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們沒有被催眠? 第102章

作者:你們詮釋豬

  隨後朱七反應過來,忙不迭地拱手道:“下官沒有異議!”

  然而坐在另一側的王剛峰,眉頭卻蹙了一下,他疑惑的看向顧承鄞。

  不對勁。

  以他這幾日的接觸和了解,此人絕非尋常官員。

  蕭泌昌之死,明顯牽扯到更深層次的東西。

  顧承鄞費了這麼大勁,難道就這麼草草收場?

  王剛峰心中疑竇叢生,總覺得哪裡不對,彷彿面前擺著一個看似圓滿的答案,卻漏掉最關鍵的一環。

  顧承鄞察覺到王剛峰的遲疑。

  他看向王剛峰,問道:“王大人可是有異議?”

  “按規矩,本侯雖是主理,但最終結論需全票透過,少一人都不行。”

  王剛峰被顧承鄞點名,心中一凜。

  他確實有疑慮,但這種疑慮更多是基於對顧承鄞行事風格的猜測,以及對案件背後可能存在的隱憂。

  在現有證據鏈完整且確鑿的情況下,若提出反對,反而顯得無理取鬧。

  猶豫片刻,王剛峰還是選擇遵從表面證據和程式:

  “顧侯,對於這個最終結論,本官沒有異議,證據擺在眼前,結論合乎邏輯,只是...”

  “好!”

  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承鄞打斷了,臉上露出欣然之色:

  “既然王大人也沒有異議,那此案就這麼定了。”

  “稍後本侯會前往內閣,呈報此案最終結論。”

  “此案能迅速勘破,二位大人勞苦功高,本侯定會在奏報中一一列明。”

  說完,他轉向朱七,笑道:“朱大人帶隊挖掘搜查,實在是辛苦你了。”

  “回頭有機會,本侯做東,喝一杯如何?”

  朱七一聽這話,簡直心花怒放。

  不僅能順利結案領功,還能得到顧承鄞的邀約,這可是拉近關係的絕佳機會!

  他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幾乎要溢位來,連忙躬身:“顧侯太客氣了,下官榮幸之至,只要顧侯打聲招呼,下官隨叫隨到!”

  看著顧承鄞與朱七如此熱絡地聯絡感情,王剛峰坐在一旁,雖然沒說什麼,但眼中明顯掠過一絲不悅和疏離。

  他性格剛直,不喜這種過於明顯的官場應酬,尤其是當著自己的面。

  顧承鄞繼續道:“既然如此,就不耽擱朱大人休息了,放心,該有的功勞,本侯絕不會漏掉。”

  朱七聞言,看了看顧承鄞,又瞥了一眼旁邊沉默不語的王剛峰。

  忽然感覺自己好像有點多餘?

  能在神都官場混的人,察言觀色的本事自然不差。

  精明的眼珠子一轉,立刻順勢起身,捂著後腰,做出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

  “哎呀,顧侯說得對!這把老骨頭真是不行了,挖了一天土,這老腰都快斷了!”

  “得趕緊回去找個郎中好好揉揉,歇息歇息。”

  “顧侯,那下官就先行告退了!王大人,告辭。!”

  說完,他朝顧承鄞和王剛峰分別拱了拱手。

  然後便腳步飛快的離開,背影都透著一股急切。

  王剛峰見朱七走了,也準備起身告辭。

  案子都結了,他還留在這裡做什麼。

  難道真等著顧承鄞請酒?他自問跟這位顧侯爺還沒熟到那份上。

  然而,王剛峰剛有動作,顧承鄞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王大人彆著急走啊,還沒聊完呢。”

  王剛峰動作一頓,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看向顧承鄞,困惑道:

  “此案...不是已經結了嗎?”

  案子都結了,朱七也走了,還有什麼好聊的?

  顧承鄞收斂笑容,神色變得鄭重,緩緩道:

  “王大人,你說得對,蕭泌昌暴斃案,確實是結案了。”

  隨即話鋒一轉,寒光凜冽:

  “但,左侍郎貪墨案。”

  “可才剛剛開始啊。”

  王剛峰愣住了。

  他先是沒反應過來,隨即,眼睛猛地睜大,驚訝道:

  “你要...分案?!”

  顧承鄞臉上露出理所當然的表情:“不然呢?”

  “本侯折騰這麼一圈,難道就為了給蕭泌昌蓋棺定論?”

第154章 併案打虎

  王剛峰的腦子飛速咿D,瞬息之間,就將顧承鄞的思路理了個七七八八。

  蕭泌昌暴斃案,從死亡現場、屍檢結果、到府中發現的鉅額財物、戶部‘恰好’暴露的材料,再到相關人員的‘配合’口供...

