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們沒有被催眠? 第172章

作者:你們詮釋豬

  “真的?”

  顧承鄞眨了眨眼睛。

  這個問題,有點棘手。

  那些試探,算不算傷害?

  心理上的傷害,算不算傷害?

  但顧承鄞知道,此刻不能猶豫。

  “試探應該不算吧?”

  他小心翼翼地問,語氣裡帶著一絲心虛:

  “就是...試探殿下是不是真的被催眠了。”

  “你也知道,殿下那麼厲害,萬一她又是裝的,我就死定了。”

  上官雲纓沉默了,她當然清楚顧承鄞到底是怎麼試探的。

  但在這個時候不能說出來。

  過了半響,上官雲纓才又開口。

  “所以,你為什麼要對殿下做這種事情?”

  這是一個威脅,也是一個臺階。

  如果顧承鄞的解釋不能讓她滿意,上官雲纓就會繼續執行這個威脅。

  但如果解釋合理,那她也可以被說服。

  顧承鄞聽懂了,他緩緩吐出四個字:

  “因為陛下。”

  這個答案讓上官雲纓愣住了。

  她想過很多種回答,為了權力,為了自保,甚至欺騙她。

  但怎麼也沒想到,答案會是陛下。

  上官雲纓微微抬起頭,從顧承鄞懷裡退開一點距離,以便看清他的表情。

  他的臉一半明亮,一半藏在陰影裡,但眼神很認真,不像是隨口編造的理由。

  難道,顧承鄞真的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上官雲纓心中念頭飛轉。

  但她沒有反問,而是重新將額頭抵回顧承鄞胸口,雙手依然環著他的腰。

  這個姿勢讓她覺得很舒心,能聽到他的心跳,能感受到他的體溫,還能...理所當然地擁抱。

  之前在催眠狀態下,她必須順從他。

  現在,她是清醒的,卻依然選擇順從。

  這其中的微妙差別,只有上官雲纓自己明白。

  “我聽著呢。”

  她輕聲說,語氣裡帶著耐心和期待。

  見上官雲纓沒有提出質疑,顧承鄞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只要願意聽,就意味著上官雲纓是清醒的,是能講通道理的。

  “你還記得我被陛下提為禮部右侍郎麼?”

  上官雲纓嗯了一聲。

  “但這件事情,其實沒有那麼簡單。”

  “禮部右侍郎這個位置,最大的職責是與修仙宗門對接,是定期巡視各大宗門,是代表朝廷與修仙界打交道。”

  “如果我是個普通人,這確實是美差。”

  “但偏偏,我的身份是青雲仙族的傳人。”

  顧承鄞頓了頓,讓這句話的份量沉澱下去:

  “雲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這個問題問得很巧妙。

  它既是在解釋,也是在試探。

  上官雲纓眨了眨眼。

  她當然知道,在上官府家宴時,姜劍璃說的清清楚楚。

  剛要開口忽然想到了什麼,立刻止住了話頭。

  她不應該知道。

  因為按照時間線來看,那時她還在被催眠狀態中,是沒有這段記憶的。

  這個壞男人!

  上官雲纓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都這種時候了,顧承鄞居然還不忘詐她一手。

  但上官雲纓面上絲毫不顯,語氣故意裝作無知的問道:

  “我好像聽我外公說過…但具體不是很清楚,是有什麼不對麼?”

  這個回答很聰明。

  既承認了知道一些,又表示知道得不詳細,還給出了合理的解釋來源。

  這在顧承鄞的意料之中。

  然後他將姜劍璃的說辭簡要的重複了一遍。

  並最終總結道:

  “所以,這其實是個陽帧!�

  “陛下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修仙界的局勢。”

  “但他依然把我提到這個位置,我不接,那就是抗旨。”

  “我接了,那作為禮部右侍郎,必然要離開神都,去巡視宗門。”

  “如果我能活著回來,那就是皆大歡喜。”

  “但如果...我回不來呢?”

  當這句話說完後,顧承鄞明顯感覺到懷裡的上官雲纓身體一僵。

  上官雲纓抬起頭,看向顧承鄞。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裡卻是無比殘酷的清醒。

  “你...什麼意思?”

  顧承鄞嘆息一聲,輕聲道:

  “那些修仙宗門實力固然很強,但我也不弱,更何況還有青劍宗。”

  “可是,真正的殺機往往都不是來自正面,而是背後。”

  “如果,我是說如果。”

  “陛下要殺我呢?”

第241章 要挾

  “這樣,我就會死在巡視宗門的路上,也或許是死在某個修仙宗門裡。”

  顧承鄞的語氣很冷靜,像是在分析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到那時,會出現什麼後果?”

  “自然是引來陛下的‘雷霆震怒’,以及大軍壓境。”

  上官雲纓的臉色漸漸白了。

  這個角度,是她從未設想過的。

  因為她對顧承鄞有著近乎本能的信任。

  以他的能力,只要去了青劍宗,就一定能成功。

  這是基於過去對他的觀察、對他那些精妙算計的認知,而產生的最基礎的信任。

  但顧承鄞要打破的,正是這種信任。

  “就算是我。”

  “去往一個未知的、完全不瞭解的地方,也不敢說百分之百能成功。”

  “我能做的,就是盡最大努力得增加底牌,提高生還的機率。”

  “比如說,擴大巡視隊伍的規模。”

  “再比如說…”

  “挾殿下為質子。”

  上官雲纓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顧承鄞卻沒有迴避,他直視著上官雲纓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複:

  “挾殿下為質子,這才是我控制殿下的真正原因。”

  上官雲纓的大腦在飛速咿D。

  她在消化這句話的含義,在重新評估顧承鄞的所有行為,在將過去那些看似矛盾的點串聯起來。

  為什麼顧承鄞要催眠洛曌?

  不僅僅是為了自保。

  更是為了將洛曌捏在手中,作為對抗洛皇的籌碼。

  為什麼他要解除對她的催眠?

  因為林青硯心魔爆發是意外,他必須騰出名額去控制心魔。

  但控制洛曌這個質子的優先順序,依然高於一切。

  為什麼他敢對她說這些?

  因為他已經握住了最大的籌碼,洛曌在他手裡。

  而上官雲纓對洛曌的忠眨亲钣行У能浝摺�

  所有的碎片,在這一刻拼湊成一個完整的、冷酷的、卻又無比精妙的佈局。

  “殿下信任我,跟殿下在我手裡,是完全不同的意義。”

  顧承鄞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底發寒:

  “前者,意味著她可以隨時收回信任,隨時翻臉,隨時配合陛下把我犧牲掉。”

  “後者,意味著她是我的人質,只要她還在我手裡,陛下就不敢輕易獻祭我。”

  他頓了頓,看向上官雲纓:

  “而要控制殿下,你就是我無法逾越的坎。”

  “你是首席女官,是殿下的心腹,是她最信任的人。。”

  “所以...我必須先控制你。”

  小巷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上官雲纓縮在顧承鄞的懷裡,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