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公旺
這時地方藩王集團,跟朝廷丞相集團就看開始撕逼,從最開始的六王,丞相就說要最少二十個王爺一起上述才行。
雙方爭執不下,最後打到了皇帝那裡。
皇帝在殖嫉慕ㄗh下,做出了一個規定,最少八位王爺一起聯名上書才行,而且這八位王爺,必須要有一位實權王爺牽頭。
什麼叫實權王爺,比如汝陽王,鎮壓江南五路,八十一府,他就是主力王爺,因為他手下的地盤之內,還有其他王爺的存在,而且手裡還有帝國一個主力軍團,如白鹿軍。
同樣的主力王爺,還有西北的齊王李思齊。
以及主管京城寶象軍團的孛羅帖木兒,他雖然沒有王爺投降,可是他本身的地位,就是按照地方藩王來處理的,所以這種八王行述。
必須是一個主力王爺,外加七個有些權利的實權王爺,再加上一些邊角料王爺,比如魯王,就是與邊角料王爺,兵不過萬,也就是仗著祖宗的庇護,才有進入之成就。
當然了這樣王爺在朝廷依舊有一定的權利,尤其是在皇帝那裡,不論如何這些王爺都是太祖的後裔啊。
而現在寶象軍主孛羅帖木兒躲在京城,甚至跟脫脫穿一條褲子,肯定不會起這個頭,來行使八王行述。
而汝陽王自身就被關在京城,也沒辦法使用這八王行述。
那麼唯一有資格發起八王行述的,只有西北齊王,李思齊。
可是李思齊跟汝陽王什麼關係,這全天下都知道,那是競爭對手外加仇敵,所以李思齊怎麼可能幫汝陽王行使這八王行述呢?
所以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魯王是萬萬沒想到,王保保這時竟然掏出了八王行述。
王保保自然看到了魯王的表情,神情很鎮定道:“魯王叔看起來很是震驚啊。”
魯王聞言道:“是啊,沒想到,擴廓賢侄竟然能拿出這樣一份東西。”
王保保搖頭道:“不拿出來也不行啊,誰不知道魯王叔,不見兔子不撒鷹啊。”
魯王臉色一變,不過王保保依舊笑面如花道:“魯王叔覺得我說的不對?”
魯王有些尷尬,可是卻不敢對王保保做些什麼。
王保保也就是諷刺了一下,並不敢對魯王怎樣,這時王保保道:“魯王叔,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一次事情,罪魁禍首就是丞相脫脫,他想要削藩也不是一次兩次。”
“上一次提出削藩,被老王爺撅了回去,還被貶謫出京,後來老王爺身亡,他的餘黨再次把他拉了上來。”
“而他也足夠隱忍,竟然不聲不響隱忍十年,在咱們所有人都忘掉他危險的時候,他再次出來,而這一次,他計劃更是周密,竟然透過拜火教來削弱咱們藩王的實力,我義父就是受了他們的矇蔽。”
“可見其傩牟凰溃瑘D植卉壱丫谩!�
聽了這話魯王看著王保保道:“擴廓其的確看起來居心不良,可是他現在是咱們大乾的宰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更是得到了活佛的首肯,有半數國咴谒纳砩希梦墓俣颊驹谒囊贿叄瓦B武官也向他靠攏,就連象主也站在他這一邊。”
“想要搬倒了他何其不容易。”
魯王對王保保說起他的想法,王保保承認,魯王說的沒錯,脫脫這一次可以說是真的準備很充分。
在他權傾朝野之時,駭然發起了這一次的衝鋒,讓整個藩王集團沒有反應過來。
不過。
“魯王叔說的很多,但是皇帝並不知道這件事,就算他權傾朝野,可是這天下,畢竟還是咱們孛兒只斤氏的,天下,他脫脫憑什麼對孛兒只斤氏的子孫動手!”
“這件事陛下是肯定不會願意的,只是陛下暫且被矇蔽而已。”
魯王道:“可是陛下已經不管天下之事久已,諸多實物全部託付與脫脫身上,咱們就算有千萬種想法,也難以被陛下接受啊。”
王保保這時舉起了自己手裡的八王行述道:“不然我拿此物所謂何事?”
魯王眼睛一亮道:“八王行述,的確是能夠直達天聽,可是脫脫可有活佛的支援,只要活佛力挺他,陛下怕是也不敢忤逆活佛的意思。”
王保保聞言道:“活佛是大乾的活佛,不是他脫脫的活佛。”
“他看重脫脫的理政能力,可是並不是說脫脫的理政能力不可替代,你是知道的,朝廷之能看不慣脫脫之人,並不在少數啊!”
魯王聞言,沉默片刻看著王保保道:“你是說右相哈麻!”
