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們沒有被催眠? 第243章

作者:你們詮釋豬

  顧承鄞沒有理會。

  他抱著她,轉身走向房間的另一側。

  不是走向那張大床,雖然林青硯以為顧承鄞會把她扔到床上,以為他會報復,以為他會做更過分的事。

  但顧承鄞沒有。

  他只是抱著林青硯走到窗邊的軟榻前。

  那軟榻很寬,鋪著厚厚的絨墊,上面散落著幾個寰劚д怼�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正好徽种@片區域,像舞臺上的聚光燈。

  顧承鄞坐下。

  林青硯依然被他抱在懷裡,坐在他腿上。

  就像當初在神都的樊樓頂層,她縮在顧承鄞的懷抱裡時一樣。

  而更讓林青硯驚訝的是,心魔的反抗居然減弱了。

  不是消失,是減弱了。

  從剛才那種不顧一切的瘋狂衝擊,變成了有節奏的、持續的、但不再試圖衝破封印的騷動。

  林青硯愣住了。

  她不明白。

  為什麼心魔會突然安靜下來?

  為什麼在她最無力反抗的時候,心魔反而不再試圖佔據主導?

  然後她聽見了顧承鄞的聲音,很溫柔,溫柔得像春夜裡的細雨:

  “抱歉,小姨,這件事確實是我錯了。”

  “畢竟我實在是不擅長跟你這樣漂亮的仙子打交道。”

  這句話說得很真铡�

  真盏搅智喑幰粫r間分不清是真心還是假意。

  然後她聽見了下一句:

  “所以,你能原諒我麼?”

  林青硯咬著下唇,齒尖陷入柔軟唇肉,嚐到一絲腥甜。

  那是方才心魔衝擊時她咬破的傷口重新滲出的血。

  疼痛讓她保持清醒,讓她意識到此刻的處境有多麼荒唐:

  她,天師府驚蟄,金丹修士,此刻正像個無助的少女般被顧承鄞抱在懷裡。

  而且顧承鄞剛剛還用她無法理解的方式,命令了她的心魔,讓她在威壓全開的狀態下潰敗。

  這已經不是丟臉能形容的。

  這是恥辱。

  刻骨銘心的恥辱。

  但比恥辱更讓林青硯心慌的,是顧承鄞此刻的態度。

  他沒有得意洋洋,沒有耀武揚威,甚至沒有半點勝利者該有的姿態。

  只是抱著她,用那種溫和的語氣說抱歉,並請求她的原諒。

  這些話像裹著蜜糖的毒藥。

  甜得讓人想要相信,卻又毒得讓人不敢靠近。

  林青硯閉了閉眼。

  她能感覺到,意識海深處那個剛剛安靜下來的心魔,又開始蠢蠢欲動。

  不是劇烈的反抗,是像春蠶啃食桑葉般的騷動。

  每一次騷動都牽扯著她的神經,讓她無法集中精神。

  林青硯知道這是為什麼。

  因為顧承鄞還在命令心魔。

  就像馴獸師用鞭子輕抽恢械拿瞳F,不為了傷害,只為了讓猛獸記住誰才是主人。

  而現在,她成了那隻猛獸。

  林青硯的指尖在袖中蜷縮,指甲掐入掌心。

  疼痛讓她清醒,也讓她憤怒。

  憤怒於顧承鄞的狡詐,一邊抱著她請求原諒,一邊又暗中操縱心魔施壓。

  這哪裡是請求?這分明是挾持!是脅迫!是逼著她低頭!

  “我原諒你。”

  這四個字最終還是從林青硯的唇間溢位。

  她說完就閉上了眼,不敢看顧承鄞的反應,也羞於自己終究還是屈服了。

  “謝謝小姨。”

  顧承鄞的聲音很真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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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下一秒,她就意識到自己錯了。

  因為意識海深處,那持續騷動的心魔,突然安靜了下來。

  像一切從未發生過。

  林青硯的呼吸停滯了半息。

  她終於確認了,顧承鄞確實能命令她的心魔,而且命令得極其精準。

  精準到可以隨時地讓心魔暴動或安靜,精準到可以把她的金丹修為玩弄於股掌之間。

  而當心魔徹底安靜下來,被重新鎮壓回意識海最底層時。

  林青硯再次地感覺到了力量,金丹修士該有的力量。

  靈力重新在經脈中順暢流淌,每一處竅穴都充盈著雷霆之力。

  神識如潮水般鋪展開來,瞬間覆蓋了整座黎明城的範圍。

  這是金丹修士的威能。

  這是她苦修得來的力量。

  這本該讓她感到安心,感到強大,感到重新掌控一切的自信。

  但此刻,林青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因為她一抬頭,就看見了顧承鄞的臉。

  那張年輕俊秀、此刻正帶著一抹毫不掩飾的壞笑的臉。

  那壞笑太刺眼了。

  刺眼到林青硯瞬間忘記了所有的屈辱,只剩下最純粹的氣憤!

  “你很得意是不是?”

第314章 負責

  這句話從她齒縫間擠出來,每個字都裹著冰碴。

  話音未落,林青硯已經猛地坐直身子,雙手如電般探出,五指精準地扣住了顧承鄞的脖頸。

  金丹修士的速度,築基後期根本來不及反應。

  但林青硯沒有用力。

  她的指尖只是虛虛扣著顧承鄞的喉嚨,指甲甚至沒有陷入皮肉。

  力道控制得極精妙,既感受到被鉗制的威脅,又不會真正傷到。

  這不是攻擊。

  像打情罵俏。

  像情侶之間那種撒嬌式的威脅。

  顧承鄞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所以他非但沒有驚慌,反而順勢抬起另一隻手,環住了林青硯的腰肢。

  這個姿勢曖昧得令人髮指。

  “小姨。”

  “我本來想解釋的,但你動手實在是太快了,我根本沒來得及。”

  顧承鄞頓了頓,眼神無辜得像只做錯事的小奶狗:

  “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了。”

  林青硯聽出了其中的深意,顧承鄞在告訴她,命令心魔是下策,是迫不得已的選擇。

  如果可以,他更願意解釋,更願意和平解決。

  這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林青硯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現在很想用力掐下去,掐碎顧承鄞的喉嚨,掐滅他眼中的光,掐斷這個讓她心亂如麻的源頭。

  但林青硯最終還是鬆開了手。

  “放開我。”

  這是命令,不是請求。

  但顧承鄞沒有放手。

  不僅沒放,反而還摟得更緊了。

  太近了。

  近到危險。

  林青硯的身體僵住了。

  她可以強行掙脫,以金丹修士的力量,震開一個築基後期輕而易舉。

  但她沒有。

  因為不想?

  這個認知讓林青硯心頭一慌。

  她立刻壓下那絲荒謬的念頭,冷著臉重複:

  “我說,放開。”

  這次語氣更冷,眼神更厲。

  但顧承鄞只是笑著搖頭。

  女人就是這麼複雜的生物,嘴上可以說不要。

  但如果當真了,那就真的麻煩了。

  “不放。”

  顧承鄞這話說得極其無賴,卻又極其精準。

  精準地戳中了林青硯內心深處的糾結。

  她沒有強行掙脫,還維持著這極其曖昧的姿勢。

  林青硯咬住下唇,別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