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愛吃雞樅
自家土地中,陳立留下了最肥沃的一百畝水田種植口糧,其餘田地盡數改種了桑樹。
最早種下的一千畝桑苗已經開花結果,開始豐產。
但剩下的四千六百五十畝,還需待來年甚至後年才能成林,因此今年的桑葉總產量仍受限制。
這些田產,除靈溪本地的由自家直接打理外,其餘分作七份,交由七位管事負責。
除了桑樹外,配套的蠶房、桑房也建了十九間。
基本都是在耕種的桑田附近,或者購買村中一些人家的房屋改建。
目前,已打造繅絲機五百三十七架,織機一百四十三架。
僅是存放這些機器,就臨時搭建了九間簡易的土坯房。
但這終究是權宜之計。
這些房屋僅僅能用於堆放,若真要大規模開工繅絲織綢,現有的場地是遠遠不夠的。
其次便是糧食。
自改稻為桑以來,整個溧陽的糧價高企。
直到後來成立商會,才逐漸平抑下來。
但如今一石糧食也需二兩銀子左右。
因此,陳立早已不再出售糧食,家中存糧最高時曾達兩萬石。
看起來多,但實際花銷,卻已然捉襟見襯。
對於簽下的家僕和長工,陳立並未因糧價上漲而變更契約,依舊按約定支付實物。
長工年俸六石糧,家僕年俸十石糧。
畢竟在這鄉間,對底層百姓而言,實實在在的糧食遠比銀錢更重要,也更讓人心安。
如今,陳府名下的家僕已有七十三人,長工數量更多,尤其是繅絲時,一度增至三百四十七人。
若再算上農忙時僱傭的短工,早已超過千人。
可以說,整個靈溪乃至周邊村落的部分百姓生計,都已依附陳家稚�
龐大的僱工數量也意味著巨大的糧食消耗。
僅家僕和長工的年支出就接近三千石糧。
加上短工,去年一年總計支出達五千百石糧。
折算成銀錢,便是足足是一萬兩。
再加上辦了幾場宴席,除去日常用度,如今,家中的存糧已銳減至兩千三百石,僅夠維持數月。
再者,就是房產了。
陸續購下王世明等家的宅院後,房屋已有五處。
但住的人也越來越多。
從周家帶來的十位織工師傅及其家眷便佔了兩處院落。
柳宗影、柳若依父女及孫守義等部分家僕住一處。
白三、玲瓏、李喻娘、戰老等人及部分家僕又分住一處。
陳立自家仍居於老宅。
“必須大興土木了啊!”
陳立放下賬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有些頭疼。
家族人丁日漸興旺,尤其是長子守恆娶妻,長孫出世後,現有的老宅已然顯得擁擠。
擴建房屋,已是迫在眉睫之事。
但這念頭一起,隨之而來的便是各種難題。
建房本身倒不算難事,以他陳氏族長兼保長的身份,在這靈溪地界,乃至整個鏡山縣,也無人敢刁難。
真正讓他感到頭疼的,除了材料,就是銀錢了。
第279章 發展
溧陽乃至整個江州,十之八九都是平原沃野。
適合耕種,因而鮮有茂密樹林,木材極其稀缺。
若要興建像樣的宅院,建材大多需從外地轉叨鴣怼�
這哔M之高昂,陳立是深有體會的。
此前僅為王世暉家重建一處三進院落,就耗費了二千三百兩銀子。
這要是放在山區,或許只要幾百兩銀子就行。
其中大半都耗費在了木料和磚石的咻斏稀�
但這種小院落,已經完全滿足不了陳家的需求。
陳立估摸著,從長遠的角度考慮,自家目前所需建造的住所,大小絕對可以媲美一座小集鎮。
如此大規模營建,所費必將更為驚人。
且同樣的規制,造價只會更高,絕不會更低。
他並非沒想過另闢蹊徑,譬如嘗試製造前世的水泥建房。
但且不說他對此僅有模糊概念,並無具體配方工藝。
即便真能鼓搗出來,這建房造屋乃是實實在在的技術活,涉及結構、承重、設計等諸多知識。
他前世可沒幹過土木,這些東西,絕非憑空想象就能解決。
即便尋工匠商議,也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罷了,多花些銀錢就多花些吧。”
