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們沒有被催眠? 第24章

作者:你們詮釋豬

  如果這個混蛋剛才沒有摸她的腿的話!

  “孤明白你的意思了。”

  洛曌恢復那種目空一切的睥睨,被冒犯的異樣也迅速消失的無影無蹤。

  讓顧承鄞不禁產生一種錯覺,洛曌似乎真的還在他的催眠之中。

  “雲纓,之前是什麼樣,現在就什麼樣,將在洛都時查辦的貪腐大案整理好。”

  “明日孤還要帶去給父皇彙報。”

  看到恢復狀態的洛曌,上官雲纓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感激的看了眼顧承鄞後,恭聲應下。

  如果不是被顧承鄞點醒,她們恐怕還在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孤累了,你們下去吧。”

  為了防止顧承鄞出現更加冒犯的舉動,洛曌果斷下令。

  好在顧承鄞並沒有要留下的意思,起身行禮後,與上官雲纓聯袂離開。

  等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洛曌這才鬆了口氣。

  咬著牙恨恨道:“無恥小人,枉為君子!”

第35章 同盟

  顧承鄞回到屬於自己的偏殿中。

  沒有點燈,而是獨自坐在書房靠窗的酸枝木圈椅裡,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扶手。

  白日裡洛曌那異常的反應,以及掌心殘留的的感知記憶,如同鬼魅般在他腦海中反覆回放。

  “催眠…到底有沒有失效?”

  這個疑問如同毒藤,纏繞著他的思緒。

  系統沒有提示,指令似乎也得到了執行,但那種細微的不對感,卻揮之不去。

  是環境改變導致催眠狀態波動?還是洛曌本身意志力超群,在催眠狀態下仍能保留部分深層反應?

  亦或是,最壞的情況,她真的已經擺脫控制,正在進行一場危險至極的偽裝遊戲?

  顧承鄞需要更多的資訊,就在他心念轉動之際,院外傳來了極輕的腳步聲。

  來人似乎有些猶豫,在院門外停頓了片刻。

  顧承鄞微微抬眼,感知如水銀般悄然鋪開。

  煉氣中階的修為,配合系統強化過的感知,讓他清晰地看到門外熟悉的緋色身影。

  上官雲纓。

  顧承鄞嘴角勾起一絲弧度,這位洛曌最親近的首席女官,熟悉程度無人能及,不正是他現在最需要的人嘛。

  “吱呀。”

  院門被輕輕推開,上官雲纓的身影出現在月光下。

  她顯然已經沒有事務需要處理,但眉宇間卻徽种苌畹膽n慮。

  當看到書房窗內靜坐的身影時,腳步又是一頓,隨即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快步來到書房門前,聲音緊繃道:“顧主事。”

  “雲纓師父怎麼來了?進來吧。”

  顧承鄞的聲音平靜地傳來:“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請教師父。”

  他抬手,指尖一彈,書案上一盞青銅油燈無聲燃起,光暈驅散了黑暗,照亮了書房。

  上官雲纓走進書房,但沒有立刻坐下。

  她站在光影邊緣,緋色宮裝被燈光染上一層暖色。

  看著顧承鄞,嘴唇動了動,好像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顧承鄞指了指椅子:“雲纓師父,請坐。”

  上官雲纓這才緩緩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低澀道:“顧主事,我不明白。”

  她抬起眼,目光中充滿了困惑:“如今局勢撲朔迷離,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語氣真眨踔翈е唤z懇求。

  在她心中,顧承鄞算無遺策,化不可能為可能的表現,早已奠定其智囊的地位。

  如今面對這詭異莫測的局面,她本能地想要尋求這位智囊的幫助。

  顧承鄞靜靜聽完,目光在上官雲纓臉上停留片刻。

  沒有立刻回答對方的問題,反而話鋒一轉:“雲纓師父,你覺得殿下今天與之前有沒有什麼不同?”

  上官雲纓一怔,沒想到顧承鄞會問這個,仔細想了一下,遲疑道:“不同?你是說殿下的狀態麼?狀態有變化很正常吧,畢竟遇到這種事情。”

  “不是。”顧承鄞搖頭,身體稍稍前傾,燈光在他眼中跳躍,帶出一絲探究的意味:“我是指更細微的方面,比如神態、言語、習慣性的小動作?”

  “雲纓師父陪伴殿下這麼久,應該是最瞭解她的人,你覺得,自今日回到神都後,殿下有沒有異於平常之處?哪怕是最細微的。”

  他問得很隨意,就好像在關心洛曌一樣。

  上官雲纓卻因這個問題而更加認真起來。

  她蹙眉深思,仔細回憶著這幾日,尤其是洛曌的每一個細節。

  作為貼身心腹,又是築基境修士,她的觀察力遠比常人敏銳。

  片刻後,她緩緩搖頭,語氣肯定道:“我並沒有發現殿下有什麼異常。”

  她頓了頓,補充道:“要硬說的話,就是殿下更加威嚴沉穩了,但回到神都,面對如此複雜的局勢,也是理所當然。”

  回答清晰而篤定,在她眼中,洛曌就是洛曌,沒有任何不對勁。

  顧承鄞的心,卻隨著她的話,一點點沉了下去。

  沒有異常?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顧承鄞沉默了,書房內的空氣也隨著他的沉默而凝固。

  上官雲纓被這氣氛弄得有些不安,忍不住再次開口:“顧主事?你是發現了什麼麼?與殿下有關?”

