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209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柳宗影先是一怔,接過玉骨。

  指尖觸碰到玉骨的瞬間,那股清涼安神之意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他立刻意識到此物非凡,想到尋找神識之物的事情,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感激。

  他萬萬沒想到,陳立竟還將此事放在心上。

  “多謝家主掛念。”

  柳宗影深深一揖。

  “試試看。”

  陳立擺了擺手,示意無需多禮:“應該是要含入口中才有奇效。”

  柳宗影不再多言,當即在院中盤膝坐下,依言將那截玉骨含入口中。

  閉上雙眼,默默咿D功法,仔細感受。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後,柳宗影緩緩睜開雙眼,眸子裡閃爍著驚喜。

  他取出玉骨,言語激動:“家主,此物對我有用。不必再去尋找那錢世謙了。”

  “詳細說說。”

  陳立目光微動,示意他繼續。

  柳宗影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解釋道:“此物極可能是佛門法境強者坐化後留下的舍利。方才我含服吖Γ纳裼需笠舳U唱在識海中隱隱迴響。將神魂寄於其上,更是感覺神魂重新活過來一般。”

  說著,他的眼中更是閃過明悟,繼續道:“老頭子此刻也大致猜出,當年那雲崖是如何解開我的寂滅指了。若有此舍利護持,即便強行衝擊封印,也不虞有魂飛魄散之虞。雲崖定是憑藉此寶,不惜代價反覆衝擊,才僥倖脫困。”

  柳宗影越說越興奮:“老頭子這些年神魂萎靡,不敢修煉,正是缺了這樣一件護持神魂的寶物。如今有了它,只要將神魂寄託於舍利之上,藉此物之力,重新引內氣之火,淬鍊神識,恢復往日修為指日可待,也無需再擔心修煉時會導致神魂潰散。”

  “如此便好。”

  陳立點頭道:“柳三爺儘快恢復修為,我還有事拜託。”

  “家主稍等。”

  柳宗影當即將截脈斷魂指與寂滅指的修煉法門、吖β肪、內氣咿D的關竅要點,毫無保留地一一口述。

  陳立凝神靜聽,偶爾出言詢問關鍵之處。

  待柳宗影說完,他又將兩門指法的精要複述了一遍,確認毫無錯漏之處,這才頷首。

  “此功,我不會再傳他人。”

  陳立點頭答應。

  “多謝家主。”

  柳宗影躬身應道。

  陳立不再多言,轉身離開小院。

  次日清晨。

  陳守恆與周書薇這對新人,依禮前來向高堂奉茶。

  禮畢後,周書薇尋了個機會,將迎親前夜,郡守何明允深夜闖入閨房威脅之事,詳細告知了陳立。

  陳立聽罷,只是點了點頭:“你們近日便安心在靈溪住下,若無要事,暫且不要外出,潛心修煉便是。”

  他隨即話鋒一轉,問起了二人的修煉進度。

  周書薇答道:“回父親,兒媳五臟淬鍊已畢,近日正在嘗試構建內府小世界。”

  她比陳守恆早將近半年時間登上玄竅關。

  後家中變故,在武院更是潛心修行,進度頗快。

  陳立目光又看向兒子陳守恆。

  陳守恆臉上微露慚色:“爹,我心、腎二髒尚未淬鍊完畢。”

  州試前歸家時,他便是如此進度。

  雖說這段時間,他來回奔波,修煉時間不多,但也懈怠不少。

  當即陳立督促道:“書薇進度在你之前,你需加緊些,莫要懈怠了。”

  陳守恆應道:“是,爹。”

  ……

  時間匆匆而逝。

  轉眼已是臘月,歲暮天寒。

  這日午間。

  一輛青篷馬車悄然駛入靈溪,停在陳府門口。

  車簾掀開,鏡山縣令洛平淵身著常服,匆匆下車。

  下人見是縣令親至,不敢怠慢,將其引入前廳,而後匆匆稟報陳立。

  陳立讓下人引他進書房。

  “前輩。”

  洛平淵拱手行禮,語氣帶著幾分刻意壓制的急切。

  陳立看向對方:“洛縣尊今日怎有暇來此?請坐。”

  洛平淵坐下,開門見山:“叨擾前輩清靜。只是……前番所議之事,蔣家二爺蔣宏信,不知前輩何時方便出手?”

  見陳立神色未動,略顯急切地道:“蔣宏信已在返回松江的路上。他孤身在外,正是千載難逢之機。若等他回去,再想動手,恐生變數。前輩曾答應助我了結此患,如今時機已至,還請前輩履約。”

第278章 家業

  書房內。

  陳立提起案上紫砂壺,為洛平淵斟了半盞熱茶。

  而後,又倒滿自己茶盞,抿了一口,方才緩緩道:“洛縣尊似乎很急?”

  洛平淵面露諔骸笆Y宏信是武道宗師,更背靠藏劍派。若他有意歸家,是我們的心腹大患。遲則生變,前輩。”

  “心腹大患?”