大乾朝廷分為左右丞相,左相位置更高一些,相當於正宰相,目前是脫脫。
另一個右相,能力就稍微弱一些,算是副宰相,在正宰相不在的時候,行使宰相權力,而這位副相,就是老丞相哈麻。
哈麻歲數比脫脫大一輪,十二歲,今年已經六十,屬於老一輩人物。
本來這一次若不是脫脫等少壯派發展過大,導致老丞相哈麻的保守派守舊力量太過被動,最後失去了左相的位置!
正因為這些原因,哈麻一眾老一派勢力很看不上脫脫一派的激進。
而且由於哈麻跟諸地藩王關係都很好,他也一直是保守派,反對削藩的主力。
所以王保保提起了老丞相哈麻,魯王的精神就是一震,這老傢伙還是比較不錯的,為人也算是明事理的很啊。
而且哈麻還是陛下的老師,是能夠說的上話的,若是讓老丞相出面說一說,那陛下可能是會反對削藩的。
魯王把自己的想法說了說,王保保忍不住哈哈笑道:“哈哈哈,魯王叔,你保守了,陛下一直就不同意削藩!”
魯王道:“那陛下重用脫脫?”
王保保道:“你還記得老丞相是誰的人了嗎?”
魯王想了想道:“她是太后的表哥乃是外戚,嘶……”
魯王倒吸一口冷氣,不得不說魯王的政治敏感度非常差,這也是他佔據齊魯大地如此豐厚之所,還無絲毫建樹的原因,當然當年若不是因為他的無能,也許魯地這麼肥美之所,也不可能便宜了他。
若是把齊魯大地真的歸了齊王,以齊魯之肥沃,早就成了氣候,這也是為何齊王李思齊,叫做齊王,封地卻在西北的原因。
老丞相哈麻本來是太后的表哥,也就是正兒八經的外戚,而且還是皇帝的老師,皇帝上位之後,太后把持朝政,朝堂內有外戚幫著,如此情況下,皇帝想要親政該當如何?
唯有一法,倚重文臣一脈,如當年太祖一般,利用丞相平衡外戚。
於是他就重用被朝廷排斥的脫脫,利用脫脫在朝堂上爭取話語權,而脫脫呢,也的確爭氣,在政治鬥爭之中,屢次取得勝利,最後成了現在的左相。
而現在這個左相卻尾大不掉,有了自己的想法,竟然朝藩王出手,那麼問題來了,藩王的作用是什麼?
除了鎮壓地方之外,還有一個關鍵的作用是平衡權臣之權。
當年太祖設計的很好,皇帝玩的是什麼?
皇帝玩的是帝王之術,那何為帝王之術,說白點就是平衡之道,他要人為的在朝廷之中,設定互相敵對的政敵,然後帝王就如撥算盤珠一般。
左邊不平衡,他往左邊撥一撥,右邊不平衡,他往右邊撥一撥,如此才能保證朝堂內的平穩。
這便是帝王的平衡之術。
而脫脫是制衡老丞相哈麻的,而現在哈麻已經完全失去了作用,原因之一,就是老太后離世了。
哈麻已經失去了外戚的這個主要身份,那麼他就沒有辦法跟脫脫保持平衡。
而皇帝想要不讓脫脫一家獨大,就要依靠藩王。
而脫脫呢,他就想要擺脫藩王的桎梏,掌握更多權柄,這個過程就包括他削藩,然後派手下得力的力量接管地方。
其實脫脫這樣做,固然是為了權利,但是對整個朝堂的發展也是良性的。
畢竟由朝廷統一管理肯定比地方藩王各自為政好,可是好的政策,並不一定就是皇帝需要的政策。
皇帝需要的是平衡,而不是脫脫的一家獨大。
因此脫脫若是直接提出削藩這個想法,大機率是要被皇帝否決的,可是好在皇帝已經把權力下放很多年了。
脫脫就想要鋌而走險,突然發難,就如這一次,阻止了這一次剿滅拜火教攻打光明頂的計劃。
而這個計劃可以說非常的成功,抓了小明王朝廷聲望直線上升,另外還把汝陽王框進了京城。
順利完成了汝陽王江南的收編,接下來只要讓江南全部安定,然後就可以收拾江南周邊的小藩王了,而這些小藩王在沒有汝陽王這個主心骨的前提下,那就是一盤散沙。
等到他們反應過來,脫脫已經完成了合圍,到時候江南以及周圍藩王都拿下,也就剩下西北一個李思齊了。
李思齊要是負隅頑抗,就讓寶象軍主孛羅帖木兒收拾他。
若是識相主動來投,那麼脫脫可以順勢收下當狗,手中也多了一尊天榜強者。
而到時候,就算皇帝知道,他大勢已成,皇帝若是安分也就罷了,若是不安分,他脫脫也不是不能喊一句:“陛下何故造反!”
