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小隊解散後,我成了領主大人 第65章

作者:苟蛋兒

  “您說的設想只能說還存在於探索階段,”本傑明謹慎地選擇措辭,“目前,畜力軌道已經能帶來實實在在的效益。”

  “確實,”艾莉娜合上檔案,“那麼,讓我們談談合作吧。黑巖領願意出資,在寒霜鎮與黑巖鎮之間鋪設第一條實驗性公共軌道。連線兩地的貿易站。寒霜鎮提供技術指導和監工,黑巖領承擔材料、人工和土地協調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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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個傍晚,本傑明抱著一罐足以讓壯漢三杯倒的“靈園快樂水”,踏著沒過腳踝的積雪,來到了阿布羅狄的臨時住處——第三公共取暖點的一個小房間。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到最燦爛的笑容,然後用靴子踢了踢門——手抱著酒罐,實在空不出來。

  “主教兄弟!是我!你最好的鄰居、贊助人、酒友兼男爵!”

  門開了條縫,阿布羅狄的臉露出來。他第一眼看到了酒罐,第二眼看到了本傑明的笑容。

  “男爵”阿布羅狄的聲音帶著些許疲憊,“如果你是來找人一起喝一杯的話,改天吧。”

  “哎呀,瞧你說的,”本傑明努力往門縫裡擠,“我是那種整天只知道找你喝酒的人嗎?我們之間純潔的友誼——”

  “上週您用兩壺酒換我幫您說服切絲維婭多做一份甜點。上上週您用三壺酒讓我在靈園之夢裡替您打聽第二王女的情況。上上上週——”

  “好了好了,歷史不重要!”本傑明成功把半個身子擠了進去,“這次是好事!天大的好事!你先讓我進去!”

  阿布羅狄嘆了口氣,拉開了門。本傑明趕緊進去,順便用腳後跟把門帶上,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是練過的。

  “看!”他把酒罐往桌上一放,發出沉悶的“咚”聲,“最新批次,切絲維婭親自監製,發酵時間多加了三天,口感更加深入靈魂——這是她的原話。”

  阿布羅狄盯著酒罐,喉結動了動:“剛剛說過了,如果你是來找人一起喝一杯的話,改天吧。”

  “小事,真的是小事。”本傑明已經開始找杯子了,“就是想請你……去學堂當老師。”

  “老師?”阿布羅狄重複這個詞,像是第一次聽到,“我?去學堂?教什麼?關於如何合理向領主繳稅的十七種解釋?”

  “哎呀,格局小了!”本傑明找到了兩個乾淨的錫杯,開始倒酒,“教識字,教算數,教點基本的歷史地理。學堂剛建好,學生不多,就二十來個孩子,白天上課。晚上是給大人們上職業技能培訓,那個有工匠們負責。”

  他把一杯酒推到阿布羅狄面前,自己拿起另一杯:“蘇萊文一直唸叨要從底層培養人才,這是他當年往上爬的路子。我和他偶爾也會去講講,但你也知道,我們倆都忙得腳不沾地。而你我的朋友,你在鎮上可是知識分子。”

  阿布羅狄盯著酒杯裡清澈的液體,又抬頭看本傑明:“認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本傑明舉起酒杯,“來,為了寒霜鎮未來的希望,為了知識與美酒的結合,為了——”

  “你就是缺個免費勞動力。”阿布羅狄一針見血。

  “——為了我們偉大的友誼!”本傑明面不改色地完成祝酒詞,然後一飲而盡,發出舒爽的“哈”聲。

  阿布羅狄看著杯中物,聞著那誘人的香氣,最後防線徹底崩潰。他也舉起杯,苦笑:“女神在上,我一定是前世欠了您什麼。”然後仰頭喝乾。

  烈酒入喉,像一道暖流直達胃部,驅散了屋內的寒意——以及殘存的理智。

第184章 危機再臨

  在寒霜鎮,如果你想快速區分誰是新手誰是老油條,只需要問一個問題:“咱們這兒最累的活兒是什麼?”

  新來的會猶豫:“呃……搬吖ぃ拷êB工?”

