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們沒有被催眠? 第171章

作者:你們詮釋豬

  很快,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有供奉殿的執事,有當值的侍衛,甚至還有幾個被驚動的皇室供奉站在高處的閣樓上,饒有興致地俯視著這場戰鬥。

  “青劍訣對青劍訣?有意思。”

  一個白鬚老供奉捋著鬍子點評道:

  “上官丫頭的劍法已經得了真傳,劍氣凝實,招招致命。”

  “那個顧小子…身法倒是詭異,真氣儲量驚人。”

  “他為什麼不出劍?”旁邊有人問。

  “理虧唄。”另一個供奉笑道:“你看他那樣子,明顯是隻守不攻。”

  “估計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上官丫頭的事。”

  這話引來一陣低笑。

  確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上官雲纓是動了真怒,每一劍都是奔著取人性命去的。

  而顧承鄞卻只是在躲,連劍都沒拔。

  但即便只是躲避,這場戰鬥也足夠精彩。

  “鏘!”

  一劍斜刺,顧承鄞側身避開,劍鋒擦著肋下劃過,衣襟被割開一道口子。

  他借勢後撤,右腳在地面一點,身體如柳絮般向後飄去。

  但上官雲纓的下一劍已經到了,這一劍是從下往上撩,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顧承鄞瞳孔一縮。

  他猛地吸氣,身體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轉,左腳在右側的古柏樹幹上一蹬,借力改變方向,險之又險地避開劍鋒。

  “漂亮!”

  圍觀的修士中有人忍不住喝彩。

  但顧承鄞知道,這樣下去不行。

  圍觀的人太多了。

  再打下去,訊息傳出去,指不定又會傳出什麼樣的流言蜚語。

  顧承鄞再次躲過一劍後,忽然改變策略。

  他沒有繼續在天師府的宮道上週旋,而是青雲訣全力咿D,身形化作一道青光,朝府外疾馳而去。

  速度之快,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殘影。

  上官雲纓一劍落空,劍尖刺入地面青石,碎石飛濺。

  她抬起頭,看到顧承鄞逃跑的背影,眼中寒光一閃。

  想跑?

  腳尖在地面一點,緋色身影如離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兩人的速度都極快,一前一後轉眼間就衝出了天師府的大門。

  府外的街巷複雜得多。

  這裡是皇城的內城,街道縱橫交錯,巷陌幽深。

  顧承鄞沒有往主幹道跑,而是專挑偏僻的小巷鑽。

  速度時快時慢,快的時候,將距離拉開到十丈開外。

  慢的時候,又讓上官雲纓追近到三丈之內。

  這是在控制節奏,也是在選擇地點。

  上官雲纓並沒有察覺這一點。

  她此刻眼中只有顧承鄞的背影,心中只有怒火。

  劍還握在手中,劍氣在經脈中奔湧,隨時準備再次出劍。

  兩人一追一逃,穿過了三條街巷,拐過了五個彎。

  周圍的建築越來越偏僻,行人越來越少。

  終於,顧承鄞拐進了一條死衚衕。

  衚衕很窄,兩側是高牆,牆頭長著枯黃的雜草。

  盡頭是一堵斑駁的磚牆,上面爬滿了枯萎的藤蔓。

  上官雲纓緊追而入。

  她看到顧承鄞的背影在衚衕盡頭停下,心中一喜,跑進死衚衕,看你還能往哪逃!

  劍再起,劍氣凝聚。

  但就在她即將出劍的瞬間。

  顧承鄞忽然轉身。

  不是逃跑,而是迎了上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本來就只有三丈,顧承鄞這一衝,瞬間拉近到一丈之內。

  上官雲纓的劍已經刺出,但顧承鄞沒有躲。

  他抬手,準確地抓住她握劍的手腕。

  力量之大,讓上官雲纓手腕一麻,劍差點脫手。

  緊接著,另一隻手按在她肩上,用力一推。

  “砰!”

  上官雲纓的後背撞在衚衕的磚牆上,震得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她悶哼一聲,正要咿D真氣反抗,但顧承鄞已經壓了上來。

  左手扣住她握劍的手腕,按在牆上,右手同樣如此。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

  上官雲纓剛要開口,顧承鄞的聲音已經響起:

  “雲纓,對不起。”聲音帶著真盏睦⒕巍�

  上官雲纓渾身一顫。

  她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握劍的手,不由自主地鬆了幾分力道。

  “放開我。”上官雲纓冷聲道。

  “你先聽我解釋,再決定要不要殺我。”顧承鄞說。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我就不放。”

  這話說得有些無賴,但顧承鄞的表情很認真。

  上官雲纓盯著他看了很久。

  最終,她移開目光,看向旁邊斑駁的牆壁,語氣複雜:

  “你說吧。”

第240章 回不來

  上官雲纓會來,顧承鄞並不意外。

  因為在第二次催眠的那晚,上官雲纓就明確回答過,她很清楚洛曌前後的變化。

  也很清楚是顧承鄞控制了洛曌。

  之前主動接近顧承鄞,其實就是為了解救洛曌。

  而現在只要上官雲纓真的是從催眠中甦醒,那她就會記憶斷層。

  再對比洛曌現在和之前的狀態,以上官雲纓的敏銳。

  她必然會猜到發生了什麼。

  顧承鄞緩緩鬆開扣住上官雲纓手腕的手。

  但他沒有完全放開,順勢握住了她的劍柄。

  “劍先給我,好麼?”

  上官雲纓沒有抗拒。

  她鬆開手,任由顧承鄞將劍取走,然後扔到了牆角。

  現在,兩人之間再無兵刃。

  上官雲纓依然靠在牆上,緋色宮裝的後背貼著斑駁的磚面。

  抬頭看著顧承鄞。

  她在等解釋。

  顧承鄞向前邁了一小步。

  這一步讓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幾乎貼在一起。

  然後伸出手臂,輕輕環住了上官雲纓的腰。

  這個動作很突然,上官雲纓的身體僵了一下,但最終沒有推開。

  還將額頭抵在了顧承鄞的胸膛上。

  這個姿勢,從遠處看,像極了情侶在互相依偎。

  誰能想到片刻之前還在生死相搏?

  “雲纓。”

  顧承鄞輕聲開口:

  “我知道,像你這樣美麗與智慧並重的女子,遇到這種情況,生氣是理所應當的。”

  “但不管你信不信,在我心裡你始終都是我最信任,也最重要的人。”

  這句話,顧承鄞確實是發自內心的。

  這麼多人裡,唯有這位能讓他覺得有所虧欠。

  聽著顧承鄞溫情脈脈的話語,上官雲纓終究還是心軟了。

  身體緩緩放鬆,雙手從身側抬起,穿過顧承鄞的腰間,輕輕環住了他。

  “那你還…欺負我…”

  上官雲纓的聲音悶悶地從顧承鄞胸口傳來,滿是委屈和嗔怪。

  這既不是那個冷靜幹練的首席女官,也不是剛才那個殺氣騰騰的劍修。

  而是一個受了委屈,在向心上人抱怨的女子。

  顧承鄞的心微微顫動,他順勢收緊手臂,將她完全摟進懷裡。

  “抱歉,雲纓。”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你,主要是我不想讓你難做。”

  “而且我保證。”

  “我絕對沒有傷害殿下,一根頭髮都沒有。”

  許久,上官雲纓的聲音才悶悶地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