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267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直到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曦灑落山間,陳立才緩緩收功,睜開了雙眼。

  他心念再動,元神進入鼉龍珠。

  珠內空間,毫無生機的大地上空,稀薄的元氣霧炷龑嵙艘恍m然依舊稀薄,但比起之前近乎枯竭的狀態,已是天壤之別。

  青蓮似乎也略微長高了一絲,蓮葉愈發青翠飽滿,生機盎然。

  “還是有些慢了……”

  陳立望著這片依舊荒蕪的天地,微微蹙眉。

  一夜鯨吞海吸,轉化的元氣對於個人修煉堪稱迅猛,但對於想要充斥這偌大一片鼉龍珠內天地,無疑仍是杯水車薪。

  若是能知曉這鼉龍珠的用法,讓其直接鯨吞海吸這鏡山的天地元氣,那該多好?

  不過這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

  奇物有靈,自有其道,強求不得。

  眼下這般,能借青蓮之力,安全地利用鏡山元氣加速修煉,已是天大的機緣,比之前快了十餘倍不止,不可再有奢求。

  陳立壓下心緒,元神歸位。

  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露水,迎著初升的朝陽,朝著山下小院走去。

  時辰不早,該送家中子女去私塾了。

  山中無歲月,寒盡不知年。

  自此之後,陳立便在這鏡山竹林村,過上了規律而充實的生活。

  每日清晨,送子求學,白日晚間,便入山坳,借青蓮之能,採煉天地元氣,修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精進。

第334章 來客

  溧陽城,周府。

  最後一隻沉甸甸的鐵皮包角的木箱被抬進庫房,與房間中早已堆積如山的其他木箱碼放在一處。

  庫門緩緩合攏,沉重的門栓落下,發出“咔噠”一聲悶響。

  守在門外的陳守恆,一直緊繃的心絃,才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語氣帶著慶幸:“幸虧江口縣的黑市重開得及時,否則,我們恐怕真得遠赴吳州黑市兌換,一來一回,時間絕對來不及。”

  “夫君辛苦。我已讓丫鬟備了熱水,先盥洗一番,去去乏氣。”

  周書薇輕聲應道。

  旬日之前,郡衙的書吏正式將蓋了官印的文書送到了周府,言明孫家產業將於半月後公開拍賣,邀陳家屆時參拍。

  這本在意料之中。

  而幾乎同時,郡衙內外,各種關於此事的小道訊息便如長了翅膀般不脛而走,傳得沸沸揚揚。

  訊息內容出奇地一致,且似乎毫不避諱。

  此番孫家產業,將分為三份,分別發賣給靈溪陳家、郡城曹家,以及一個幾乎無人聽聞的譚家。

  這訊息來得太過主動,反而讓陳守恆與周書薇心生警惕。

  他們立刻讓白三聯絡潛伏在郡衙的暗子蓑笠翁,得到的回覆卻是,亦不知這譚家底細。

  但他提供了一個至關重要的線索。

  郡守府後堂,已故郡守何明允所居的那處僻靜小院,近來一直有人居住,且守衛森嚴,等閒不得靠近。

  住在裡面的人,身份顯然極高,但具體是誰,無法探知。

  這模糊的資訊,反而讓陳守恆和周書薇瞬間明瞭。

  這突然冒出的譚家,以及郡衙後堂那位神秘人物,恐怕才是此次變故的真正推手。

  儘管沒能拿到最關鍵的資訊,但兩人並未慌亂。

  只是,憑空多出曹家和那個神秘的譚家,原先預估的銀兩,恐怕就不夠看了。

  陳家因採購蠶繭等投入巨大,靈溪老宅庫中存銀僅剩一百三十餘萬兩,倒是黃金還剩下六千三百兩。

  先前打點趙元宏,用去了一千兩,尚餘五千三百兩。

  恰在此時,傳來江口縣黑市因風波漸平而重開的訊息。

  夫妻二人商議後,當即決定由周書薇坐鎮溧陽,主持局面並留意郡衙動向。

  陳守恆則攜帶全部五千兩金子,返回靈溪,帶上戰老,前往江口黑市,將金子盡數兌換成白銀。

  江口之行頗為順利,五千兩黃金換得了一百萬兩白銀。

  隨即,陳守恆與戰老不敢耽擱,將這百萬兩白銀呋亓虽嚓柍牵嫒胫芨y庫。

  至此,陳家可用於此次競拍的籌碼,達到了兩百三十萬兩現銀的鉅款,足以應對任何可能的抬價。

  更何況,他們真正需要付出的,最多也就一百萬兩白銀而已。

  銀兩入庫,押叩哪_伕結清工錢後陸續散去。

  陳守恆與周書薇正欲前往房間,忽聞前院傳來一陣輕微的呵斥與爭執聲。

  兩人對視一眼,皆有些疑惑。

  陳守恆眉頭微蹙,舉步向前院走去。

  周書薇稍慢半步,緊隨其後。

  前院。

  一名負責搬咩y箱的精壯麻衣漢子,並未像其他人一樣領錢離去,反而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四周。

  一名周府管事正上前詢問,語氣已有些不耐:“你這人,工錢不是結清了嗎?還杵在這裡作甚?速速離去!”