  而任何一個待了超過一個月的人,都會毫不猶豫地吐出兩個字:“礦工。”

  克里就是一名礦工。每天天不亮就下井,天黑得連貓頭鷹都打瞌睡了才上來,日子過得比鼴鼠還不見天日。

  但好處也是實打實的。

  “這個月,第五塊燻肉!”午休時,克里在取暖點裡舉著用油紙包著的肉塊,像展示戰利品一樣向工友們炫耀,“知道這說明什麼嗎?這說明我挖的煤,能燒熱半個鎮的洗澡水!”

  旁邊的老礦工哼了一聲,咬了口自己的黑麵包:“也說明你像個傻子一樣幹了雙倍工時。小夥子,煤不會長腿跑了,但你的腰會。”

  克里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整齊的牙:“可我換來了肉,還有雙倍燃料配額。昨晚我屋裡的爐子燒得,熱得我差點把被子踢了!”

  這話引來一片羨慕的嘀咕聲。在寒霜鎮,肉類是硬通貨中的硬通貨,僅次於“靈園快樂水”——那玩意兒現在已經被私下稱為“液體金盾”。

  午飯是捲心菜燉雜糧,但今天的湯裡明顯多了些豆子和胡蘿蔔丁。負責打飯的大嬸一邊舀湯一邊嘮叨:“農業部那邊的田裡出東西了,聽不懂那幫人的話,但能吃上就是好事。”

  克里扒完飯,正準備找個角落眯一會兒,工友湯姆,一個瘦得像麻桿但嘴皮子比鎬頭還利索的傢伙湊了過來。

  “克里,下午輪班前,跟我去林子裡轉轉?”

  克里眼皮都沒抬:“不去。林子裡有狼。上個月有個人差點被叼走,現在看見狗都哆嗦。”

  “不是去打獵!”湯姆壓低聲音,“是去採藥!“雪絨根”,知道嗎?冬天才從雪底下冒頭的玩意兒,磨成藥粉能治凍瘡、咳嗽,還能……嗯,增強某些方面的活力。”他擠擠眼。

  “那又怎樣?”

  “隔壁班組的那幫人,前天採了一籃子,去鎮醫院換了半隻羊!”湯姆的聲音裡滿是誘惑,“半隻!帶骨頭的!不是邊角料!”

  克里嚥了口唾沫。半隻羊……那得是多少頓肉湯,多少塊烤肉,多少個——

  “巡邏隊看見了要罵人的。”他還在做最後的抵抗。

  “我們就去邊緣轉轉,透透氣!”湯姆已經站起來拉他,“整天在地底下,我都快忘了天空長什麼樣了!就一刻鐘,行不行?真遇上了,就說……就說我們去檢查礦區外圍的圍欄!”

  克里嘆了口氣。他最大的弱點就是放不下——尤其是放不下半隻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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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像做僖粯恿锍龅V區,克里手裡還拎著他的礦鎬。“防身,”他解釋道,“萬一遇到熊呢?”

  “熊都在冬眠,白痴。”湯姆頭也不回地鑽進林子。

  雪後的森林安靜得可怕,只有腳踩在積雪上的咯吱聲。湯姆像個經驗豐富的老獵手,彎著腰在雪地裡扒拉,嘴裡唸唸有詞:“雪絨根喜歡長在背風的樹根下,葉子是灰綠色的,根莖是奶白色……”

  克里跟在他身後,笨拙地扒拉著雪。作為從西境遷來的“外地人”,他對尋找雪絨根這種草藥沒有任何經驗。。

  “你說,這藥真那麼值錢?”克里小聲問,“半隻羊啊,夠一家人吃好幾天了。”

  “切絲維婭部長在收,你說值不值錢?”湯姆頭也不抬,“聽說她在做什麼“草藥標準化研究”,需要大量樣本。這就叫……嗯,供需關係!我聽財務部長說過!”

  克里正想說什麼,突然聽見湯姆壓低聲音驚呼:“找到了!”

