  她看著李察:“你比他們更能吃。”

  李察笑了笑,不在意的拿起了第六個三明治。

  有人在角落裡嘀咕了一聲:

  “威廉姆斯是長著一張學者的臉,揣了個獵手的肚子。”

  大家都笑了起來。

  李察也跟著笑了:“沒辦法,講故事這件事比起獵手做的那些活,也不遑多讓了。

  我從黑土河流域開始講,一直給客人們說到了香料群島,簡直繞了大半個舊大陸。

  這麼一上午走下來,肚子早就癟了,待會兒還要再吃一個呢。”

  正說著,門被推開了。

  彭德爾頓領著一個老人走了進來,手掌壓了壓示意安靜些。

  那老人穿著一件樣式古舊的深灰色長袍,一直垂到了腳面。

  他下巴上留著一把雪白的鬍子,足足有半尺長。

  李察坐的位置離他很近,立即感受到了老人身上足量的以太。

  這老人的以太量比莫蒂默頭頂壓著的那片海要溡恍珔s也並非尋常小精通能比的。

  這是個距離大精通只差一步的人。

  研修生們紛紛起身致意。

  “諸位坐下吧。”

  老人擺了擺手:“吃飯要緊,我就是來看一看你們。”

  彭德爾頓介紹道:“這位是科尼利厄斯·韋瑟比館長。”

  韋瑟比館長的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落在了李察面前的那隻牛奶桶上。

  他看了眼牛奶桶,裡面只剩下一半了。

  “這是哪一位把我這一桶牛奶喝了這麼多?”

  李察主動站了起來:“是我,館長。”

  韋瑟比館長打量了李察一眼,哈哈大笑:

  “好,好,能吃是福,我年輕的時候一頓飯能吃得下一整隻烤鵝,連骨頭都能嘬的乾乾淨淨。

  可惜,現在老咯,吃不動了。”

  他上前走了兩步,離李察又近了一些:

  “上午的時候主廳裡那些動靜我都聽清楚了。

  客人都一撥一撥的往你那裡擠,別的講解員都快沒生意做了。

  剛開始我還以為是鬧出了什麼亂子,誰知道下樓一瞧,正好也聽見了你講的話。

  你對於舊大陸的每個地方都很瞭解啊。

  就連‘魔法’這個詞的來路,你都給那些客人們講明白了。”

  老人頓了頓,誇獎道:“講得很好。”

  李察微微欠身:“館長過獎了。”

  “過獎?”

  韋瑟比館長摸了一把白鬍子:“我這個人一年都誇不了三次人,哪裡來的過獎這一說。

  你是老莫推薦過來的吧?”

  李察應道:“是。”

  “老莫的眼睛確實狠毒辣,他這一派幾十年沒出過像你這樣的學生了。

  如今有了你,算是後繼有人了。”

  韋瑟比館長放下了鬍子:“你今天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裡了。

  你研修成績的事情,由古典學系那邊定。

  但是你在博物館裡替老頭子我招呼了一天的客人,辛苦你了。

  這件事我會記錄在你的學生檔案上的。”

  李察:“多謝館長。”

  韋瑟比館長的話還沒完:

  “還有,今晚閉館之後,你們都可以去底下庫房裡見識真東西。

  到時候我給你優先權。”

  李察眼睛一亮:“感謝館長!”

  這句話算是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對於庫房裡的那些真東西,他可不只是想看一看,摸一摸那麼簡單。

  一上午那麼賣力的講,把嗓子都快講廢了。

  圖的是什麼?

  不就是這個麼。

  韋瑟比又交代了彭德爾頓兩句話,就轉身離開了。

  臨到門口,他又停下回頭,指著那個牛奶桶說:

  “小夥子,下午繼續努力,晚上的晚餐我會特地吩咐廚房,給你單獨拿一桶過來。”

  大家又哈哈笑了起來。

  吃完飯後,便到了下午。

  這個點的人比上午只多不少,光是看外面排隊的人就能看出來了。

  李察身前更是黑壓壓的圍了一片人。

  往往是剛解答完上一個客人的問題,下一個問題就馬上頂了上來,一點休息的時間也沒有。

  相較於他這邊,主廳的其餘地方就冷清很多了。

  韋德·伯恩旁邊本來也有幾個客人。

  但這傢伙沒講兩句就四處看,客人自覺沒趣,也就走了。

  到現在為止,他身邊就幾乎沒人了。

  但是伊迪絲那邊不一樣。

  她專門挑一些第一次進館,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的客人。

  這些客人不敢往李察那邊擠,就由她來接待。

  無論是孩子還是工人,她都會認認真真的給他們講解。

  所以她的身邊也圍了不少人。

  下午的時間終於快要過去,李察又送走了一撥客人後,正準備鬆口氣的時候。

  他瞥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那人在伊迪絲身邊,兩個人頭挨著頭,聊的很入迷。

  伊迪絲沉悶的臉上罕見的露出笑容。

  另一個女孩,居然是莉莉安。

  兩個多月前,她在格林伍德主樓那間廢房裡,和自己道了別。

  那時候的莉莉安面容憔悴,穿著舊校服。

  今天她為了見某人特意打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