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們沒有被催眠? 第38章

作者:你們詮釋豬

  但當最後那兩個字清晰地落入她耳中時。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上官雲纓臉上所有的表情都在瞬間凝固。

  那雙明亮的眸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睜大,再睜大,瞳孔收縮,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她甚至忘記了呼吸。

  下一秒,幾乎要衝破喉嚨的驚呼,猛地在她胸腔裡炸開,眼看著就要脫口而出。

  “唔!”

  千鈞一髮之際,上官雲纓殘存的理智發揮了作用。

  她猛地抬起雙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將那聲驚叫硬生生堵了回去!

  動作之大,甚至帶起了一陣微風,吹動了床頭的紗帳。

  窒息的沉默持續了足足十幾息。

  上官雲纓才將手從嘴邊移開一點點,小心翼翼地向顧承鄞確認:

  “顧主事…你剛才說什麼?我…我沒聽清…你是說…我父親答應跟殿下合作,要…要扳倒…一位閣老?!是…是那個內閣的閣老嗎?!”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荒誕感,彷彿在確認一個天方夜譚。

  顧承鄞點了點頭,給予肯定的答覆:“沒錯,就是內閣的閣老。”

  他順勢解釋了留宿的原因:“你爹需要一點時間整理,明日一早,我會帶著他準備好的東西,回宮向殿下稟報。”

  上官雲纓徹底坐不住了。

  她嚯地一下站起來,在床前來回踱了兩步,又猛地停住,轉身再次面向顧承鄞。

  突然毫無徵兆地再次湊近,幾乎要貼到床邊,一把抓住了顧承鄞的手!

  “快告訴我!”

  上官雲纓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動作的逾矩,她的眼睛亮得驚人,裡面燃燒著熊熊的求知火焰。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跟我詳細說說!我太瞭解我爹了!滑得跟河裡的泥鰍一樣,見勢不妙溜得比誰都快!”

  “涉及自身安危和根本利益的事情,更是謹慎得令人髮指!”

  “扳倒閣老?這簡直是捅破天了!他怎麼會答應的啊?!你到底跟他說了什麼?用了什麼法子?!”

第58章 終身大事

  顧承鄞想了想,具體細節還真不好跟上官雲纓說,只好委婉道:

  “主要還是殿下起了作用,你爹是國之重臣,深明大義,在殿下的感召下,自然知道該如何抉擇。” 他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近乎官樣文章。

  “我才不信呢!”

  上官雲纓猛猛搖頭,像撥浪鼓一樣,臉上全是你騙鬼呢的表情。

  “我以前不是沒幫殿下給他傳過話,佈置過任務,哪次他不是應承得好好的,回頭交上來的東西,總是差那麼點意思。”

  她盯著顧承鄞,目光銳利:“肯定是你!你肯定用了什麼特別的辦法!告訴我嘛!”

  她的語氣裡,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嬌嗔的意味。

  顧承鄞避而不答,只是笑了笑。

  “以後你會知道的。”

  被敷衍了一下,上官雲纓雖然撅起嘴,但也沒有胡鬧。

  重新在床邊坐下,帶著關切問道:

  “對了,顧主事,我記得你當時跟殿下說的是,挑幾隻身份足夠高,但位置又相對無關緊要的雞來殺,結果你直接帶了個閣老回去…”

  她頓了頓,秀眉微蹙:“殿下她若是知道變化如此之大,事先又未得明確授意…會不會怪罪於你?”

  顧承鄞聞言,卻是輕鬆地笑了。

  他看著上官雲纓,反問道:“雲纓師父,你覺得…以殿下的胸懷與志向,她會怪罪我嗎?”

  上官雲纓眼睛再次亮了起來:“不會!殿下要的,從來就不是小打小鬧,而是真正的雷霆萬鈞!”

  顧承鄞攤了攤手,笑道:“那不就得了?既然殿下不會怪罪,只會更滿意,那我擔心什麼呢?”

  他話鋒一轉,帶著促狹的笑意看著上官雲纓:“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天色真的不早了。”

  上官雲纓臉上再次飛起紅霞,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逗留了太久。

  她連忙站起身,有些不捨,又有些不好意思,低聲道:“我,我這就走,顧主事,你…好好休息。”

  她轉身走向門口,腳步輕得像貓,生怕驚動任何人。

  當纖細的手指搭在門閂上,準備將其拉開時。

  然而。

  “嗯?”

  預想中門閂滑動並未出現。

  手指上傳來的,是一種被某種外力卡住的頓感。

  上官雲纓心中一凜,手上稍稍加力。

  紋絲不動。

  她蹙起秀眉,心中泛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這東廂雖是客房,但平日裡維護極好,門閂不可能無故鏽蝕卡死。

  她凝神細聽,門外寂靜無聲,並沒有守衛或巡夜家丁的呼吸。

  深吸一口氣,指尖微微亮起一點真氣光芒,準備強行以內勁震開。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掃過門縫下方。

  藉著微弱的月光,她看到,在門扇與門檻交接的縫隙處。

  一道細長的的金屬陰影,清晰地橫亙在那裡!