陳立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思來想去,還是老老實實按這個世界的規矩建房。
但一說起銀錢,陳立就更頭疼了。
這幾年,陳家進項主要有以下幾筆大額收入。
鏡山的稅銀,八十萬兩。
風門八將的二十萬兩白銀及二千兩黃金。
柳家滅門後帶回的一萬兩黃金。
此外,家中各項進賬,除去售賣蠶繭和生絲的大筆進項,其他林林總總僅有兩萬兩銀子左右。
乍看之下,家資頗豐。
但,再看支出,卻令人觸目驚心。
最大的開銷,無疑是用在一家人的修煉上。
陳立自己這兩年修煉,購買的藥材,耗費高達四十三萬餘兩白銀。
這主要花費在甘風玉露補天造化丹和八珍蘊靈養神湯這兩味藥材上。
前者一份藥材就需兩千兩銀子,後者一份也需五百兩。
這還僅僅是他一人之用。
長子守恆到賀牛武院修煉,以及到江州織造局處理罰金,一共帶走了二千八百兩黃金。
次子守業平日修煉花費了六萬餘兩白銀。
妻子宋瀅、女兒守月以及妾室柳芸服用藥膳沒有守恆和守業頻繁。
畢竟八珍蘊靈養神湯藥效極佳,他們還在氣境,每月一副就行。
但即便如此,每月一副八珍蘊靈養神湯,三人加起來,兩年下來,光藥膳就接近四萬兩。
這僅僅是眾人修煉所花費的。
還得加上一大家子人日常的各類吃穿用度的開銷,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再算上添置繅絲機、紡織機,擴建工坊蠶房,支付匠人工錢。
給與白三、鼠七、玲瓏、柳宗影等的修煉資源和銀兩。
還有培養家族武力投入的銀錢……
所有這些雜項開支彙總起來,數額驚人。
兩年多的總支出,高達七十四萬兩之巨。
如今陳家賬面上,能動用的白銀僅剩二十六萬餘兩。
黃金倒還剩下九千二百兩。
平均算來,每年開銷達三十七萬兩。
雖然像建房、造織機等屬於一次性投入,未來可期回報,不必算作日常支出。
但未來隨著子女修為提升,支出增長几乎是可以預見的。
“坐吃山空啊!”
看著賬冊,陳立長嘆,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頭疼。
若不動用金子,僅憑賬上現存的白銀,恐怕都已難以支撐家裡未來一年的正常咿D,更何況是大興土木?
而且,這還只是眼下的賬。
周書薇既已過門,她的修煉用度自然要計入其中。
李瑾茹生下長孫志遠後,也已開始修煉五穀蘊氣訣,這份花費也得算上。
女兒守月突破至靈境後,每月一副八珍蘊靈養神湯定然不夠,增至三、四份亦是尋常。
更別提長子守恆、次子守業,乃至兒媳周書薇,待他們將來突破至神堂關,必然需要價格更貴的甘風玉露補天造化丹。
那時的花費,只怕要如流水一般。
而自己登上神意關後,修煉歸元,所需資源所需銀兩更是難以估量。
反觀收入,除了尚未整合統計的、周家產業那邊帶來的收益。
家族目前穩定的進項,主要就指著那五千七百多畝的田地。
即便等到所有桑樹成熟,在最理想情況下,每畝桑田的蠶繭收益也不過九到十兩銀子。
全年總計也就五萬兩出頭,尚且不及年支出的零頭。
即便將來繅絲織綢,扣除所有成本,利潤大概也就在十五萬兩左右。
與龐大的開銷相比,依舊是入不敷出。
錢!錢!錢!
陳立揉著眉心,這個字在腦海中反覆盤旋。
賬目細算下來,他那大興土木的念頭,已被澆滅了大半。
“還是等穩定了再說吧。”
他無奈地想。
眼下,陳立能想到的、最快補充銀錢的辦法,就只有包打聽曾提及的那筆至少五千兩的黃金。
若能順利拿到手,到黑市兌換成白銀,也有百萬兩,多半能支撐家族兩三年的咿D。
但這終究是權宜之計,並非長久之道。
收入若不能覆蓋支出,寅吃卯糧,待到卯糧吃完,又該如何維繫?
除非,繼續去打家劫舍,抄家滅族。
但就算如此,如同柳家,也只能搬回金子。
銀兩大量搬回,是不可能的事情。
上一篇:洪荒:苟了亿万年,鸿钧求我出宫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