  他急忙湊過去,只見湯姆手裡捏著一把灰綠色的小植物,根鬚上還沾著泥土和雪。就在克里準備說些什麼時,他的餘光瞥見了湯姆身後的東西。

  那一瞬間,克里的血液像是被凍住了。

  那東西有著狼的大致輪廓,但比例全錯了——四肢長得離譜,關節扭曲得像被頑童掰壞的木偶,末端不是爪子,而是鐮刀般彎曲、閃著寒光的骨刃。它悄無聲息地站在湯姆身後不到五步的地方,空洞的眼窩正“盯”著湯姆。

  “湯……”克里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湯姆還沉浸在發現寶藏的喜悅中,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被死神盯上了:“看!這一片還有!我們發了,克里,我們——”

  克里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也許是被那半隻羊的承諾衝昏了頭,也許是不想看到工友在自己面前變成肉塊,也許只是單純的嚇傻了。他掄起礦鎬,用挖煤時練出的全身力氣,朝那怪物的腦袋砸了過去。

  “砰!”

  聲音悶得像砸在溼木頭上。

  怪物搖晃了一下,但沒有倒。湯姆終於回過頭,然後發出了這輩子最淒厲的尖叫——那聲音高得能讓玻璃開裂。

  “那是什麼東西?!”

  克里沒空回答。他像瘋了一樣,一下,兩下,三下……連著砸了四五下,直到那怪物的腦袋徹底癟下去,暗色的液體滲進雪地,他才喘著粗氣停下來。

  “我……我就說林子裡有危險!”他衝湯姆吼道,聲音因為恐懼和腎上腺素而顫抖,“你偏不聽!非要來挖什麼草藥!現在好了!挖出這玩意兒!”

  湯姆臉色慘白,手裡的雪絨根掉在雪地上:“我……我不知道……我爹沒說過採藥會引來……這到底是什麼?”

  兩人還沒來得及討論這怪物的物種問題,樹林深處又傳來了聲音。

  不是一隻。

  是三隻。

  同樣的扭曲四肢,同樣的鐮刀骨爪,正從三個方向緩緩靠近,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噠”聲。

  “跑!”湯姆終於找回了腿的用途。

  “草藥!”克里還惦記著半隻羊。

  “去他媽草藥!命要緊!”

  兩人像被點燃尾巴的野豬一樣衝出樹林,朝著礦區的方向狂奔。克里這輩子沒跑這麼快過,連當初被隔壁鎮姑娘的丈夫追著打時都沒這麼快。

  “巡邏隊!找巡邏隊!”湯姆邊跑邊喊,聲音斷斷續續,“他們有武器!我們只有一把鎬子……和一根破草!”

  後面的怪物追得不緊不慢,那種從容反而更嚇人,就像貓在追註定逃不掉的老鼠。

  幸叩氖牵麄儽緛砭蜎]走遠。不到一分鐘,礦區的輪廓就出現在眼前,更幸叩氖牵魂犓娜说难策夑犝刂鴩鷻诶袡z查。

  “救命!”湯姆的聲音已經破音了,“有怪物!吃人的怪物!”

  巡邏隊的隊長是個老兵,他正訓斥一個新兵蛋子沒把斗篷繫好,聽到喊聲轉過頭,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又是你們這些礦工溜出去!我說過多少次——”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了克里和湯姆身後,那三隻已經追到十步內的“東西”。

  老兵倒吸一口涼氣,“那是什麼玩意兒?!”

  “管它是什麼!”副隊長已經拔出了劍,“列隊!長矛在前!”

  訓練有素計程車兵瞬間組成簡單的防線。克里和湯姆連滾爬過他們身邊,癱在雪地上大口喘氣。

  戰鬥——如果那能叫戰鬥的話——持續的時間很短。

  第一隻怪物撲上來時,被三根長矛同時刺中。但它似乎沒有痛覺,鐮刀般的前肢一揮,差點削掉一個新兵的手指。老兵側身閃過一次撲擊,反手一劍砍在怪物的關節處,暗色的液體噴濺出來。

  第二隻怪物從側面繞過來,被副隊長用盾牌撞開,另一名士兵趁機將長劍刺入它的胸腔。

  第三隻最狡猾,試圖從上方撲擊。但它跳起時,被緩過勁來的克里一鎬子砸在側面,落地不穩,隨即被四把武器捅成了篩子。

  雪地上安靜下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液體滲入雪地的細微聲響。

  六個人——四名士兵加上克里和湯姆,圍著四具怪物的屍體,一時沒人說話。

  “這……”新兵蛋子先開口,聲音發顫,“這是狼嗎?”

