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112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赫頓先生先伸手拿起了戴克裡先時期的古羅馬銅幣。

  “這枚銅幣還不錯,看來不用我去給你申請奇物了。”

  “怎麼說?”李察有點好奇。

  “戴克裡先時期的鑄幣。”老先生介紹著:“距今一千六百多年。”

  他把銅幣翻到背面,又翻回正面。

  “雖然本身不是儀式產物,但年代夠久遠了。”

  “而且銅幣體積小、便於攜帶。”

  赫頓先生補了一句:“署名載體要跟著你一輩子的,能塞進口袋裡的東西比要搬來搬去的東西方便太多了。”

  他把銅幣擱在桌面正中。

  “如果你沒有更好的選擇,銅幣就是我的首選建議。”

  接著老先生伸手拿起了石像鬼。

  他看到那四面銘文,挑了挑眉:“這尊也還可以。”

  “年代不如銅幣久遠,但它是正經儀式產物。

  銘文體系完整,本身就是一件具備極高神秘學價值的載體。”

  “如果用石像鬼來署名,可能會讓你獲得特定術式的增益。”

  老先生評價完石像鬼,伸手摸向最後的斯芬克斯銅燈。

  只這一下,他的動作就停住了。

  他在被李察撬過的轉點位置上,摸了好一會兒。

  轉點早就被李察用蠟封補回去了,封補手法是從圖書館三樓那本封印維護冊子裡學來的。

  表面上看起來和原始封印渾然一體。

  李察的心跳微微有些快,不會被看出問題來了吧。

  但老先生沒有就那道轉點發表任何評論。

  他把油燈擱在桌面正中,原本屬於銅幣的位置。

  銅幣被他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開了。

  “有這盞燈,其它都不需要再考慮了,它不僅同時具備了足夠年代和足夠高的神秘學價值……”

  老先生抖了抖白眉毛,有些困惑。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它和你之間有微弱的契合性。”

  “契合性?”

  “看以太流方向能看出來,這是從業者階段的技巧。”

  老先生伸出右手食指,在空氣中畫了一條線。

  “正常情況下,奇物的以太滲出是全向的。

  哪怕被封印鎖住的奇物,滲出的微量以太也是均勻向四面八方擴散的,水面上的漣漪不會只往一個方向走。”

  “但這盞燈的以太滲出有輕微偏向。”

  赫頓先生把手指收回來。

  “它會主動偏向你的方向。”

  老先生的語氣從專業評估轉向了正經討論。

  “共鳴至少需要滿足三個條件中的一個。”

  “足夠長時間的密切接觸,足夠高的以太相容性,或者……足夠深的因果聯絡。”

  李察知道原因。

  釘子巷那個深夜,他親手撬開了燈的封印,從裡面抽走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以太儲量。

  其中一部分被轉化成了點數,另一部分被面板提取成了種子。

  最後種子發芽,長出了“影之反轉”。

  整盞燈的靈魂,有大半已經流進了他的身體裡。

  但解釋他沒有辦法說出口。

  “可能是……我盤它的時間最長。”

  李察含糊地搪塞。

  赫頓先生沒有追問。

  自己的導師教過他:“學生的秘密只要不傷人不害己,就讓它留在學生自己手裡。”

  “你要做的是給他指路,不是去翻他的口袋。”

  他點點頭:“行。”

  “這盞斯芬克斯燈……同時具備年代、神秘學價值和已有的共鳴基礎,三項全中。”

  “對於你來說,沒有比它更合適的署名載體了。”

  李察看著桌面正中的銅燈。

  斯芬克斯半閉著眼睛,淡漠地注視著每一個走近它的人。

  它已經守過他一次門,接下來要守一輩子了。

  赫頓先生的手指從銅燈上離開。

  “既然定下來了,下面教你溫養的方法。”

  “溫養?”

  “署名奇物從確定那天起,到正式署名之前,都需要日復一日的溫養。”

  赫頓先生從抽屜裡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翻到中間某一頁,抽出夾在裡面的一張摺疊紙片。

  紙片上畫著一個簡單的示意圖。

第119章 我也要學格鬥嗎?

  一個圓圈代表人,圓圈中央偏上的位置標著“日之座”。

  從日之座延伸出一條曲線,繞著右臂滑到掌心,再延伸到手持之物。

  “四重呼吸的最後一個週期。”老先生把紙片推過來:

  “你已經習慣了在屏息階段把以太集中到日之座,對吧?”

  “對。”

  “溫養的操作就在這一階段做。”

  赫頓先生在示意圖上劃了一下。

  “屏息時把以太集中到日之座,在最後一個呼氣階段,把多餘以太從日之座引匯出來,沿著右臂內側送到掌心。”

  “掌心貼住燈體,把以太均勻注入進去。”

  “注入多少?”

  “不需要太多。”老先生說:“一個週期末端的餘量就夠了。”

  “關鍵是持續性和均勻性。”

  “每天都做,每次力度相同,和給樹澆水一樣。”

  “水多了會澇,水少了會枯,不多不少正好就行。”

  李察把紙片摺好收進筆記本里。

  “日日溫養,堅持下去。”

  “等你微迴圈夠穩定了,完成實證,差不多就可以署名了。”

  老先生笑了笑:“到時候,這盞斯芬克斯燈會給你驚喜的。”

  他沒解釋驚喜是什麼。

  赫頓先生又伸手拿起了石像鬼。

  “這尊石像鬼……銘文裡封存的術式叫什麼?”

  “石之覆甲。”

  赫頓先生唸了一下名字,點點頭。

  “中世紀在教會里流傳過一陣子。”

  “您聽說過?”

  “聽說過,沒見過實物銘文。”

  他把石像鬼擱回桌面:

  “低位階的實用術式在學院體系裡不太受重視,理論價值有限。

  學者寫學術論文得有創新點,‘三百年前工人怎麼不摔死’這種題目評不上職稱的。”

  “你打算練?”

  “已經在練了。”

  李察想了想,決定攤牌。

  反正石像鬼已經在赫頓先生面前完整展示過了,銘文也被老先生從頭到尾摸過一遍。

  再藏著掖著沒有意義。

  赫頓先生點了點頭。

  “你的警惕性不錯。”

  “知道不能完全信任任何人,拿到東西之後自己先研究,研究出了成果也不急著到處說。”

  老先生的語氣裡沒有批評的意思。

  “在帷幕後面混飯吃,這種習慣能救命。”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從桌子後面繞了出來。

  “站起來。”

  李察站了起來。

  赫頓先生伸出右手,覆在李察右手手背上方一寸的位置。

  “按你正在練的術式流程,做到第二階——引覆。”

  李察閉上眼睛,啟動四重呼吸。

  以太沿著右臂內側滑到掌心,開始向皮膚表層滲透。

  “停。”

  赫頓先生的聲音響了起來。

  李察停住了引覆動作。

  “你的引覆節奏太快了。”老先生說:“以太從日之座到掌心的傳導應該和呼吸節律保持一致。”

  李察重新調整了節奏。

  第二次引覆,他刻意把以太傳導速度跟著呼吸節律做了變化。

  掌心皮膚上立刻有了反應。

  李察敲了下右手手背上的覆甲層,指甲碰上去發出一聲類似瓷器的脆響。

  “感覺怎麼樣?”赫頓先生問。

  “比之前厚。”李察翻轉著右手。

  “密度也高了不少,之前覆甲是一層糊上去的溼泥巴,現在至少是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