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們沒有被催眠? 第170章

作者:你們詮釋豬

  洛曌打斷她的話,開始飛快地分析。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在偽裝順從的殿下,而是真正的大洛儲君。

  “他應該是遇到了無法處理的事情,必須催眠第三個人。”

  “但名額有限,所以不得不解除對你的催眠,騰出一個名額來。”

  “否則…他就小命不保。”

  上官雲纓的呼吸一滯,瞬間想到了什麼。

  並在洛曌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判斷,兩人同時脫口而出道:

  “林青硯!”

  上官雲纓隨即皺緊眉頭道:

  “難道顧承鄞想控制驚蟄大人?可那是金丹修士啊!”

  “不。”

  洛曌搖頭,語氣斬釘截鐵:

  “顧承鄞不是這麼沒腦子的人,控制小姨對他能有什麼好處?風險遠大於收益。”

  “而且,他不可能為了控制小姨,去解除對你的催眠。”

  “這種虧本買賣打死他也不會去幹。”

  上官雲纓聽懂了:“所以…是驚蟄大人出現了什麼異常?並且威脅到了他的性命?”

  “逼得他不得不解除對我的催眠,騰出名額去自保?”

  “只能是這個解釋。”

  洛曌眼中的理智光芒愈發明亮。

  “小姨是金丹境,而只要是金丹,就必須去面對一個存在。”

  “心魔。”

  上官雲纓聽到最後兩個字,臉色頓時一白:

  “驚蟄大人的心魔爆發了?顧承鄞他能撐得住麼?”

  洛曌輕笑一聲,笑聲裡帶著複雜的情緒:

  “只有好人才不長命,像他那種混蛋,活幾萬年都不是問題。”

  這話說得很刻薄,但上官雲纓聽出一絲別樣的意味。

  “殿下,您不擔心驚蟄大人嗎?”

  “擔心有用嗎?”

  洛曌搖了搖頭,無奈道:

  “如果真是心魔爆發,不管誰去都沒有用,只能靠她自己渡。”

  “至於顧承鄞…”

  洛曌頓了頓,語氣複雜道:

  “既然我的意識傀儡還在,就說明他應該已經過關了。”

  “這個混蛋,總能在絕境中找到生路。”

  說到這裡,洛曌看向上官雲纓,一臉古怪道:

  “雲纓,如果顧承鄞解除了對你的催眠,那接下來,你就要好好想想了。”

  “想想剛剛‘甦醒’的你,該怎麼去面對他。”

  上官雲纓愣住了。

  是啊。

  如果顧承鄞解除了對她的催眠,那她自然就不能再演下去了。

  這幾天她扮演著被催眠的傀儡,表面上對顧承鄞絕對順從,內心卻是清清楚楚。

  可現在,角色沒了。

  她不再是被催眠的上官雲纓,而是剛剛解除催眠的上官雲纓。

  一個剛剛甦醒的人,在發現自己和殿下都被顧承鄞控制時,應該做出什麼反應?

  憤怒?仇恨?報復?

  還是恐懼?逃避?隱忍?

  上官雲纓低下頭,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帶著真實的情緒。

  “雲纓。”

  洛曌的聲音從旁邊飄來:

  “記住,這次不是偽裝,而是做回你自己。”

  “你現在是完全清醒的狀態,你知道自己被催眠過,知道我還被控制著。”

  “所以,你現在應該做什麼?”

  上官雲纓抬起頭。

  眼中映出複雜的情緒,迷茫、掙扎、憤怒、不甘…

  最後,一點點沉澱,凝固成某種冰冷的東西。

  她沒有說話,而是站起身,走到殿牆邊。

  那裡掛著一柄劍。

  劍鞘是烏木製成,鑲嵌著青色的雲紋,泛著幽綠的光。

  這是她的佩劍。

  上官雲纓抬手,握住劍柄。

  “鏘。”

  長劍出鞘的聲音在殿內迴盪,清越而鋒利。

  劍身反射出寒光,映出她此刻的臉,所有的擔憂、緊張、迷茫,都在緩緩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壓抑到極致的‘憤怒’。

  還有深切的‘失望’。

  上官雲纓甚至沒有回頭向洛曌行禮。

  而是握著出鞘的長劍,轉身朝殿外走去。

  洛曌目送上官雲纓的背影離開。

  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期待的弧度。

第239章 放開我

  天師府。

  顧承鄞加快腳步向外走去。

  道旁栽種著古柏,樹影在陽光中拉得很長,像一道道墨痕。

  一切似乎都很平靜。

  直到...

  破空聲。

  尖銳,凌厲,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顧承鄞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幾乎是本能地側身、後撤、擰腰,整套動作一氣呵成,快得在空氣中拖出一道殘影。

  “鏘!”

  劍鋒擦著他的衣襟劃過,在石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

  碎石飛濺,有幾顆打在顧承鄞小腿上,生疼。

  他穩住身形,抬頭。

  陽光中,一道緋色身影持劍而立。

  上官雲纓。

  她站在三丈開外,緋色宮裝在風中微微拂動,青絲未綰,散落在肩頭。

  那張向來溫婉清麗的臉上此刻沒有任何表情。

  劍身在她手中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這是青劍訣咿D到極致的徵兆。

  “雲纓…”

  顧承鄞剛開口,第二個字還沒吐出,第二劍已經到了。

  這一劍比第一劍更快,更狠。

  劍尖直指咽喉,沒有任何花哨,只有純粹的殺意。

  劍鋒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呼嘯。

  顧承鄞瞳孔收縮。

  他右腳在地面猛地一蹬,身體向後倒飛出去。

  青雲訣在體內瘋狂咿D,海量的真氣從丹田湧出,灌注到雙腿經脈。

  但即便如此,這一劍還是險之又險。

  劍鋒擦著脖頸掠過,他甚至能感覺到那冰冷的觸感,以及皮膚被劍氣割開的細微刺痛。

  “你聽我解釋!”

  顧承鄞急聲喝道,聲音在空曠的宮道上回蕩。

  但上官雲纓沒有停。

  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

  劍光如暴雨般傾瀉而來。

  完全放棄了防守,每一劍都是全力進攻,每一劍都直指要害。

  青劍訣在她手中展現出驚人的威力。

  顧承鄞沒有拔劍。

  他知道這件事情是自己理虧,無論有什麼理由,對上官雲纓來說都難以原諒。

  更何況,他還是上官雲纓最喜歡的人。

  所以顧承鄞只是躲。

  青雲訣全力咿D,身形在劍光中穿梭、騰挪、閃避。

  每一次都險之又險,每一次都差之毫釐。

  兩側的古柏被劍氣波及,樹葉簌簌落下,在半空中被劍氣絞得粉碎。

  石板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劍痕,碎石亂飛。

  動靜太大了。

  天師府的修士們陸續被驚動。

  議論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但沒有人上前勸阻。

  開玩笑,兩個築基中期修士的生死相搏,誰上去誰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