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們詮釋豬
而最詭異的,是林青硯現在這副清冷中帶著饜足的狀態。
思來想去,顧承鄞最終還是放棄了,至少林青硯確實不會殺他。
這對現在的他來說,足夠了。
至於其他的,恐怕要等將來才能知道真相。
而坐在身旁的林青硯,雖然在強裝清冷,但眼角餘光卻一直留意著顧承鄞的反應。
見他重新看向窗外,沒有追問,林青硯暗暗鬆了口氣。
但舌尖不由自主地從唇間一掠而過。
這個動作很快,像偷腥的貓在回味最後一滴魚湯。
連林青硯自己都沒意識到。
她只知道,可以百分百放心了。
顧承鄞沒有任何問題。
他不僅不是宦官,而且…
還是個非常行的正常男人。
這個認知讓她所有的疑慮與不安都煙消雲散。
所以林青硯心情很好。
好到即便強裝清冷,還是藏不住眼底滿足的笑意。
被壓制在意識海的心魔更是又縮小了一大半。
按理來說,在親眼確認後。
林青硯就可以就此收手了,但她沒忍住。
因為好奇。
因為從未見過。
也因為...已經無法再壓抑的慾望。
總之,當種種原因綜合到一起時,事情也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所以當林青硯回過神來時,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這讓她不得不補充雷法,以確保顧承鄞不會醒來。
但也正因如此,林青硯驚訝的發現。
這不就是一間移動的小黑屋嘛?
在小黑屋裡,昏迷的顧承鄞完全獨屬於她一人。
她可以為所欲為,可以做任何事情,可以不用擔心後果。
因為顧承鄞是昏迷的!
是什麼都不知道的!
是沒有任何記憶的!
林青硯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只要沒有人知道,只要顧承鄞沒有記憶。
那她就永遠都是那個清冷疏離的天師府驚蟄。
所以這雖然是她第一次電暈顧承鄞。
但絕不會是最後一次。
......
洛都北城門外,黑壓壓站了一片官員。
為首的自然是洛都郡守蕭育良。
是的,在蕭嵩告老還鄉,蕭階入獄,蕭氏官員被清洗的大勢下。
蕭育良是唯一一位不貶反升的蕭氏官員。
而且這個任命,是洛皇親自下的旨意。
蕭育良站在最前方,雙手攏在袖中,目光遙遙望向緩緩駛來的車隊。
他身後的官員們下意識挺直了背脊,整理衣冠,收斂表情,準備迎接這位從神都來的巡視隊伍。
但讓所有人意外的是。
車隊在城門外停下後,只有最前方那匹黑馬上的金羽衛將領翻身下馬,朝他們走來。
是陳不殺。
他走到蕭育良面前十步處停下,拱手行禮,聲音洪亮而清晰:
“蕭郡守,顧少師旅途勞頓,身體略有不適,不便下車相見,特命末將代為致意。”
蕭育良臉上並沒有意外之色,同樣拱手回禮:
“陳將軍客氣了,顧少師巡視宗門,一路辛苦,理當好生休養。”
“下官已在府中備下薄宴,不知顧少師可否賞光?”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達了關心,又提出了邀請,還順帶試探了顧承鄞的態度。
但陳不殺的回答,更滴水不漏:
“顧少師有恙在身,需靜養數日,不便赴宴,郡守美意,末將會代為轉達。”
這話一出,蕭育良身後的官員們,眼神都微妙了起來。
身體不適?
早不適晚不適,偏偏到了洛都城門口不適?
