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23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週六早上,李察一個人出門了。

  這次伊芙琳沒有跟來。

  母親昨夜身體不舒服,後半夜一直咳嗽。

  所以今天伊芙琳接過母親的班,在家做家務。

  李察走之前,她在樓梯口叮囑道:

  “外面亂七八糟的古董你別亂碰,好不容易身體才好了點,別又沾上不乾淨的東西。”

  “知道了。”

  李察打著哈欠,有些敷衍。

  這妮子,猜得真準。

  “也別再坐人家的車了!”

  李察:“……”

  …………

  格拉夫頓街,李察在巷子拐角站定。

  抬頭上,“克萊門特古物”的木牌還掛在原處。

  一隻鴿子站在那,好奇的盯著下面的行人。

  李察注意到,木牌的銅壺圖案上多了塊鳥糞,恐怕罪魁禍首就是這隻鴿子。

  李察推門,門鈴響了一聲,老頭從櫃檯後面抬起頭來。

  “歡迎光臨……哦,是你啊。”

  他朝著李察點了點頭算打過招呼,又把頭低下。

  “小夥子,你要的東西還在。”

  “知道了。”

  李察直奔右手邊第三排那個貨架。

  跟上次一樣,那盞燈還在原處,表面鏽跡也沒有變化。

  看來,這幾天也沒人看出異常。

  他伸手把燈拿下來,在旁邊椅子上坐了下來。

  面板跳了。

  【可用點數:0.11】

  他捧著底座,心裡算著時間。

  0.12……0.13……

  李察皺了皺眉。

  怎麼比上次還慢啊!

  那回大約每分鐘 0.01,現在三分鐘過去了才漲了 0.01。

  李察右腿有些麻,挪動身體換了個姿勢,繼續抓著銅燈,讓系統汲取其中的物質。

  0.14……漫長而又無聊的等待啊!

  又是5分鐘過去,才終於到了0.15。

  速度又變慢了!

  按照這個速度,他坐這兒等一天都吸不夠0.5。

  更何況,這裡又不是他家客廳,想待多久待多久。

  這裡是古董店,拖得越久越麻煩。

  老頭放下手上的書,看向店裡唯一的“客人”。

  他皺了皺眉,這小子上次來就是這樣,一個姿勢一動不動。

  “年輕人,你在做什麼?”

  李察心裡咯噔一下。

  自己這樣的行為確實太可疑了,但除此以外,他也沒了別的辦法去吸收裡面的神秘側能量。

  “在學習感受銘文。”

  李察面不改色。

  “學習銘文用眼睛看!不要用手去摸!”

  老頭有點不耐煩:

  “你也懂點門道,應該知道手心會出汗,汗液接觸銅面會加速鏽蝕,這燈的翅膀鏽色本來就不穩定了。”

  “抱歉。”

  李察遺憾的把燈放回架子上。

  0.15,只吸到了 0.15。

  他在心裡算了一下。

  按照目前的速度,要把燈裡面東西全部吸完。

  大概需要連續來店裡十幾次,每次待上好幾個小時。

  ……光這樣盤都能把這燈給盤包漿了。

  且不說老頭會不會趕他走,光這個時間投入就不划算。

  他決定換一換思路:

  “克萊門特先生,店裡還有跟這個相同年代的古玩嗎?”

第22章 邀請函

  老頭把注意力放回到自己手裡的放大鏡。

  “除了那盞燈,就剩幾枚舊幣和一對耳墜。”

  “能看看嗎?”

  “架子上自己找,別用力捏。”

  李察在店裡轉了一圈,找到了舊幣和耳墜的位置。

  三枚舊幣,面板毫無反應。

  一對造型是兩條盤旋小蛇的耳墜,做工粗糙,屬於是旅遊紀念品級別的仿造物,面板同樣毫無反應。

  全是廢銅。

  他又擴大範圍,把店裡其他區域的物件也掃了一遍。

  西大陸本土的瓷器、銀器、舊鐘、舊書……統統什麼反應都沒有。

  整個店裡只有那盞斯芬克斯油燈是“活”的,其他全是死物。

  老頭的聲音從櫃檯後面傳過來:

  “你今天怎麼摸得更起勁了?是不是把我這兒當打卡的了?”

  “沒有,就是喜歡這燈的造型。”

  “喜歡就買回去,天天擱在你手裡我看著心疼。”

  “兩鎊一分都不能少?”

  “一分都不能少。”

  “那我還差點,過陣子來。”

  老頭哼了一聲,從抽屜裡摸出絨布,走過來把燈身仔仔細細擦了一遍。

  “你到底是來看古董的還是來搞破壞的?這燈讓你捂了那麼久,翅膀上的鏽色都深了一層了。”

  他把燈重新擺正,瞪了李察一眼。

  “你該不會是同行派來的吧?故意弄壞我東西好壓價?”

  “克萊門特先生,我是學生。”

  “學生就不會使壞了?我見過的壞學生比你吃過的麵包都多。”

  李察覺得跟這老頭解釋不清楚,趕緊抽身告辭。

  銅鈴又叮了一聲,他站在小巷裡嘆了口氣。

  白嫖這條路看來是走不通了。

  每次來吸收點數越來越慢,老頭又開始對他的頻繁造訪產生警惕。

  要拿到燈,還是得花真金白銀。

  他把手揣進口袋裡,往家的方向走。

  ………………

  到家的時候,院子門口停著輛腳踏車,不是他家的。

  李察推開大門,客廳裡多了個郵差。

  母親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一封信,信紙展開了擱在膝蓋上。

  父親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口,手插在褲兜裡。

  伊芙琳從樓梯口探出頭來,看到李察回來了,衝他使了個眼色。

  那眼色含義很明確:出事了。

  “怎麼了?”李察把門關上。

  母親把信紙遞給他。

  信紙是好紙,厚實又帶暗紋,上面的字端正漂亮,用了昂貴的靛藍墨水。

  信頭印著一枚家徽:盾形底座上的橡樹和立獅。

  這是母親的孃家——阿什福德家族。

  信的內容很簡短:

  “定於下月十五日在帝都宅邸舉辦家族晚宴。

  特邀瑪格麗特?威廉姆斯(舊姓阿什福德)攜家人出席。”

  署名是管家名字,但信尾手寫了一行字,筆跡和正文不同,更有力:

  “尤盼見一見瑪格麗特之長子。”

  母親今天的臉色比平時差,嘴角繃著。

  廚房水壺燒開了,蒸汽頂得壺蓋咣咣響,沒有人去管。

  “得去,不去不行。”

  母親低頭把信紙折起來,摺痕壓得很重。

  伊芙琳從樓梯口走下來,在李察旁邊坐下。

  “是外祖父點名要見你。”她小聲說:“媽媽接到信的時候似乎早就猜到了一樣。”

  李察看著茶几上那封摺好的信,腦子裡開始整理資訊。

  阿什福德家族在帝都地位顯然不低。

  母親在那個家族中的位置,大概不會太高,否則也不會外嫁出來。

  她和父親是在大學裡認識的。

  其實父親也很優秀,靠自己努力讀完大學並找到了相對高薪的工作,算是標準中產階級。

  因為要給母親養病和買藥,再加上同時供他和妹妹兩人上好學校,日子才一直過的這麼緊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