  麻衣漢子對家僕的呵斥置若罔聞,道:“在下有事,需單獨面見家主。”

  管事眉頭一皺,提高了聲音:“此處是私宅,不便久留外人。”

  漢子依舊沉默,對管事的呵斥恍若未聞。

  陳守恆抬手製止了管事,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凝神細看,此人竟是靈境第二關玄竅關的修為。

  何時冒出了這樣一位陌生的靈境高手?

  還偏偏出現在自家咩y的隊伍裡?

  陳守恆面色微變。

  這次咚豌y兩,因是在溧陽地界,且路途不遠,加之有戰老押陣,他並未僱傭鏢局,而是找了腳行搬摺�

  腳伕人數眾多,他之前也確實未曾一一細查。

  “閣下是何人?找我夫妻二人,有何貴幹?”

  周書薇上前一步,站在陳守恆身側。

  麻衣漢子見正主已到,不再繞彎子,直接道:“此處人多眼雜,並非說話之地。還請二位移步,換個僻靜所在,在下自當稟明來意。”

  陳守恆盯著對方,沉吟了片刻。

  對方若真有惡意,不必等到此時。

  他掃了一眼身旁的周書薇,見妻子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點頭道:“好。請隨我來。”

  三人來到內院的書房。

  “此處足夠僻靜,閣下可以明言了吧?”

  陳守恆沉聲道。

  麻衣漢子從懷中取出一份摺疊整齊、以火漆封緘的名帖,雙手遞上,動作乾淨利落:“奉我家主人之命,特將此帖呈予二位。”

  陳守恆與周書薇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疑惑。

  陳守恆接過名帖,拆開火漆。

  只見帖子上以清秀的簪花小楷寫著幾行字:

  陳同學、書薇姐姐鈞鑒:一別經年,忽聞師兄與姐姐喜結連理,文萱未及親至恭賀,憾甚,歉甚。

  小妹近日至溧陽,方知二位在此,欣喜之餘,更覺此前疏漏,於心難安。

  憶及賀牛武院同窗之誼,恍如昨日。今小妹腆顏,欲設薄宴一杯,聊表寸心,亦算略補未能親賀之憾。

  萬望師兄與姐姐撥冗,今夜酉時三刻,於溧陽醉溪樓三樓紫氣閣一敘。靜候玉趾,翹首以盼。

  妹文萱謹上。

  落款處,是兩個娟秀的字跡……曹文萱。

  看到這個名字,陳守恆和周書薇同時一怔,隨即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意外與不解。

  曹文萱,她來溧陽了?

  兩人當然記得,這位曹文萱,正是當年他們在賀牛武院時的同窗。

  彼時雙方可不算親近,尤其是陳守恆,還有過些許矛盾。

  更何況,她可是曹家之女。

  曹家可在此次孫家產業拍賣中,是明面上的競爭對手之一。

  她此刻遞帖相約,所為何事?敘舊?抑或是與曹家競拍孫家產業有關?

  陳守恆心中念頭飛轉,抬眼看向那麻衣漢子,點了點頭:“有勞閣下奔波傳信。請回復曹小姐,守恆與內子,必定準時赴約。”

  麻衣漢子抱拳:“既如此,在下使命已達,這便回稟主人。恭候二位大駕。”

  說罷,不再多留,轉身退出了書房,身形很快消失在院外。

  書房內,重歸寂靜。

  “曹文萱……”

  陳守恆放下請柬,眉頭微蹙,看向妻子:“她此時邀我們相見,所為何事?”

  周書薇輕輕放下名帖,看向丈夫,搖了搖頭:“猜是猜不出的。不過,她既然以同窗之誼相邀,今晚,去一趟便是。是敵是友,有何圖郑娒姹阒!�

  ……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

  醉溪樓。

  與鏡山縣相比,此處規模宏大了何止數倍。

  五層高的主樓飛簷斗拱,雕樑畫棟,門前車轎盈門,賓客絡繹而入。

  陳守恆今日穿著一身寶藍色暗紋寰勯L袍,腰束玉帶,身側站著一位身著月白色文士衫、頭戴同色方巾的青年,正是女扮男裝的周書薇。

  來這種地方,以女子身份終究不便,易惹閒話。

  兩人剛一踏入大堂,一位身著寰勔氯埂L韻猶存的中年美婦便搖著團扇,笑吟吟地迎了上來。

  她目光在陳守恆面上一掃,便知是位有身份的公子,再瞥見其身旁青年,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卻並不點破。

  “兩位公子爺瞧著面生得很,是頭一回來吧?”

  美婦聲音軟糯:“是尋人敘話,還是叫幾位清雅姑娘來陪酒唱曲兒?”

  陳守恆不欲多言,擺了擺手道:“有約。勞煩媽媽帶路,紫氣閣。”

  “紫氣閣”三字一出,那美婦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凝,不再多問,團扇輕掩朱唇,笑道:“原來是貴客!請隨妾身來。”

  來到三樓,這一層明顯安靜許多,偶有絲竹笑語傳出,也顯得含蓄低迴。

  行至走廊盡頭一間,美婦輕輕叩響門環。

  片刻,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道縫,一名丫鬟探出身來:“何事?”

  陳守恆道:“赴約而來。”

  丫鬟目光在陳守恆和周書薇身上一轉,問道:“可是守恆公子?”

  “正是。”

  丫鬟斂衽一禮:“請進。小姐已等候多時了。”

  兩人邁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