這分明是不想見他們。
或者說,是不想見蕭育良。
畢竟蕭氏的倒臺,可以說完全就是這位顧少師一手促成的。
蕭育良語氣依舊淡然:
“既如此,下官便不打擾顧少師休養了。”
“若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下官定當全力配合。”
第326章 洛都樊樓
陳不殺點頭,又寒暄幾句後,便翻身上馬,下令巡視車隊入城。
整個過程,顧承鄞連面都沒露。
他就坐在天師府的馬車裡,冷眼看著窗外。
不是傲慢,是沒心情。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林青硯。
是在他昏迷的時間裡做了什麼、卻什麼都不肯說的林青硯。
是明明應該清冷疏離,卻露出那種饜足神色的林青硯。
顧承鄞揉了揉眉心,只覺得頭都大了。
巡視車隊平穩駛入洛都。
與黎明城那種拱衛神都的重鎮不同,洛都作為大洛王朝的經濟中心。
城內建築鱗次櫛比,街道寬闊平整,商鋪林立,人流如織。
此刻雖已入夜,街上卻依然熱鬧非凡。
挑著擔子的小販沿街叫賣,酒肆茶樓裡飄出飯菜香氣,綢緞莊門口掛著五顏六色的布料,首飾鋪的櫥窗裡擺著琳琅滿目的珠釵玉簪。
更有畫舫遊船在穿城而過的洛水上緩緩漂過,船上傳出絲竹管絃之聲,混著歌女清越的唱腔,給這座繁華城池平添了幾分旖旎。
但今天,這份熱鬧被打斷了。
從城門口到驛館區的整條主街,已經被提前肅清。
兩側商鋪照常營業,但門口都站著衙役和兵丁,將好奇的百姓攔在店內。
街道中央空無一人,只有巡視隊伍的車馬緩緩駛過,馬蹄踏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嘚嘚聲。
無數人被分立道旁,踮著腳、伸著脖子,目送這支陣仗驚人的隊伍。
眼神裡充滿了好奇、敬畏,還有興奮。
“這是哪位大人物來了?陣仗比當初儲君殿下巡幸洛都時還大!”
“聽說是從神都來的欽差,叫什麼顧承鄞,年紀輕輕就是儲君的少師了!”
“嘖嘖,看看這護衛,這馬車,這排場...不愧是神都來的大官。”
議論聲如蚊蚋般在人群中蔓延,但很快就被維持秩序的衙役喝止。
顧承鄞坐在馬車裡,透過窗簾縫隙看著窗外那些好奇的目光。
這陣仗是他特意吩咐過的,現在看來,雖然蕭育良跟他有仇,但事情還是辦了。
道理其實很簡單,場面越大,他才越安全。
必須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宗門巡視的禮部右侍郎,是儲君少師,是天師府驚蟄貼身保護的大人物。
只有這樣,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那些想對他不利的手,才會有所顧忌,才會不敢輕舉妄動。
但即便如此,顧承鄞也並沒有完全放下心來。
想了想,翻出一張素箋,隨手寫了幾筆後,掀開窗簾朝陳不殺示意。
陳不殺見狀靠近,還沒來得及開口就接到一張摺好的素箋。
然後就聽顧承鄞囑咐道:“現在不要開啟,等亥時再開啟。”
陳不殺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知道肯定有顧承鄞的道理。
當即將素箋貼身收好,拱手道:“顧少師放心。”
顧承鄞見狀,這才放下窗簾。
車隊沿著主街一路前行,在第三個十字路口處,忽然分成了兩股。
大部分馬車轉向西側,駛入驛館區。
唯有最寬大、最奢華的天師府車駕,依然直直向前,朝著洛都最繁華的城中心駛去。
目標明確,樊樓。
都察院包括王剛峰在內的御史們坐在後面的馬車裡,看著天師府馬車遠去,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們已經習慣了。
從黎明城開始,顧承鄞就一直是這種作風。
違制入住最好的樊樓,我行我素,全然不顧什麼官場規矩。
該參的奏本早就寫好了,該遞的摺子早就遞上去了。
但有什麼用呢?
陛下沒反應,內閣沒反應,那位殿下更不會有什麼反應。
彈劾摺子像石沉大海,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所以他們也學聰明瞭。
顧承鄞住顧承鄞的,他們參他們的。
兩邊就像達成了默契,互不干擾,互不干涉。
洛都的樊樓坐落在最繁華的十字街口,佔地近百畝,樓高十層,飛簷斗拱,雕樑畫棟,氣派非凡。
這棟樓與其說是酒樓,不如說是一座小型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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