  所有證據都被人精心準備,鐵證如山,環環相扣,形成了一條完美的畏罪自殺證據鏈。

  無論誰來查,在洛皇限定的三日之內,面對如此確鑿的證據,都很難翻出浪花,最終都只能得出同樣的結論。

  顧承鄞顯然看透了這一點。

  他知道對方既然敢把蕭泌昌推出來,就必然做好了萬全準備,不會在留下任何破綻。

  強行糾纏不僅浪費時間,甚至會被反咬一口,指責查案不力或別有用心。

  所以,顧承鄞的選擇是,順水推舟,將計就計。

  不是要用畏罪自殺來結暴斃案嗎?

  好,結。

  按照所有確鑿證據,給出畏罪自殺的結論,上報內閣,程式合規,結論無可挑剔。

  這樣一來,首先滿足洛皇限期破案的要求,其次也麻痺了對手,讓他們以為此事就此了結。

  但是。

  結的只是蕭泌昌暴斃案。

  而戶部左侍郎貪墨案,這個必然引出的、且證據更加確鑿的案子,卻可以順理成章地開啟調查。

  蕭泌昌是左侍郎沒錯,可左侍郎這個職位不只有蕭泌昌。

  以及其背後所代表的戶部權責、利益網路,並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死亡而消失。

  這是陽帧�

  是光明正大的利用規則。

  王剛峰想通了這一層,心中不禁生出一絲歎服。

  顧承鄞這個人,對人心、官場規則、時機的把握,著實老辣。

  他重新坐穩了身子,但心中的疑問並未完全消除。

  問出了另一個關鍵點:“顧侯,既然你早有分案調查之想,那最初你又為何要將初步結論直接定為自殺?”

  顧承鄞聞言,伸出食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發出篤篤的脆響。

  “王大人,初步結論如果不定自殺...”

  他拖長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那去哪白撿這麼多確鑿證據呢?”

  王剛峰瞬間豁然開朗。

  是了。

  對方費盡心機製造畏罪自殺的假象,並準備好配套的黑料,目的是什麼?

  就是為了讓查案者順著這條看似唯一合理的路走下去,最終以畏罪自殺結案,將一切終止於蕭泌昌。

  而顧承鄞,從一開始就洞察了對方的意圖。

  他將計就計,乾脆利落地給出初步結論:自殺,並透過內閣迅速確認。

  這個舉動,就像一個明確的訊號,告訴幕後之人:我不準備按畏罪自殺的劇本走。

  對方收到這個訊號,自然會著急,以為顧承鄞找出了他們不知道的漏洞。

  於是迅速展開應對。

  一方面刺殺顧承鄞,企圖從物理上消除這個變數。

  另一方面,則加緊將早已準備好的、指向蕭泌昌貪墨的黑料暴露出來。

  確保畏罪有實據,自殺有動機,讓整個案子看起來天衣無縫。

  他們以為自己在餵魚餌,看著魚兒咬鉤。

  卻不知道,顧承鄞這條魚,咬住魚餌的同時,眼睛盯著的卻是釣魚人的魚簍。

  不定自殺,那去哪白撿證據呢?

  輕飄飄的一句話,道盡了顧承鄞的算計。

  他利用對方的佈局,反過來為自己收集了攻擊對方的彈藥。

  那些原本用來坐實蕭泌昌罪名的證據,現在卻成了開啟新案件的絕佳起點。

  王剛峰臉上那常年冰封的嚴肅表情,罕見地鬆動了一些。

  他朝顧承鄞拱了拱手,語氣真樟嗽S多:“顧侯深诌h慮,下官佩服。”

  “既然顧侯已有全盤打算,不知接下來,該如何著手?”

  顧承鄞不答反問道:

  “王大人,現在都察院的人,應該還在戶部進行問詢和調查吧?”

  王剛峰點頭:“是,都察院派出精幹御史,正在戶部對與蕭泌昌有往來、或在其管轄範圍內的官員、吏員進行詳細問詢,目前仍在進行中。”

  “嗯。”

  顧承鄞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奇異的笑容:

  “你說巧不巧,本侯剛好知道個地方,最近也在查戶部。”

  王剛峰心中一動,立刻想到了是哪。

  儲君宮。

  顧承鄞繼續說道:“而現在呢,我們手裡又剛好有左侍郎的一大把貪墨材料,貨真價實,內容豐富。”

  “依本侯看。”

  顧承鄞雙手一攤,做出一個天意如此的表情:

  “要是不合作一下,那實在太可惜了,對吧王大人?”

  王剛峰聽著顧承鄞的話,起初還沒覺得什麼。

  合作查案,資訊共享,也是提高效率的常規操作。

  但越想越覺得不對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