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小隊解散後,我成了領主大人 第90章

作者:苟蛋兒

  骨裂聲和利刃切入血肉的悶響同時爆發。巨斧深深嵌入地龍的頭顱,幾乎劈開了小半個腦袋。

  林塞停在半路,握著戰斧,大口喘著粗氣,看著那兩個如同戰神般的身影——靈園教會的卡繆主教,和那個不知所屬、宛如狂戰士的光頭巨漢。

  這只是偌大戰場的一角。

  林塞回頭望去,整個鼠裡草村已然處處烽煙。簡陋的工事被多處突破,穿著各色教袍的身影與沉默燃燒的死誕者、扭曲的魔獸廝殺在一起。絞絃琴和風笛早已沉寂,取而代之的是金屬撞擊聲、怒吼、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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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崖領,加爾文的要塞

  專屬於領主加爾文的鎧甲養護室內。一名中年侍從,額角帶著一道湝的舊疤,正以近乎虔盏膶Wⅲ米钊彳浀镊淦ぃ钺嵋淮尾潦弥z甲胸甲上的徽記。他的動作輕柔而穩定,不放過任何一絲可能存在的指紋、水漬或微塵。

  他無比珍惜這份工作。兩年前,他曾因為一次疏忽,沒有調整好鎧甲的某個內襯綁帶,導致加爾文大人在一次戰鬥中動作微滯。儘管沒造成嚴重後果,他還是受到了嚴厲的責罰,並一度失去了這份近身侍奉的榮耀。

  但兜兜轉轉,換了數人之後,他又被調了回來——原因無他,在這一批侍從裡,他對鎧甲保養和穿戴流程的精熟程度,無人能及。

  “這套鎧甲,必須完美無瑕……”他低聲自語,彷彿在進行某種儀式。

  就在他感覺狀態達到巔峰,準備進行最後檢查時,養護室的門被推開了。加爾文大步走了進來,他甚至沒有看侍從一眼,徑直走到鎧甲架前。

  侍從立刻躬身退開,心中沒有絲毫被忽視的不滿,只有緊繃的敬畏。

  加爾文伸出手,跟隨的侍從開始協助他穿戴鎧甲。襯墊鎖甲、腿甲、臂甲、胸甲……每一個部件,嚴絲合縫地覆蓋在他精悍的身軀上。

  鼠裡草村方向,那些響應教會號召的志願者,已經和死誕者接戰了。

  加爾文的耳邊浮現副團長雷索的提醒。

  比預計時間早了半日。原定前往支援的第三步兵大隊,還在二十里外的風雪裡掙扎。

  最後一塊肩甲扣合,發出清脆的“咔噠”聲。侍從立刻捧來那柄沉重、劍刃寬厚的雙手騎士長劍。

  加爾文握住劍柄,熟悉的重量和觸感傳來。

  他沒有多說一個字,轉身,走向門外。

  要塞城堡前方的演練場上,二十餘名獅鷲騎士已然集結完畢。他們全身覆甲,獅鷲夥伴不安地刨動著爪子,噴吐著白霧。

  加爾文走到隊伍最前方,翻身躍上自己夥伴的背鞍。他目光掃過每一名騎士的面孔,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風雪:

  “鼠裡草村。” 他吐出這個地名,“戰鬥已經打響。正在流血的,不是石崖領計程車兵。”

  他讓這句話在每個人心中沉澱。

  “他們是來自各地、信仰各異的修士和義勇軍。他們本可以待在安全的教堂或家裡祈丁!�

  “但此刻,他們站在了那裡。站在了我們石崖領的土地上,站在了敵人入侵王國的的最前沿!”

  加爾文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劍,斬開風雪:

  “這是我們的領地!這是我們的防線!守住它,是不容推卸的責任!”

  “獅鷲騎士團!”他拔出長劍,斜指蒼穹,劍尖凝聚的寒光彷彿能刺破鉛灰色的雲層。

  “升空!”

  “吼——!” 回應他的是獅鷲們震天的咆哮和騎士們的戰吼。

  巨大的翅膀猛然扇動,捲起狂暴的氣流和雪塵。二十餘頭獅鷲載著它們的主人,如同離弦之箭,沖天而起,撕裂漫天風雪,向著那片已然被死亡火焰點燃的邊境村落,疾馳而去。

第246章 多方告急

  西境,某處邊境哨塔

  站崗的年輕士兵,正努力睜大被凍得發痛的眼睛,例行公事地眺望著遠處被積雪覆蓋的山巒與荒原。

  一開始,他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或者是遠處被風吹起的雪塵。

  但那些灰白背景上的黑點,並未消失,反而在緩慢地、持續地增多,並且……移動。它們從山腳林地的邊緣滲出,漸漸連線成一片模糊的、正在蔓延的汙漬。

  哈里斯揉了揉眼睛,湊到木製垛口前,極力遠望。距離依然很遠,但已經能勉強分辨出……那是人影。很多很多人影,正在沉默地向著哨塔的方向前進。

  異族?潰兵?還是……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他不敢再耽擱,轉身就想衝下狹窄的樓梯,去敲響警鐘,去喚醒塔下營房裡還在打盹的同袍。

  就在他轉身,背對那片荒原的剎那——

  “咻——!”