  “你家的狼長這樣?”老兵踢了踢那隻被克里砸爛腦袋的屍體,骨刃劃過雪地,“這玩意兒看起來像是狼和鐮刀的不倫戀產物。”

  老兵對幾人說:“這事得上報。你們倆個——幹得好,及時發現威脅。但也蠢透了,擅自離開礦區。賞罰分明,明白嗎?”

  克里和湯姆兩人連忙點頭。

  “現在,”老兵指揮道,“你們兩個,把屍體拖回去——用雪橇,別用手碰。你們兩個,去檢查林子邊緣還有沒有更多。我去找沃特大人。”

  他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向克里:“對了,你那下砸得挺狠。考慮過轉行當士兵嗎?我們需要能一鎬子把怪物開瓢的人。”

  克里看了看手裡的礦鎬,又看了看地上腦袋開花的怪物,突然覺得,也許在地底下挖煤,也不是那麼辛苦的差事。

  “會考慮的……”

第185章 後山的寶藏

  怪物的屍體被拖回寒霜鎮時,引起了一陣不大不小的騷動。鎮民們圍在倉庫外圍觀,交頭接耳,指指點點,那架勢比看馬戲團表演還熱鬧。

  本傑明坐在倉庫裡臨時搬來的扶手椅上,盯著地上四具扭曲的屍體,表情像是看到了拖欠房租三個月的租客。

  “又來了,”他嘆了口氣,“這些不請自來的冬天限定訪客。”

  切絲維婭是第一個趕到的,身上披著裡三層外三層的毛毯,整個人只有一張臉露在外面,像個移動的雪人。看到屍體,她眼睛一亮,蹲下來就開始扒拉。

  “啊哈!去年我就說過,這玩意兒不對勁。”她用一根木棍戳著怪物的關節,“看看這個結構,純機械美學,自然界長不出這麼有設計感的東西。”

  阿布羅狄主教緊隨其後,裹著厚厚的毛皮斗篷。他看了一眼屍體,在胸前畫了個靈園教會的符號:“願女神指引這些扭曲的靈魂……如果它們有靈魂的話。話說回來,我之前的舊教堂距離這兒不過二十里路,我在那兒待了三年,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

  他表示:“這說明它們的源頭,一定就在寒霜鎮附近的山裡——而且是非常近的那種附近。”

  本傑明點點頭,用靴子尖輕輕踢了踢一隻混蟲怪的鐮刀爪:“哥們所見略同。我也這麼想。問題在於,為什麼它們每年都準時出現,像冬季特賣一樣?”

  “我直說了吧,”切絲維婭用木棍敲了敲地面,“這玩意兒絕對是附近山裡出來的人造生物。結構簡單,功能專一,就像……就像某種生物兵器的廉價版本。”

  本傑明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那為什麼每年下雪準時出現?總不會有人那麼勤快,每年冬天都來山裡放生一批吧?除非那些人是來賺功德的,或者……”

  他眼睛突然亮起來:“除非咱們後山裡埋著個上一個文明的遺蹟!那些古代人在裡面搞各種禁忌實驗,結果玩脫了,被自己造出來的怪物反噬!現在每到冬天,遺蹟的防禦系統弱化,怪物就跑出來溜達!”

  倉庫裡安靜了幾秒。

  蘇萊文順著本傑明跳脫的思路表示:“聽上去……還挺合理的,戲劇性十足。”

  阿布羅狄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只是嘆了口氣:“類似的情節在王國十年前還挺流行的。”

  “十年前?”本傑明挑眉。

  “就是放在現在會有些老套的意思。”阿布羅狄解釋。

  就在這時,沃特騎士大步走了進來。他甚至沒看一眼地上的怪物,直接走到本傑明面前:“大人。討論可以稍後進行。現在的問題是,這些威脅就在我們家門口。”

  他轉身,指著地上的屍體:“它們為什麼出現,是誰造的,這些我們可以慢慢研究。但它們會殺人,會威脅寒霜鎮的安全,這是事實。我的建議很簡單:圈出範圍,上山圍剿。”

  本傑明看著他,笑了:“我就欣賞你這直來直去的性格。行,這任務交給你。允許你動用庫存裡的一切裝備——當然,得留點家底,別真把我們家當全搬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