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中有秋雲
週六早上,李察一個人出門了。
這次伊芙琳沒有跟來。
母親昨夜身體不舒服,後半夜一直咳嗽。
所以今天伊芙琳接過母親的班,在家做家務。
李察走之前,她在樓梯口叮囑道:
“外面亂七八糟的古董你別亂碰,好不容易身體才好了點,別又沾上不乾淨的東西。”
“知道了。”
李察打著哈欠,有些敷衍。
這妮子,猜得真準。
“也別再坐人家的車了!”
李察:“……”
…………
格拉夫頓街,李察在巷子拐角站定。
抬頭上,“克萊門特古物”的木牌還掛在原處。
一隻鴿子站在那,好奇的盯著下面的行人。
李察注意到,木牌的銅壺圖案上多了塊鳥糞,恐怕罪魁禍首就是這隻鴿子。
李察推門,門鈴響了一聲,老頭從櫃檯後面抬起頭來。
“歡迎光臨……哦,是你啊。”
他朝著李察點了點頭算打過招呼,又把頭低下。
“小夥子,你要的東西還在。”
“知道了。”
李察直奔右手邊第三排那個貨架。
跟上次一樣,那盞燈還在原處,表面鏽跡也沒有變化。
看來,這幾天也沒人看出異常。
他伸手把燈拿下來,在旁邊椅子上坐了下來。
面板跳了。
【可用點數:0.11】
他捧著底座,心裡算著時間。
0.12……0.13……
李察皺了皺眉。
怎麼比上次還慢啊!
那回大約每分鐘 0.01,現在三分鐘過去了才漲了 0.01。
李察右腿有些麻,挪動身體換了個姿勢,繼續抓著銅燈,讓系統汲取其中的物質。
0.14……漫長而又無聊的等待啊!
又是5分鐘過去,才終於到了0.15。
速度又變慢了!
按照這個速度,他坐這兒等一天都吸不夠0.5。
更何況,這裡又不是他家客廳,想待多久待多久。
這裡是古董店,拖得越久越麻煩。
老頭放下手上的書,看向店裡唯一的“客人”。
他皺了皺眉,這小子上次來就是這樣,一個姿勢一動不動。
“年輕人,你在做什麼?”
李察心裡咯噔一下。
自己這樣的行為確實太可疑了,但除此以外,他也沒了別的辦法去吸收裡面的神秘側能量。
“在學習感受銘文。”
李察面不改色。
“學習銘文用眼睛看!不要用手去摸!”
老頭有點不耐煩:
“你也懂點門道,應該知道手心會出汗,汗液接觸銅面會加速鏽蝕,這燈的翅膀鏽色本來就不穩定了。”
“抱歉。”
李察遺憾的把燈放回架子上。
0.15,只吸到了 0.15。
他在心裡算了一下。
按照目前的速度,要把燈裡面東西全部吸完。
大概需要連續來店裡十幾次,每次待上好幾個小時。
……光這樣盤都能把這燈給盤包漿了。
且不說老頭會不會趕他走,光這個時間投入就不划算。
他決定換一換思路:
“克萊門特先生,店裡還有跟這個相同年代的古玩嗎?”
第22章 邀請函
老頭把注意力放回到自己手裡的放大鏡。
“除了那盞燈,就剩幾枚舊幣和一對耳墜。”
“能看看嗎?”
“架子上自己找,別用力捏。”
李察在店裡轉了一圈,找到了舊幣和耳墜的位置。
三枚舊幣,面板毫無反應。
一對造型是兩條盤旋小蛇的耳墜,做工粗糙,屬於是旅遊紀念品級別的仿造物,面板同樣毫無反應。
全是廢銅。
他又擴大範圍,把店裡其他區域的物件也掃了一遍。
西大陸本土的瓷器、銀器、舊鐘、舊書……統統什麼反應都沒有。
整個店裡只有那盞斯芬克斯油燈是“活”的,其他全是死物。
老頭的聲音從櫃檯後面傳過來:
“你今天怎麼摸得更起勁了?是不是把我這兒當打卡的了?”
“沒有,就是喜歡這燈的造型。”
“喜歡就買回去,天天擱在你手裡我看著心疼。”
“兩鎊一分都不能少?”
“一分都不能少。”
“那我還差點,過陣子來。”
老頭哼了一聲,從抽屜裡摸出絨布,走過來把燈身仔仔細細擦了一遍。
“你到底是來看古董的還是來搞破壞的?這燈讓你捂了那麼久,翅膀上的鏽色都深了一層了。”
他把燈重新擺正,瞪了李察一眼。
“你該不會是同行派來的吧?故意弄壞我東西好壓價?”
“克萊門特先生,我是學生。”
“學生就不會使壞了?我見過的壞學生比你吃過的麵包都多。”
李察覺得跟這老頭解釋不清楚,趕緊抽身告辭。
銅鈴又叮了一聲,他站在小巷裡嘆了口氣。
白嫖這條路看來是走不通了。
每次來吸收點數越來越慢,老頭又開始對他的頻繁造訪產生警惕。
要拿到燈,還是得花真金白銀。
他把手揣進口袋裡,往家的方向走。
………………
到家的時候,院子門口停著輛腳踏車,不是他家的。
李察推開大門,客廳裡多了個郵差。
母親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一封信,信紙展開了擱在膝蓋上。
父親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口,手插在褲兜裡。
伊芙琳從樓梯口探出頭來,看到李察回來了,衝他使了個眼色。
那眼色含義很明確:出事了。
“怎麼了?”李察把門關上。
母親把信紙遞給他。
信紙是好紙,厚實又帶暗紋,上面的字端正漂亮,用了昂貴的靛藍墨水。
信頭印著一枚家徽:盾形底座上的橡樹和立獅。
這是母親的孃家——阿什福德家族。
信的內容很簡短:
“定於下月十五日在帝都宅邸舉辦家族晚宴。
特邀瑪格麗特?威廉姆斯(舊姓阿什福德)攜家人出席。”
署名是管家名字,但信尾手寫了一行字,筆跡和正文不同,更有力:
“尤盼見一見瑪格麗特之長子。”
母親今天的臉色比平時差,嘴角繃著。
廚房水壺燒開了,蒸汽頂得壺蓋咣咣響,沒有人去管。
“得去,不去不行。”
母親低頭把信紙折起來,摺痕壓得很重。
伊芙琳從樓梯口走下來,在李察旁邊坐下。
“是外祖父點名要見你。”她小聲說:“媽媽接到信的時候似乎早就猜到了一樣。”
李察看著茶几上那封摺好的信,腦子裡開始整理資訊。
阿什福德家族在帝都地位顯然不低。
母親在那個家族中的位置,大概不會太高,否則也不會外嫁出來。
她和父親是在大學裡認識的。
其實父親也很優秀,靠自己努力讀完大學並找到了相對高薪的工作,算是標準中產階級。
因為要給母親養病和買藥,再加上同時供他和妹妹兩人上好學校,日子才一直過的這麼緊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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