直接就把這位皇帝軟禁起來,從此這天下還不歸他脫脫管。
若是事情發展的再好一點,脫脫就不禁要問:“這皇帝非要孛兒只斤氏能做,我古蔑兒吉氏未必不能坐。”
可以說這時一盤大棋,冒進是冒進了一些,可是若成功了,那收穫也是相當巨大的,他脫脫如何能夠忍得住呢!
而正因為脫脫突然出手,所以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脫脫甚至連通了活佛,以活佛的名義,給了皇帝一本歡喜佛禪功,並且給陛下謹獻了一百名絕色美女,讓陛下修煉一個月。
直到陛下生辰之日才能出關。
這期間的政務都是脫脫處理,而皇帝一心想要修煉,外加也沒想到脫脫憋著整個大活,所以不曾防備,其實這件事只要能讓皇帝知道。
那麼這件事就肯定成功不了,可是如何能讓皇帝知道呢?
你正常奏摺,直接被脫脫攔住,想要見陛下,也會被宮廷官員攔住,唯有一法可以繞過所有人,那就是八王行述。
太祖令,手持八王行述者,任何人不得阻攔,直達御前,面見皇帝。
帝王也是不管有任何事情,必須放下,解決八王所奏之事,還天下以太平!
這就是八王行述的作用。
王保保向魯王說明白了這裡面的關節,魯王也知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了,這時候王保保看著魯王道:“魯王叔還有什麼疑惑之處嗎?”
魯王搖頭道:“沒了,沒了,不過賢侄,王叔有個小小的……”
“哦,王叔還有不明之處?”
魯王道:“跟朝廷沒關,是這八王行述,這八王行述,可是要有主力王爺的。”
“寶象軍主不可能帶頭,汝陽王又被脫脫軟禁,現在唯有這齊王能夠帶頭。”
“可是齊王你也知道,向來跟汝陽王不對付,這如何能帶頭簽署這八王行述呢?”
“若無主力王爺,像叔叔這樣的小王,朝廷也不會當回事啊。”
王保保聽了魯王的話,呵呵笑道:“王叔所言甚是,不過王叔請看,這第一頁!”
說著王保保開啟了八王只見第一頁赫然寫著一行字。
【臣齊王兼任陝西,山西兵馬大元帥,蒼狼軍主李思齊覲見陛下!】
【臣受先帝恩德,受封為王,恩加九錫,鎮守西北,自赴任以來,常常自省,生怕有所不妥,有負皇恩。】
【兢兢業業,如履薄冰,然今日卻突聞噩耗,汝陽王察罕帖木兒久久未歸封地,震撼之餘,便多加偵查。】
【然發現左丞相脫脫,竟然扣押汝陽王,並且派人接管汝陽王府,不知是否是朝廷有意削藩。】
【不勝惶恐,我等乃是太祖爺親賜世襲罔替,為國鎮疆,一心為國,為陛下分憂,若陛下覺得我等有誤國之嫌。】
【請賜下恩旨,我等願意歸鄉養老,從此不問帝國之事。】
【然若不是陛下之意,乃是奸人作祟,還請陛下重懲,以安我等之心。】
齊王的奏疏就這些,然後下面是一個齊王的簽字然後蓋上了齊王大印,算是完成了第一頁的內容。
之後第二頁就是諸王簽名了。
【浙王孛兒只斤氏.乞顏帖木兒】
【湘王孛兒只斤氏.巴託帖木兒】
……
一個個王爺的名字,外加王府大印,足足十幾頁,沒想到竟然有十幾頁之多。
看到這裡,魯王驚訝的看著王保保道:“你是怎麼勸服齊王的?”
王保保聞言沉默不語,他勸服個屁,這齊王能夠寫這份八王行述,主要是兩點原因。
第一齊王本身就感受到了危險,比如當初光明頂山下,脫脫想要也把他騙進京城,但是李思齊比較聰明,提前跑了。
另外一個原因就是陳九四給他寫的那個一句話。
【唇亡齒寒,意在削藩。】
齊王一代梟雄,豈能不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汝陽王若是倒了,那麼下一個倒黴的必然是他。
所以齊王主動寫下了這份八王行述,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浙王的手裡,等到王保保到的時候,這八王行述已經在等著他了。
然後王保保只要拿著這個八王行述,跟唐僧西天取經一般,挨個找人簽字蓋章就行了。
有了齊王的帶頭,還真沒有幾個王爺敢不籤的,畢竟他們可都是利益共同體,不籤就等於自絕藩王隊伍。
任何一個藩王都不敢在這個時候不籤。
魯王這時深吸一口,拿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魯王孛兒只斤氏.籬落帖木兒。】
蓋上了魯王大印,王保保拿到了魯王的簽名,那麼南地所有王爺的簽名都全了,這時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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