  陳立放下茶盞,看向洛平淵。

  對於殺蔣宏信,他並不熱衷。

  雖然留著這個蔣宏信,確實是一個不小的隱患。

  但其本身與蔣家,關係似乎沒有那麼密切。

  蔣宏毅暴斃,蔣家群龍無首,內外交困之際,蔣家內部那些握著權柄的族人沒有邀請蔣宏信回來主持大局,寧願將家業拱手讓與洛平淵。

  從中就可看出,蔣家內部這群既得利益者,典型的既不想交出利益,又想讓蔣宏信伸出援手保護他們的矛盾體。

  而蔣宏信在蔣家遭難,嫡親兄長橫死,他卻遲遲未歸,也可看出,其或許本就不願摻和這趟渾水。

  因此,殺他與不殺他,關係不大。

  反倒是洛平淵如此熱心,三番五次催促陳立出手,讓他心中警惕。

  至於洛平淵許諾的蔣家在鏡山的兩萬七千畝土地,和幾間商鋪,陳立雖眼饞,但絕對不會冒險。

  只聽洛平淵繼續道:“前輩,蔣宏信個人實力和身份畢竟擺在那裡,他若真有意回來執掌家業,我阻擋不了,也沒人能阻擋。

  那時,非但之前答應前輩,贈予蔣家在鏡山的產業將化為泡影,他也必然會追查兄長之死,隱患不可謂不大,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陳立看著洛平淵眼中的焦躁,心中冷笑。

  此人當年能聯合自己這個外人,算計死岳父蔣宏毅,其心性之狠辣果斷,可見一斑。

  其熱衷剷除蔣宏信,只怕既想借自己之手,剷除威脅,甚至還想反手再將自己拖下水。

  一個能毫不猶豫背叛至親、侵吞岳家、且事後將首尾處理得乾乾淨淨的人,其信譽、底線和手段,都值得重視。

  若非他如今修為尚湥瑢ψ约簶嫴怀蓪嵸|威脅,陳立也容不得他,哪怕他是朝廷官員。

  “機不可失?”

  陳立淡然道:“那洛縣尊可知,蔣宏信此次是孤身歸來,還是另有同門、徒弟相伴?”

  洛平淵怔住:“這,應是獨自……”

  陳立打斷他,問題如連珠炮般襲去:“他在藏劍派拜於何人門下?其師修為如何?他在派中可有道侶、至交?門下有無親傳弟子?這些人的修為又如何?”

  “藏劍派立派數百年,雄踞一方。派中宗師幾何?大宗師又有幾位?可曾有法境的老怪物隱世不出?這些,洛縣令可曾探查清楚?”

  每一問,都讓洛平淵臉色難看一分。

  他萬萬沒有想到,陳立竟然如此謹慎。

  這些問題,他也並非完全不知。

  但有些資訊,卻不能告知陳立。

  若是告知,對方十有八九不會再答應出手。

  沉默片刻,道:“前輩,藏劍派遠在相州,晚輩委實難以一一探查清楚。”

  陳立聲音愈發平靜:“洛縣尊既然一概不知,那我倒要問問,殺了蔣宏信之後,你待如何處置?”

  “藏劍派長老在外身亡,門派豈會不查?會如何追查?查到之後,這殺人之罪,該由誰來承擔?是你洛縣尊,還是我靈溪陳家?”

  看著額角已見冷汗的洛平淵,陳立抿了一口茶,看似隨意地道:“還是說,洛縣尊,想借刀殺人?”

  洛平淵抬頭,看向陳立,喉結滾動了幾下,嘴唇微動:“前輩明察秋毫,下官絕無此意。只是思慮不周罷了。”

  心中算計被陳立當面戳破,讓洛平淵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甚至有些失神。

  但他終究是城府較深,很快調整過來,壓下翻騰的心緒,將問題拋回給陳立:“那依前輩之見,該當如何?”

  陳立道:“蔣宏信既然回來,洛縣尊不妨趁此機會,將我剛才所問之事,一一查明。何時動手,如何動手,待洛縣尊將這些關節理清,帶來與我,再議不遲。”

  洛平淵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深深一揖:“晚輩,明白了。定當仔細查探,再來稟報前輩。時間不早,我就先行告辭了。”

  說完,他不敢再多留,匆匆轉身離去。

  登上等候在府外的馬車,車簾落下,隔絕外界。

  洛平淵靠在車箱壁上,攥緊拳頭,回頭透過晃動的車簾縫隙,死死盯了一眼陳府輪廓。

  “老佟�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低沉,眼眸中毫不掩飾地湧現怨毒和恨意。

  ……

  年關將至。

  靈溪上空便響起了鞭炮聲,空氣中瀰漫著節日的喜慶。

  陳府內外,下人們早早地開始灑掃庭除,張貼窗花、春聯,一派忙碌而歡快的景象。

  陳立難得清閒了幾日,不再閉關,而是將心思放在了家上。

  家業日漸擴大,再不過問具體賬目收支已不現實。

  加之妻子宋瀅委婉提及家中存銀吃緊,陳立便趁著年關閒暇,將一家人都召集起來。

  他讓掌管賬目的妾室柳芸捧出厚厚一摞賬冊,打算像過篩子一般,將這兩年的情況細細梳理一遍。

  這一年,陳立多半時間要麼在外奔波,要麼閉關修煉,家中大小事務幾乎全壓在了妻子宋瀅一人肩上。

  攤子越鋪越大,宋瀅也已漸感力不從心。

  好在守敬、守怡已滿三歲,守找惨褲M兩歲,正是人厭狗嫌的吵鬧年紀,平日由婆子和丫鬟們看顧就行。

  柳芸心思縝密,擅長數術,陳立便讓她從旁協助宋瀅,擔任起賬房的角色,這才勉強支撐起家業。

  陳立先核對了家中田產。

  自家名下共有田畝五千一百二十畝,再加上陳永孝家的六百三十畝,總計五千七百五十畝。

  此外,周家在萍縣尚有一萬七千畝田地,周書薇已交給陳立,理論上也可支配,但陳立並未急於接手。

  這些田地大多租與當地佃戶,只有少部分留下了少量田畝給旁支族人耕種。

  若想收回自管,極為複雜,因此,陳立打算暫時維持現狀,交由周家人代管,只收取定額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