  一聲極其輕微、幾乎被風聲完全掩蓋的破空聲。

  哈里斯感覺胸口像是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砸中,衝擊力讓他向後踉蹌,撞在的石牆上。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到一截粗糙的箭桿,正釘在自己心臟的位置。沒有立刻感到劇痛,只有一種迅速蔓延開的冰冷和麻木。

  他想喊,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視野開始模糊、變暗,最後映入他眼簾的,是哨塔下營房依舊緊閉的木門,以及遠處那片越來越近的黑影。

  他沒能發出任何警報。

  這場發生在西境邊緣,微不足道的攻防,開始得突然,結束得也毫無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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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境,阿爾凱亞王子的居所

  阿爾凱亞王子暫居的城堡裡,此刻人聲鼎沸,幾乎要被各種焦急的聲音和匆忙的腳步聲掀翻屋頂。寬闊的迴廊裡擠滿了面色凝重的文官、書記員,以及從西境各地快馬加鞭趕來的、風塵僕僕的信使。

  議事廳的大門緊閉,但壓抑的怒吼聲依舊能隱約穿透厚重的橡木板。

  “砰——嘩啦!!”

  一聲巨響,伴隨著木料碎裂的刺耳聲響,讓門外等候的眾人齊齊一顫。聽起來,像是某張昂貴的桌子結束了它的使命。

  議事廳內,西境大公查爾斯,正站在一堆碎裂的貴重木桌殘骸旁,胸膛劇烈起伏,臉色因暴怒而漲紅,彷彿一頭髮怒的雄獅。他手中緊緊捏著一卷質地異常精美、甚至泛著淡淡銀光的信紙,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那些尖耳朵的雜種!他們怎麼敢——!”查爾斯的聲音如同悶雷,“怎麼敢用這種屁話來搪塞我!宣稱與他們毫無關係?放他孃的狗屁!”

  就在幾分鐘前,一份透過官方渠道急速送達的信件,被呈到了他的面前。信來自白銀王國——那片由最高傲、最古老的白銀精靈統治的森林國度。信中的措辭優雅而冷淡,大意是:近期發生在凜風王國西境,針對人類領地的“不幸襲擊事件”,經查證,系某些“未開化的”、“不受王國律法約束的”、“偏遠地區的精靈部族”之個人行為,與白銀王國毫無干係。王國對此表示遺憾,並“建議”凜風王國妥善處理與周邊少數民族的關係云云。

  在查爾斯看來,這封充滿精靈式傲慢與推諉的信,無異於一記響亮的耳光。什麼“不受約束的部族”?沒有你白銀王國在背後默許,那些散居的精靈,敢發動全面襲擊?

  “冷靜,查爾斯。”阿爾凱亞王子的聲音響起,相較於西境大公的暴怒,他顯得平靜,甚至冰冷。他的目光掃過地上桌子的殘骸,並未流露出多少情緒。“白銀王國既然願意派使者來解釋,至少說明他們不想立刻全面開戰。不管這話是真是假,面子上的通道,還沒完全堵死。”

  他繼續用那種分析局勢的口吻說道:“我們大部分的損失,在於襲擊的突然性和全面性。從灰語山脈到丘陵,多處同時爆發,讓各地領主猝不及防。這在凜風王國的歷史上確實罕見。但,”

  他話鋒一轉,眼神銳利,“只要各地貴族反應過來,依託城堡和防禦工事固守,這些缺乏重型攻城器械的異族,想要攻下我們任何一塊主要領地,都絕非易事。”

  “我們要做的,是立刻以王國的名義,下達強制命令。所有領主,立即進入最高戰備狀態,加固城防,清野囤糧,徵召所有可用兵員。然後,”他的手指點向幾個關鍵的交通節點和要塞,“派出你的第二軍團,以雷霆之勢,收復幾處關鍵失地,打通要道,穩定人心。用一場乾淨利落的勝利告訴所有人,也告訴那些尖耳朵,西境,還是那個堅不可摧的西境。”

  查爾斯平復怒火表示:“這些我已經讓可靠的人去辦了。緊急動員令天不亮就發出去了。第二軍團前鋒已經出發。就算是白銀精靈的主力明天就出現在邊境線上,我也會親自帶人把他們趕回森林!”