  形狀分明是一把精巧的黃銅鎖具!

  上官雲纓的呼吸驟然一窒。

  她猛地撤回手,踉蹌著後退了一小步,臉色在昏暗中瞬間變得煞白。

  帶著最後一絲僥倖,迅速轉身,幾步又衝回了顧承鄞床邊。

  顧承鄞剛剛躺下,聽到腳步聲,疑惑地再次撐起身:“怎麼了?忘了東西?”

  “門…門被鎖了!” 上官雲纓的聲音帶著慌亂,她指著房門的方向,指尖都在顫抖。

  “鎖了?”

  顧承鄞也是一愣,隨即笑道,“木門而已,就算是精鋼鎖,以你的修為,還能被它攔住?”

  “不是鎖的問題!”

  上官雲纓急得跺了跺腳,懊惱道:“關鍵是…是誰鎖的!顧主事,你想想,以你我二人的修為,如果真有人靠近房門,動手上鎖,我們怎麼可能毫無察覺?!”

  顧承鄞一聽,神色也漸漸凝重起來。

  是啊,他是煉氣中階,感知本就敏銳。

  上官雲纓更是築基境的高手,方圓數十丈內風吹草動都難逃其耳。

  除非來人是修為遠高於他們的絕頂高手,不然不可能不被發現。

  上官雲纓頹然地坐到床邊,她雙手捂住自己的臉頰,聲音從指縫裡悶悶地傳出來,帶著羞憤欲死的絕望:

  “完了…這下真的完了…肯定是我娘!她肯定是發現我偷偷跑來找你了!”

  “我…我跳進洛水都洗不清了!明天…不,說不定待會,整個府裡都要傳遍了!嗚嗚…”

  此刻哪裡還有半分築基高手的風範,完全是個無地自容的閨中少女。

  顧承鄞也是扶額無奈道:“不至於吧?會不會是你看錯了?夫人不至於親自來做這種鎖門的事情吧?這傳出去,對你清譽有損,對上官家的名聲也不好啊。”

  上官雲纓放下手,露出一張泫然欲泣的俏臉,她眼神複雜,帶著一絲你不瞭解我孃的無奈:

  “顧主事,你有所不知,我娘她…並非尋常的官宦夫人。”

  她咬了咬下唇,低聲說道:“我外公,是青劍宗的宗主。”

  “青劍宗?”

  顧承鄞眉頭微挑。

  這個名字他有些印象,是大洛境內以劍修聞名的修仙宗門之一。

  “嗯。”

  上官雲纓點點頭,繼續道,“我娘是外公的獨女,自幼習劍,天賦極高。”

  “她沒有依靠丹藥和資源堆砌,而是實打實地自己修煉到了…築基境後期。”

  顧承鄞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我的一身修為和劍法,其實都是跟我娘學的。”

  “所以…她對我的氣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想要瞞過她…很難。”

  顧承鄞這下徹底無語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剛進府時,面對那位笑容和煦的美婦人時,雖然覺得對方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

  但心底深處,卻隱隱有一種本能的警兆,讓他下意識地保持了更多的禮節性距離。

  原來那不是錯覺!

  而是一位築基後期劍修,刻意收斂了鋒芒,卻依舊無法完全掩蓋的強者氣場!

  “也就是說…” 顧承鄞揉了揉太陽穴,感覺事情越發棘手了。

  “外面的那把鎖…十有八九,是夫人親自鎖上的?”

  “除了她,這府裡還有誰能在我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鎖門?還有誰…會做這種事!”

  上官雲纓捂著臉,聲音裡帶著羞憤:“我娘她…她這是…這是要壞我名聲啊!哪有當孃的這樣坑自己女兒的!”

  顧承鄞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夫人似乎很關心你的…終身大事?”

第59章 喜歡你

  上官雲纓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轉過頭,不敢直視顧承鄞探究的目光,低聲道:

  “我雖然被稱作是大洛最年輕的築基境,但在常人眼中,尤其是婚嫁之事上,我的年紀…其實不算小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小了些:“很多女子十五六歲就已經定親出嫁了。”

  “像我這般年紀的…要不是身在宮中,肩負要職,早就被催得不行了。”

  “我娘她二十歲才嫁給我爹,在當時已算是很晚,所以她就格外在意我的婚事,總覺得我耽誤了。”

  顧承鄞聽著,心中恍然,又覺得有些荒謬。

  看著眼前這張因為羞澀而格外生動的絕美容顏,肌膚吹彈可破,眉眼如畫。

  氣質清冷中帶著少女的嬌憨,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跟年紀不小四個字扯不上關係。

  他忍不住問道:“雲纓師父,冒昧問一句,你…今年多大了?”

  上官雲纓微微一愣,似乎沒料到顧承鄞會問這個,但還是小聲答道:“虛歲…二十有三了。”

  “二十三?!”

  顧承鄞剛想說這不正是風華正茂的好年紀嗎?

  但話到嘴邊,又硬嚥了回去。

  無奈地搖搖頭,低聲感嘆了一句:“封建社會…真是不容易啊。”

  “封…封建?” 上官雲纓沒聽清他後半句嘟囔。

  “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