  她敏銳地感覺到,顧承鄞的問題好像不止是對殿下的關心。

  “雲纓師父,如果我說,殿下被人控制了,你會怎麼辦?”

  上官雲纓瞪大眼睛,猛然從座位上起身,不敢置通道:“殿下被人控制?這怎麼可能!”

  “別急,我只是猜測,還沒有完全確定。”

  顧承鄞起身將上官雲纓壓了下來,輕聲道:“本來我也覺得不可能,殿下身邊有你和陳不殺守護,任何人都接近不了。”

  “但如果,我是說如果,這人要是比你們的修為都高呢?”

  “比我跟陳將軍的修為都高?”上官雲纓眉頭皺起,說道:“比我修為高我信,但比陳將軍修為高應該不太可能,他可是最強築基境之一。”

  顧承鄞伸出手指搖了搖,反駁道:“雲纓師父,你還是陷入了經驗主義,那我問你,在今天之前,你會相信洛水郡會被人抹平嘛?”

  被這麼一提醒,上官雲纓頓時臉色難看起來。

  確實,如果在今天之前,有人這麼告訴她,她肯定會當成一個笑話。

  但現在就這麼真真切切的發生在了她的眼前,上官雲纓一把抓住顧承鄞的手,惶恐道:“那怎麼辦,難道殿下真的被人控制了?”

  看了眼上官雲纓抓住自己的手,顧承鄞不動聲色的抓住,同時沉聲道:“雲纓師父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這只是我的猜測,就目前來看,殿下應該沒有被控制。”

  “當然也不排除,對方只是暫時失敗了。”

  “所以我認為,當下你應該更多的小心殿下週圍,以及注意觀察殿下本身的狀態。”

  “如果她有任何異常或不對之處,你就立刻告訴我。”

  上官雲纓猛猛點頭,在知道殿下可能陷入險境,此刻顧承鄞已經成了她唯一的主心骨。

  “既然如此”

  顧承鄞看向上官雲纓的眼睛,輕聲道:“雲纓師父。”

  “那我們就算結成同盟了。”

第36章 王對王

  神都的天空還是一片沉鬱的黛青色,只有東方天際透出一線魚肚白。

  儲君宮內外卻早已燈火通明,甲冑鮮明的金羽衛已然列隊,肅殺之氣在晨霧中瀰漫。

  顧承鄞一身嶄新的內務府主事官服,腰束金玉帶,懸掛金魚袋與通行玉牌,立於宮門外的車駕旁。

  官服質地挺括,紋樣繁複,彰顯著皇家恩寵與權柄,穿在他身上,反而透出一種別樣的沉穩。

  一輛玄色鎏金車緩緩從宮內駛出,車轅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鸞鳥與雲紋,低調中盡顯天家貴胄的威嚴。

  車駕停穩,女官躬身掀開車簾。

  洛曌的身影出現,她頭戴九翬四鳳冠,珠玉垂旒,微微晃動間折射出清冷的光澤。

  身著玄色袞服,上繡十二章紋,雖然依制略作簡化,但紋樣依舊莊重無比。

  目光掃過車駕旁的顧承鄞,眼神平靜無波,彷彿昨日涼亭的經歷只是幻夢。

  “顧主事,隨孤同行。”洛曌的聲音清冷,流露出命令的口吻。

  “臣遵諭。”

  車駕起行,在金羽衛的護送下,緩緩駛向神都皇宮。

  沿途宮門次第開啟,禁軍侍衛無聲行禮。

  晨光漸亮,將巍峨的宮牆與殿宇染上一層淡淡的金邊,莊嚴肅穆,卻也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

  殿前,巨大的漢白玉廣場上,已然站滿了等候上朝的文武百官。

  按照品級高低,文東武西,列隊肅立。

  朱紫色的首輔袍服,緋紅色的尚書官服,青綠色的中低階官員常服,以及武將們各式甲冑與武官袍服,在晨曦中匯成一片色彩肅穆的海洋。

  空氣安靜得只能聽到風吹旌旗的獵獵聲,以及偶爾幾聲壓抑的咳嗽。

  當洛曌的車駕在廣場邊緣停下時,幾乎所有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磁石吸引,齊刷刷地投射過來。

  好奇、審視、敬畏、忌憚、觀望、算計…無數道視線瞬間淹沒而來。

  除此之外,還有來自武將的神識也若有若無地掃過,帶著探查的意味。

  顧承鄞面色不變,眼觀鼻,鼻觀心,默默將系統賦予的超凡感知悄然鋪開,捕捉著每一絲情緒波動和低聲議論。

  “多日不見殿下,還是如此氣勢非凡。”

  “殿下身後那人是誰?好年輕!”

  “聽說就是這個人,在洛水郡攪了個天翻地覆。”

  “慎言!陛下今日臨朝,先看看再說。”

  “二皇子也來了,就在那邊…”

  低語聲細若蚊蚋,卻在顧承鄞敏銳的感知中清晰可辨。

  就在這時,被無數目光和無形壓力聚焦的洛曌,忽然極其輕微地,從鼻間發出一聲:

  “呵。”

  聲音雖輕,卻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韻律和穿透力,瞬間打破了那徽衷谒砩系膲毫觥�

  洛曌腳步未停,甚至沒有去看任何人,只是微微抬起下頜。

  剎那間,玄色袞服上的十二章紋彷彿活了過來,日月星辰流轉,山龍華蟲欲飛。

  一股內斂的威儀如同解開了封印,轟然擴散開來!

  這種絕對的自信與威嚴,是源自血脈、身份、和意志的天然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