  他重重哼了一聲,“我只是覺得……王都那邊剛爛成一鍋粥,現在西境又莫名其妙炸了這一樁樁一件件,也太他媽巧了!”

  阿爾凱亞聞言:“巧合?我不相信任何巧合。尤其是這種足以動搖王國根基的巧合。”

  “這一切,必然有跡可循。只是我們之前要麼疏忽了,要麼被其他事情吸引了注意力,要麼……”他聲音漸低,“根本沒想到,某些存在的手,能伸得這麼長,這麼……不合常理。”

  沉默了片刻,阿爾凱亞忽然問道:“東境那邊……最近有什麼訊息嗎?”

  查爾斯愣了一下,皺眉思索:“東境?安靜得很。怎麼突然問起東境?”

  “就是太安靜了,才不對勁。”阿爾凱亞緩緩道,“王都發生那種……堪稱天翻地覆的劇變,以東境那幫人的性子,尤其是蒼白教會那幫人,早就該跳出來指手畫腳,趁機擴充勢力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深深的不滿:“有時候我甚至在想,這東境,究竟還算不算王國的東境?它是不是早已成了蒼白教會的私產?”

  對於這個國教組織日益膨脹、甚至屢屢凌駕於王權之上的權力,阿爾凱亞的忍耐已接近極限。

第247章 明珠城的女主人

  北境,明珠城

  希爾站在自己莊園最高的露臺上,裹著一件狐皮鑲邊的鵝絨斗篷,俯瞰著腳下這座繁榮的城市。

  最近,她敏銳地察覺到,那些來自北境各方投向自己的視線,似乎鬆懈了些。不再像過去那樣如芒在背。

  這通常意味著兩件事:要麼他們終於對她失去了興趣,要麼……北境,或者說王國,發生了其他更值得他們警惕、更需要他們投入全部精力的大事,暫時無暇旁顧。

  這樣最好。她喜歡在相對安靜的環境裡工作。

  過去兩年,她在明珠城的“清理”工作卓有成效。領地內敢於公然與她作對的勢力已被大大削弱。那些頑固的老派貴族,不是發現自家的礦場、商路莫名其妙地效益暴跌、合作伙伴反水,就是某天清晨被人發現,在自己守衛森嚴的臥室裡“安然長眠”,再也醒不過來。

  她不需要任何可能威脅到她地位、影響她對明珠城絕對掌控的“不穩定因素”。仁慈是奢侈品,而她更喜歡實實在在的權力。

  近期,她與本傑明·布萊克伍德——那位寒霜鎮男爵,她曾經的隊友兼“鋪毯專家”之間的信件往來變得異常頻繁。

  越是交流,希爾便越是感慨。這個當初在隊伍裡負責後勤、總能把毯子鋪得又快又平,時機也總是掐得恰到好處的年輕人,如今在政治與利益的棋盤上,展現出的手腕與遠見,竟比他那手“鋪毯神技”還要令人印象深刻。

  這評價可不低。要知道,在遇到本傑明之前,希爾從未想過,有人能把“鋪毯子”這種小事,做到近乎藝術的程度——鬆軟度、平整度、展開的時機,無不精準得可怕。而現在,他居然能在王國中樞動盪、各方勢力動盪不安的王領,撬動局面,將那麼多心思各異的領主統合進一個鬆散的“公社”聯盟裡,哪怕只是利益驅使的暫時結合,這份撬動人心的能力,也堪稱非凡。

  更“可惡”的是,這傢伙似乎有種奇特的魔力,連自己派去寒霜鎮“學習考察”兼收集情報的眼線,傳回來的報告都漸漸開始帶著對他本人的欣賞,甚至隱晦地建議自己可以借鑑……這種讓眼線與自己離心離德的本事,也算獨一份了。

  本傑明之前的來信,大多圍繞著商業合作。北境稀缺的物資、明珠城特產的奢侈品與藝術品的南銷渠道、關於集中供暖技術在北方改良的可能性……畢竟,隔著這麼遠,他很難提供什麼關乎北境生死存亡的獨家情報。

  但今天這封信,截然不同。

  信中提到“死誕者”大軍試圖突破石崖領、威脅北境的事情,她略有耳聞。但信裡明確指出的目標,卻讓她挑起了精心描繪的眉毛——明珠城。

  理由是明珠城地下,隱藏著一處古老的遺蹟,而那裡埋藏著死誕者們尋求的“某物”。

  “有趣……”希爾輕聲自語。他是從何處得知這個情報的? 這遠比王都怪物或西境異動更讓她感興趣。畢竟,這直接關乎她的根基。他又如何能向自己證明,這不是一個危言聳聽的玩笑或別有用心的誤導。

  本傑明在信中預料到了她的懷疑。他寫道,這份情報至關重要,倘若希爾決定去尋找並探查這個遺蹟,那麼請務必將裡面的“所見所聞”與他分享。作為回報,他“貼心”地補充道:遺蹟內的文獻,恐怕只有他那位“獨一無二的翻譯官”才能解讀。

  至於證明的方式……本傑明隨信附上了一張簡圖,描繪了死誕者大軍假設突破石崖領防線後,可能選擇的前進路線。路線清晰地指向明珠城,並標註了沿途可能經過的幾個關鍵領地。

  “他倒是坦率,”希爾輕笑,那笑聲裡帶著一絲玩味,“知道現在無法證實,所以先畫個餅麼?”

