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187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隊伍下到一處小山坳。

  山坳被三面石壁圍著,正中是一處石砌的小水池。

  水池直徑大約三步,池子裡水滿到沿口,水面靜得像一塊玻璃。

  水池北側立著一塊半埋在土裡的舊石碑。

  “這是1487年立的。”詹金斯指了指石碑:“那年瘟疫平息之後,教區給這眼泉立的碑。”

  “碑上的字好像是拉丁文。”教師湊過去看:“小夥子,你給念念?”

  “‘聖安妮泉,主歷1487年’。”李察念出來。

  “就這麼短?”

  “就這麼短。”

  “……我以為會更長一點。”教師有點失望。

  李察沒作聲。

  他在用靈視看那塊碑。

  碑面之下還有第二層,被表面那一層粗糙的拉丁文遮住了。

  第二層的字更老,是凱爾特古文字的早期變體,筆畫幾乎完全是弧線。

  李察認出來幾個:

  “Tobar”,蓋爾語“泉”。

  “na nIngean”,姑娘們的。

  “Faoi an mBrat”,在帷幕之下。

  合起來大約是:“姑娘們在帷幕之下的泉。”

  四百多年前,這眼泉就被標記過。

  李察用靈視往泉裡看。

  水面之下,是另一種景象。

  水底沒有石頭,沒有泥沙。

  水底是一片緩緩流動的、極其湹幕夜狻�

  灰光不深,不密,不帶攻擊性,像一道很薄的薄紗鋪在水底。

  這是一處帷幕薄弱點,但是非常湣�

  湹綄ζ胀ㄈ送耆珶o害,普通人最多就覺得這裡水比別處清涼,喝了能通氣。

  對低位階也基本無害,李察站在池邊,微迴圈被泉水極慢地“吸”了一下。

  但只吸了一下就停了,泉本身沒有惡意。

  水裡的灰光甚至有點……撫慰人的力量。

  他想起詹金斯講的那個故事。

  四百年前,安妮·摩爾在這眼泉邊住了一個月,瘟疫熬了過去。

  這一處薄弱點的滲出,對她那種身體已經被病灶折磨到極限的人來說,恰好起到了一種“輕微調和”作用。

  李察蹲下來。

  “小夥子,幹嘛?”詹金斯問。

  “喝口水。”

  “乾淨不?”那個羊毛商人有些懷疑。

  “乾淨。”詹金斯替李察回答。

  “幾百年了,沒聽說過誰喝了這裡的水拉肚子的。”

  李察用手捧了一捧水。

  水很涼。

  他湊到嘴邊喝了一口,入喉時候有極淡的甜。

  他在心裡默默唸著:“感謝這眼泉。”

  灰光好像“聽”到了。

  水面動了一下,漣漪擴散,到池邊消失。

  【感知】進度又跳了一格。

  李察站起來。

  “怎麼樣?”教師問他。

  “水非常不錯。”

  “乾淨?”

  “乾淨,還帶點甜,裝回去泡茶或者煮湯應該都很不錯。”

  “那我也喝一口。”

  教師蹲下去捧水。

  三個退休工人也跟著捧水。

  羊毛商人最後才蹲下來。

  蹲下去之前還嘟囔了一句“我家裡有自來水,我喝這個幹嘛”,但還是捧了一口。

  詹金斯站在旁邊看著。

  “嚮導不喝?”教師抬頭。

  “我喝過很多次了。”詹金斯揮了揮手:“留給客人們喝。”

? 第170章 家裡一切都好

  晚上的營地在聖安妮泉再往北一英里的位置。

  那是一片被三面山坡環繞的平坦草地,草地中央有一圈用石頭壘起來的火塘。

  詹金斯教大家搭帳篷。

  李察的帳篷搭得又快又穩,詹金斯走過來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搭過?”

  “搭過幾次。”

  “不錯。”

  營地安頓好之後,詹金斯從背包裡取出一支獵槍。

  “誰想去獵兔子?”

  李察舉了手,那個羊毛商人也舉了手。

  三個人沿著山坡往東走了大約半英里,來到一片矮灌木叢。

  “兔子在灌木叢裡。”詹金斯壓低聲音:“這個季節它們不怎麼出來,得用特製的狩獵彈把它們轟出來。”

  他從彈藥袋裡取出幾顆彈丸,彈丸比普通獵彈小得多,外殼上塗著一層紅色的漆。

  “響彈。”他解釋:“打到灌木叢裡,炸開的時候聲音很大,但殺傷力幾乎沒有。兔子被嚇出來以後,再用普通彈打。”

  他把獵槍遞給李察。

  “你來。”

  “我?”

  “你搭帳篷的手法很穩,打獵也需要穩。”

  李察接過獵槍。

  槍比他想像的重,槍托抵在肩窩裡的感覺很陌生。

  “瞄準灌木叢中間,別瞄太低,響彈要在半空炸開才有效果。”

  李察調整了一下姿勢,把槍口對準灌木叢上方大約兩尺的位置。

  扣扳機。

  砰!

  響彈射入灌木叢,半秒後在枝葉間炸開,發出一聲尖銳的哨響。

  灌木叢裡頓時一陣騷動。

  三隻灰兔子從灌木叢裡竄出來,撒腿就跑。

  詹金斯早就準備好了第二支槍。

  “砰!”

  一隻兔子翻了個跟頭,倒在草地上。

  “砰!”

  第二隻也倒了。

  第三隻跑得太快,消失在另一片灌木叢裡。

  “兩隻夠了。”詹金斯把槍收起來:“晚上烤著吃。”

  羊毛商人去撿兔子,詹金斯教李察怎麼給獵槍退膛和上保險。

  “手感怎麼樣?”

  “後坐力比我想的大。”李察活動了一下右肩。

  “第一次打都這樣。”詹金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多打幾次就習慣了。”

  回到營地,天已經快黑了。

  詹金斯把兩隻兔子剝了皮,用鐵籤子串起來架在火塘上烤。

  火光映著每個人的臉,空氣裡瀰漫著烤肉香氣。

  “翻一翻,翻一翻。”詹金斯指揮著羊毛商人轉動鐵籤:“別讓一面烤焦了。”

  李察坐在火塘旁邊,膝蓋上攤著筆記本,但卻沒怎麼看進去。

  身體很放鬆,腦子也很放鬆。

  過去幾天裡積累的緊張感,在篝火的熱度和周圍人的笑聲裡一點一點地消散。

  沒有封印,沒有邪物,沒有帷幕。

  只有火、風、星星,和一群普通人。

  “肉好了!”詹金斯把鐵籤從火上取下來:“來來來,一人一條腿。”

  李察接過一條兔腿,咬了一口。

  外面烤得焦脆,裡面肉汁還在冒熱氣。

  他又咬了一口。

  嚼了幾下,眉頭皺了起來,肉的中心部分還是粉紅色的。

  “詹金斯先生。”他把兔腿舉起來看了看:“這個……熟了嗎?”

  詹金斯湊過來看了一眼。

  “……”

  “應該熟了吧。”

  “你確定?”

  “火候夠了,肯定熟了。”詹金斯很有信心地點頭。

  李察又看了看那片粉紅色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