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們詮釋豬
不是。
他跟洛曌早逝的母后,她的皇后姐姐是同一種人。
而這種人,最不吃的就是壓力。
這個認知讓林青硯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不是恐懼,是更復雜的情緒。
警惕?興奮?還是期待?
林青硯不知道。
但她知道,踩在顧承鄞胸口的那隻腳,應該再用力三分。
應該徹底封住他的真氣靈力,應該讓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但林青硯遲疑了。
遲疑了半息。
就是這半息,給了顧承鄞機會。
顧承鄞的嘴唇沒有動。
他甚至沒有調動一絲真氣,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沒有做出任何會引起林青硯警覺的動作。
而是在腦海中,對著那個只有他能看見的系統介面,下達了一個指令。
【出來】
就在林青硯開始懷疑是不是電的太狠,把顧承鄞都電傻了時。
異變陡生。
林青硯的意識海炸了。
被她死死鎮壓的心魔,突然毫無徵兆地暴動了。
像沉睡的火山突然噴發,封印的兇獸突然甦醒,堤壩在洪水的衝擊下轟然崩塌。
那股力量從意識海的最底層洶湧而上。
狂暴、混亂、充滿原始的慾望與執念。
衝擊著林青硯精心構築的精神壁壘,撕扯著用道心凝成的封印鎖鏈。
試圖衝破束縛,佔據這具身體的主導權。
是心魔!
真正的心魔!
是林皇后早逝留下的創傷,是對親情近乎病態的渴求,是積壓的疲憊與孤獨。
是深埋在清冷外表下,連她自己都不敢直視的慾望。
它本該被鎮壓得死死的才對!
但現在,心魔暴動了。
這不可能!
林青硯的瞳孔驟然收縮。
金色的電光在眼底瘋狂流轉,那是九天引雷訣被強行激發的徵兆。
她的呼吸也亂了,從每息一次變成每息三次,胸腔劇烈起伏,抵在顧承鄞胸口的那隻腳開始顫抖。
林青硯試圖分出一部分靈力去鎮壓心魔。
但心魔的反抗太猛烈了。
像一頭被囚禁了百年的兇獸,終於嗅到了脫困的機會,不顧一切地撞擊著牢弧�
每一次撞擊都讓她神魂劇震,意識海像被重錘反覆敲打,眼前陣陣發黑。
“唔...”
一聲悶哼從林青硯喉嚨裡溢位。
顧承鄞躺在地上,看著林青硯那張失去血色的臉,看著她緊咬的下唇滲出一絲猩紅,看著她眼底的金光忽明忽暗、像風中殘燭般搖曳不定。
【出來】這個指令,不是對林青硯下的,是對那個被催眠的心魔下的。
系統規則很簡單:被催眠者必須服從指令。
現在林青硯的表現已經充分證明。
她的心魔,還在顧承鄞的掌控之中。
所以當顧承鄞下達指令,心魔就必須出來,必須反抗,必須給林青硯製造麻煩。
哪怕林青硯是金丹修士。
哪怕她的修為比心魔更強。
但顧承鄞的指令,心魔必須絕對服從。
林青硯終於明白了。
在心魔第三次猛烈衝擊封印時,她終於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不是意外,不是巧合,不是心魔突然發瘋。
是顧承鄞。
是被她踩在腳下的顧承鄞做了什麼,從而引發了這場暴動。
這個認知讓她又驚又怒。
驚的是,顧承鄞居然真的能影響她的心魔,這意味著他的控制,遠比她想象的還要深。
怒的是,她剛才居然還對他心軟了,居然還遲疑了,居然...沒有一腳踩死他!
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心魔的反抗越來越劇烈,瘋狂衝擊著她的意識海。
林青硯必須集中全部神識去鎮壓,去構築新的壁壘,去修復破損的封印。
這意味著她對外界的感知和防禦,降到了最低。
低到什麼程度?
低到連一個普通人都能輕易靠近她,低到她甚至無法維持最基本的護體靈力。
低到...她成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林青硯的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那些汗珠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在下頜處匯聚,然後滴落。
正好滴在顧承鄞的眉心,冰涼。
林青硯試圖後退,試圖從顧承鄞胸口收回腳。
但剛抬起一寸,心魔又是一次猛烈的衝擊。
林青硯的身體晃了晃,差點站立不穩。
那隻抬起的腳無力地落下,軟軟地踏在地板上。
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兩步,背脊撞上身後的圓桌。
桌上的茶杯哐噹一聲翻倒,涼透的茶水潑了一地。
月光照著林青硯蒼白的臉,照著她額頭的冷汗。
照著她眼底那抹幾乎要壓不住的猩紅,那是心魔即將佔據主導的徵兆。
林青硯艱難地抬起手,扶住桌沿,然後她看向顧承鄞。
看著這個已經從地上坐起身,正慢條斯理拍打身上灰塵的男人。
四目相對。
這一次,顧承鄞的眼神裡沒有了剛才的平靜。
取而代之的是…玩味?審視?還是其他情緒?
林青硯看不透。
她只能看見,顧承鄞站了起來。
第313章 你很得意是不是
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慢得像在故意折磨她的神經。
顧承鄞拍了拍衣襬,整理了一下被雷擊得有些凌亂的衣襟。
然後朝林青硯走去。
一步。
兩步。
三步。
林青硯想後退,但背脊已經抵著桌子,無路可退。
她想抬手,想凝聚靈力,想再召一道雷霆。
但心魔在意識海里瘋狂嘶吼,她的神識像被撕裂成兩半,一半在鎮壓心魔,一半在對抗顧承鄞的逼近。
而後者,顯然不是她現在能應付的。
顧承鄞在她面前站定。
距離只剩半尺。
林青硯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混著剛才雷擊後殘留的焦糊味。
還有一絲血腥味?
是她咬破嘴唇的血,還是他受傷了?
林青硯不知道。
她只知道,顧承鄞伸出手,輕輕拂開她臉頰上被冷汗浸溼的一縷髮絲。
動作很溫柔,溫柔得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但林青硯渾身僵硬。
不是因為心動,而是因為慌亂。
她真的慌了。
從結成金丹那天起,她就再也沒有像現在這麼慌亂過。
但現在,在只有築基後期的顧承鄞面前。
在這個剛剛被她踩在腳下的男人面前,她慌了。
“你…”
林青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乾澀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顧承鄞笑了,溫和的、包容的、甚至帶著幾分歉意的笑。
然後他彎下腰。
一隻手穿過林青硯的膝彎,另一隻手環住她的背脊。
林青硯的身體騰空了,被顧承鄞攔腰抱了起來。
她的手臂本能地抵在他胸膛上,想推開他,但手上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林青硯頭靠在肩頭,能清楚聽見顧承鄞的心跳。
平穩、有力,和她的慌亂形成鮮明對比。
“不…不要…”
林青硯終於擠出了聲音,虛弱得像是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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