  但接下來的話,讓她目光微凝。本傑明寫道:“我不會坐視加爾文獨自在石崖領死撐。北境潛在的禍端,若只由石崖領一肩承擔,豈不是太不公平了?”

  “真敢說啊……”希爾臉上的笑容變得微妙而危險。

  她閉上眼,快速在腦中評估。死誕者對明珠城的直接軍事威脅……在現階段,評估為低。石崖領與明珠城之間,不僅隔著遙遠的路程,更關鍵的是,地圖上標註的那條“假設路線”,必然要經過至少兩處北境大公直屬駐有重兵的要塞領地。

  那位野心勃勃的大公,絕無可能放任一支充滿敵意的“軍隊”穿過他的腹地。那無異於在他的權力和臉上同時動刀。

  所以,本傑明是算準了這一點,才選擇向我坦眨� 希爾思考著。

  “很好,”希爾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欣賞,“一個願意把算計擺在明面上、提供有價值資訊的朋友,總比那些喜歡藏著掖著、背後捅刀子的朋友來得可愛。”

  當然,她毫不心虛地把自己歸入了後者。

  至於那個所謂的“明珠城下遺蹟”……

  就當是……給”灰鷹”們找點事情做吧。窩在城裡太久,爪子會鈍的。

  她開始起草兩封信。一封是給本傑明的回信,措辭優雅、略帶調侃,並“欣然接受”他關於分享遺蹟見聞的提議,同時會“漫不經心”地詢問更多關於死誕者特性以及他那“翻譯官”的細節。

  另一封,則是給她麾下那支名義上是傭兵團、實則是她私人武裝與情報力量的“灰鷹傭兵團的密令。

  無論本傑明的情報是真是假,掌握自己腳下土地的秘密,總不會有錯。更何況,如果那裡真的藏著連“死誕者”都渴望的東西……那麼,這件東西,或許更應該由明珠城的女主人來妥善保管。

第248章 病理性詛咒

  黑巖領城堡

  蓋斯幾乎是撞開大門衝了進去,帶起的勁風讓門廊兩側的火炬猛烈搖曳。他連沾滿泥雪的斗篷都來不及解下,鎧甲也未曾卸去,就這麼一路“哐哐”作響地衝上主樓梯,衝向主臥房。

  他剛從清剿殘餘異族的前線接到緊急傳訊——他的妻子,艾莉娜,突然陷入了昏迷。

  什麼精靈,什麼矮人,什麼復仇計劃,在這一刻統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砰!”

  他撞開了臥室門,粗重的喘息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他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在房間中央那張華麗寬敞的四柱床上。

  艾莉娜躺在層層疊疊的柔軟羽絨被和絲綢靠枕中,平日裡紅潤健康的臉龐此刻卻是一片令人心揪的蒼白,雙眼緊閉,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膛起伏。

  蓋斯感覺自己的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喉嚨發緊,眼眶瞬間就熱了。

  “你開門的聲音……太吵了。我說過很多次了。”

  一個熟悉、帶著明顯不耐的聲音,如同天籟般響起。

  蓋斯猛地一震,瞪大了眼睛。只見床上的艾莉娜,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正用那雙依舊清澈、此刻卻盛滿疲憊的眼眸看著他,眉頭微蹙,顯然對他剛才的開門方式相當不滿。

  “艾莉娜!你沒死啊!”蓋斯一個箭步衝到床邊,單膝跪地,巨大的、覆著甲的手想去握妻子的手,又在半途停住,怕自己弄疼了她。

  “能不能好好說話!”聽到你沒死啊,這幾個字,艾莉娜感覺自己真要兩眼一黑昏過去了。

  蓋斯臉上的喜悅和擔憂交織:“我這不是太激動了嘛!是、是不是開窗吹了邪風?還是最近天氣太冷,染上寒病了?我這就讓人把壁爐燒得更旺!不,我讓他們去把城裡那個老醫師捆過來!他要是治不好,我就……”

  “停停。”艾莉娜打斷了他連珠炮般的絮叨。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力忍耐的神色,“不是風寒……不是普通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