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們沒有被催眠? 第253章

作者:你們詮釋豬

  倒也符合林青硯的風格。

  畢竟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更何況,他現在後頸的痠麻感,確實像是被雷法擊中後殘留的麻痺。

  所以,顧承鄞雖然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但還是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

  他揉了揉後頸,試圖回想被電暈前的細節,但腦海裡依然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林青硯又貼了上來。

  這一次,幾乎整個人都縮排顧承鄞懷裡。

  手臂環著他的脖頸,臉頰貼在他頸側,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抱歉,這次是我不對,我保證再也不會有下次了。”

  林青硯頓了頓,仰起臉看著顧承鄞。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漾著哀求的柔光:

  “原諒我好不好?”

  顧承鄞僵住了。

  不是因為這個擁抱,也不是因為這聲抱歉。

  而是因為林青硯的狀態。

  太不對勁了。

  眼前這個女人,還是那個清冷疏離的天師府驚蟄嗎?

  這溫柔得幾乎能溺死人的眼神,這慵懶得像剛睡醒的貓般的語氣,這黏人得像藤蔓般纏上來的姿態。

  哪一點像林青硯本人?

  顧承鄞心頭警鈴大作。

  他下意識想推開林青硯,想確認她是不是被心魔控制了。

  但手臂剛抬起,就停在了半空中。

  不對。

  心魔狀態下的林青硯,眼神是妖異的血紅色,聲音是甜膩沙啞的,行為是帶著慾望的。

  但眼前這個林青硯,眼睛是清澈的黑色,聲音雖然柔軟卻依然帶著她特有的清冷質感,行為雖然親密卻並不逾矩。

  更像是卸下所有防備,放鬆下來的林青硯。

  可這樣反而更加可怕。

  因為顧承鄞從未見過這樣的林青硯。

  在他印象裡,林青硯永遠是高高在上、清冷自持。

  即便偶爾流露溫情也帶著三分距離的金丹仙子。

  她不會這樣貼上來撒嬌,不會用這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說話。

  更不會…露出這種被滿足後的慵懶與饜足。

  這太詭異了。

  詭異到顧承鄞後背都開始冒冷汗。

  他小心翼翼地坐起身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試探:

  “小姨?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顧承鄞目光銳利,試圖從林青硯眼中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但林青硯的眼神,乾淨得像一汪清泉。

  沒有心虛,沒有閃躲,只有…羞澀?

  臉頰微微泛紅,耳根也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長睫垂落,陰影隨著她眨眼的動作微微顫動,頻率比平時快了一些。

  這是不好意思?

  顧承鄞感覺更加不對勁了。

  林青硯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開臉,輕咳了一聲。

  就在這一瞬間,她臉上的溫柔神色,像潮水般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顧承鄞熟悉的,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

  林青硯重新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抬手將散落在頰邊的碎髮攏到耳後。

  然後抬起眼,瞥了顧承鄞一眼,聲音也變回聽不出情緒的調子:

  “什麼都沒有發生。”

  “就是你被我電暈了而已。”

  說完,林青硯還微微蹙了蹙眉。

  像是覺得這件事有些麻煩,但又不值得過多解釋:

  “下次我會注意控制力道。”

  顧承鄞:“……”

  他看著眼前這個瞬間變臉的林青硯,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剛才那個溫柔黏人的是她,現在這個清冷疏離的也是她。

  到底哪個才是真的?

  還是說…兩個都是?

  顧承鄞想不通。

  但他知道,再追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

  因為林青硯顯然不想說。

  所以顧承鄞只能壓下心頭的疑慮,點了點頭:

  “那就好。”

  剛才這段時間,肯定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但到底發生了什麼,恐怕只有林青硯才知道了。

  “對了小姨,現在到哪了?”

  林青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辨認方位,然後才淡淡開口:

  “快到洛都了。”

  洛都?

  顧承鄞一愣。

  他記得車隊不是剛從黎明城出來嗎?

  這就快到洛都了?

  他到底昏迷了多久啊?

第325章 小黑屋

  顧承鄞猛地掀開車窗簾子,探出頭朝外看去。

  日光刺眼,他眯了眯眼,適應光線後,才看清窗外的景象。

  官道兩側的松林不知何時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開闊的田野、零星的農舍、還有遠處蜿蜒如帶的洛水河。

  更遠處,一座宏偉城池的輪廓在日光下若隱若現,城牆高聳,城樓巍峨,隱約能看見城牆上飄揚的旗幟,還有城門口進進出出的人流車馬。

  那確實是洛都。

  大洛王朝的經濟中心,也是前往青劍宗的中轉站。

  顧承鄞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記得很清楚,從黎明城出發時,是卯時末,天色剛亮。

  而現在,看日頭的高度,至少是酉時。

  也就是說…

  他昏迷了一天?

  什麼樣的電暈,能昏迷一天?

  就算林青硯真的失手了,以他築基後期的修為,那也不該昏迷這麼久。

  除非…

  林青硯怕他醒來,又補電了幾次。

  但這更說不通。

  什麼事情還能怕他醒來?

  就算要殺他,那也是永遠都醒不過來。

  可現在顧承鄞不僅醒了,還毫髮無損,一點事情都沒有。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

  顧承鄞的思緒徹底亂了。

  他收回視線,重新坐回車廂裡,眼神複雜地看向林青硯。

  林青硯依然維持著那副清冷的姿態,側臉對著他,目光望向窗外,像是在欣賞洛都的景緻。

  但顧承鄞注意到,她的呼吸比平時略快一些,耳根還殘留著淡淡的粉色。

  林青硯在緊張。

  或者說在強裝鎮定。

  顧承鄞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林青硯一定瞞了他什麼。

  而且是件大事。

  否則不會這樣反常。

  但他也知道,現在問不出來。

  所以顧承鄞只能暫時按下疑慮,故作輕鬆地笑了笑:

  “原來快到洛都了,我這一覺睡得可真夠久的。”

  林青硯嗯了一聲,沒有回頭。

  就在這時,馬車外傳來陳不殺的聲音:

  “顧少師,前方就是洛都了。”

  顧承鄞應了一聲,重新掀開車窗簾子,朝陳不殺點了點頭。

  陳不殺騎在馬上,朝他拱了拱手,眼神裡帶著幾分詢問。

  像是在問您沒事吧?怎麼這麼久沒露面?”

  顧承鄞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但他心裡清楚。

  事情大了。

  他昏迷了一天,林青硯的態度反常,巡視車隊莫名其妙就到了洛都。

  這一切都透著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