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247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多謝。”

  “你最近又瘦了。”格蕾的眼睛掃了一下他的臉。

  李察心裡是知道的,自己應該是這幾天都沒休息好顯得憔悴,並不是單純瘦了。

  上午的課,李察聽得心不在焉。

  【思辨】啟動以來,他聽課方式已經不一樣了。

  老師講一段小故事,他的腦子會自動去挑那段小故事的引文承重梁是什麼、薄弱點是什麼、隱含立場是什麼。

  整堂課下來,他的腦子裡比腦子外還要熱鬧得多。

  下午放學。

  李察從教室走出來,去了圖書館三樓。

  赫頓先生今天沒回來,估計還在處理礦坑那檔子事的收尾。

  李察在三樓那一角的私人閱覽室裡,把單肩包放在桌上。

  他先把昨天總結會上分到的那塊中濃度以太凝結物取出來,擱在桌面。

  靈視掃過去,能看到凝結物表面那種均勻的、半透明的以太層。

  他想了想,把凝結物收回單肩包夾層。

  這種東西暫時還用不上,留著以後溫養奇物用。

  接下來他取出筆記本。

  整個寒假到現在,神譜沙龍下一次聚會的素材,已經攢得差不多了。

  他重新審視了一下自己手裡現在能拿出來的東西。

  不應坑相關的情報,絕對不能動。

  那是分駐辦內部要封鎖的資訊之一,他知道得越深,就越不能在外頭講。

  他能拿出來的,也就是手裡現有幾個術式的反轉化論文半成品模型,還有一些正常術式的改良方案。

  這次分到的幾個戰利品也能拿出來,看看能不能換到點東西。

  李察把筆記本合上。

  整理完畢後,已經接近傍晚六點。

  校園裡的學生大多走了。

  路燈亮起來,把雪地照成一片淡黃。

  李察從圖書館走出來,沿著主道朝校門走。

  剛走到校門口,他停下了腳步。

  校門外的街角蹲著一隻鹿,似乎等很久了。

  李察的視線立刻被它吸引住。

  一隻満稚÷梗w型大概只有一般馬的三分之一。

  鹿角是小小的兩叉,剛長出來不久,分叉處還帶著一層未褪乾淨的溄q。

  小鹿一看見他出來就站起了身,那雙琥珀色大眼睛直直盯著李察看。

  李察掃了一下整條街的行人。

  一位牽著孩子的母親正從鹿身旁經過。

  孩子順著媽媽的手指方向看了對街糖果鋪,連一眼都沒去瞥鹿。

  一位推著腳踏車的工人從鹿身後繞了過去,腳踏車輪胎幾乎要擦到鹿的尾巴,工人完全沒察覺。

  整條街上,好像只有李察能看見它。

  靈視給他的反饋是,這隻鹿也是靈界信使。

  可它的氣質,和那隻撲稜蛾子,以及那個禮貌的灰袍人形都不一樣。

  蛾子是機械的,灰袍人偶是陰冷的。

  鹿身上有一種林間野性混著靈性的純真味道。

  小鹿看著李察,轉過身朝巷子裡走。

  走了幾步,回頭看了李察一眼。

  李察跟上去。

  巷子兩側高牆擋住了街燈,地上的雪被踩成了灰泥。

  鹿從頸部某處低頭一抹,一封信箋被擱在地上。

  李察彎腰把信箋撿起來。

  封面上的圖案,是一根赫爾墨斯雙蛇杖。

  他抬起頭。

  鹿就在他面前不到三步遠,但它沒有走開。

  它抬起頭,輕輕蹭了一下李察胸口。

  李察感覺到一團溫暖的以太流動。

  它在確認自己身上掛著的某樣東西。

  李察低頭一看。

  被它蹭到的,是那隻瑪麗夫人留下過“吻”的銀戒指。

  這段時間他一直貼身戴著。

  鹿“嗅”完了銀戒指,輕輕晃了晃鹿角,似乎很懷念。

  然後,便轉頭往巷子外走去。

  等李察反應過來,鹿已經完全消失了。

  巷子裡頭空蕩蕩的,只有他自己鞋印踩在灰泥上頭的腳印。

  李察站在原地,緩了緩神。

  這頭信使鹿,很有可能認識瑪麗夫人。

  再結合之前自己對於赫卡忒身份的推測,這條推論的可能性已經到了九成以上。

  李察沒再繼續想下去,低頭把信箋開啟。

  是赫卡忒熟悉的筆跡,告訴他後天老時間參加聚會。

  落款依舊是火炬和鑰匙。

  看完信,他從那條小巷裡頭走出來。

  街口路燈還亮著,幾個晚歸學生從他身旁跑過去,朝公車站方向走去。

  李察跟在他們後頭,朝公車站走。

  公車的車燈從街口拐過來。

  車在他面前靠站,門“哐”地一聲開啟。

  他上了車。

? 第209章 秘密基地

  從那次和瑪麗夫人見面那個星期到今天,李察還有一樁沒放下心的事。

  它跟莉莉安·海沃德有關。

  莉莉安本來就是個安靜的人,在走廊上、圖書館二樓偶爾打個照面,她頂多點一下頭。

  可這兩個禮拜,她出現在自己視線裡的次數多得有點反常。

  他去圖書館三樓,莉莉安也在三樓;

  他從側門出校,莉莉安恰好在側門那條路上;

  有兩回他抬起頭,正撞上少女的目光。

  那目光是一種……在找什麼東西、卻沒找到的樣子。

  這種變化,就發生在銀戒指被黑貓留下一吻之後。

  李察起初當是錯覺。

  直到上週,他在三樓那間私人閱覽室門口被少女攔住了。

  莉莉安站在他面前,手指捏著衣角。

  那雙清澈的大眼睛在他身上掃過來,又掃過去。

  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你最近……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李察被她看得心裡發毛。

  “沒有。”

  “哦。”

  她應了一聲,神情裡有些擔心。

  “……那就好。”

  少女說完這話,意識到自己問得太多。

  她飛快地側身讓開,幾乎是落荒而逃地拐進樓梯口。

  李察站在原地,想起赫頓先生說過的話。

  莉莉安有底子,具備足夠靈感。

  這半年來,自己一天比一天厚實的以太微迴圈,在她的感知裡恐怕從來就不是什麼秘密。

  他一直在往前走。

  而莉莉安,一直在旁邊看著李察往前走。

  直到自己掛上了那枚銀戒指。

  在她的感知裡,那個自己默默盯了大半年的“同類”,一夜之間燈滅了。

  按理說,李察不欠誰一個解釋。

  尤其這枚戒指的來路,是半個字都不能往外講的。

  可那句“是不是出什麼事了”,讓他覺得自己又確實該稍微解釋一下。

  按照格蕾的情報,莉莉安每個禮拜總有那麼兩三個下午是找不到人的。

  輔修課的點名冊上,她那一欄畫著問號;

  圖書館二樓三樓,找不見人;

  可她也沒回家,放學的公車上沒有她。

  成績穩在前五的學生,翹一兩節輔修課,科任老師多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翹了課,但她哪兒也沒去。

  或者說,她去了一個別人不知道的地方。

  李察起初不願意細想。

  但不應坑那晚後,他對這些事情就開始疑神疑鬼起來。

  他來到電話間,開始給赫頓先生打了電話。

  電話那頭響了七八聲才接通。

  “是我,李察。”

  “嗯。”赫頓先生開門見山:“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