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公旺
王保保看著送茶的下人道:“你們家王爺呢?”
府中下人道:“王爺有事,處理完了,立刻就來,立刻就來。”
聽了這話,王保保看了看下人道:“你們家王爺不會是逼著不見我吧。”
下人聞言道:“小王爺,你怎麼會這麼想呢,當年我們家王爺被反圍困,還是汝陽王爺發兵救援,要不然哪裡還有我們家王爺的好日子過啊,這些我們家王爺都記著呢!”
聽了下人的話,王保保沒說其他,只是看了看下人道:“我也不說其他,讓你們家王爺速來,我真有急事要尋他。”
下人道:“明白,明白。”
說完這話,下人立刻走向了後宅,王保保坐在那裡邭猓粗哌h的下人。
很快下人到了後院,這時王爺正在那裡來回轉。
一旁一個女人看著王爺道:“王爺,你怎麼還這啊。”
魯王這時一頭汗,滿臉糾結道:“麻煩事上門了,你讓我怎麼出去啊。”
女人道:“王爺什麼麻煩事啊?”
魯王道:“外面那個擴廓乃是汝陽王兄最重視的義子。”
女人道:“那你還不感激過去,難道汝陽王兄的事情,你都不在意了?”
王爺道:“什麼啊!汝陽王兄被朝廷扣了你知不知道,他那汝陽王府都被朝廷查抄了,這次擴廓前來,肯定是要拉我下水,去救汝陽王兄。”
“那應該救啊,汝陽王兄這些年如此照顧你,你不去救,豈不是讓人覺得你是個無情無義之人。”
“救,救,那什麼去救,你可知道的咱們魯王府,兵少將寡,沒有拿得出手的力量啊,像咱們這樣的螻蟻,朝廷可以輕易滅之,咱們參合進去,你是嫌棄本王死的慢是吧。”
魯王滿臉的緊張,女人聞言稍微一頓道:“那王爺您什麼意思,就這樣一直躲著不見?”
魯王道:“那也不行啊,時間長了,我這擴廓侄兒怕是也會不悅,要不說我病了?”
女人道:“王爺,裝病只能躲得了一時,若是他執意要見您呢?”
魯王道:“能躲一時就一時吧,反正這趟渾水,我不能趟。”
說著魯王對一旁等候的小廝道:“你去跟客人說一聲,本王病了,不宜見客。”
“是。”
聽了這話,小廝立刻跑了出去,看到小廝出去了,魯王看著女人道:“快,快給我找一床厚被子,還有熱毛巾……”
看著忙活的魯王,女人道:“王爺,我感覺咱們不能躲,有些事情是躲不過去的。”
“能躲一會兒是一會兒吧,汝陽王兄多麼厲害的人,說讓朝廷抓了,朝廷就給人抓了,我一個小小的魯王,還不是被人家輕易拿捏。”
“所以能保命就不錯了。”
說著魯王就準備裝病,他這個魯王,地不過兗州一府,兵不過一兩萬人,錢糧不甚充足,商業也不甚發達,想要保命已經實屬不易,只能夾縫裡求活。
所以面對今天這樣的事情,他只能躲起來,不敢參與。
看著魯王這個樣子,女人忍不住搖頭,雖然她不明白這裡面的很多政治,但是她知道,仰人鼻息而活,雖然要卑微一些,可是不能沒有原則,有時候戰隊是必須的。
強者可不會因為你懦弱而放過你。
但是魯王是著的一點勇氣也提不起來,這時候一溜煙就跑沒了,生怕擴廓追來,拉他入泥潭。
他只想好好活著,過著他的小日子,沒事釣釣魚,溜溜鳥,其他的事情,他是真的不想管,也不願意管。
小廝這時走了出來,看到了王保保,王保保抬頭看向了小廝道:“你們家王爺呢?”
小廝聞言立刻苦著臉道:“我,我們家王爺病了,起不了床,所以見不了客人了。”
“病了?”
王保保臉色一下子就難看起來道:“我看病了是假,躲我是真吧?”
“啊小王爺您,您玩笑了,我們家王爺怎麼可能躲你呢。”
小廝連忙解釋,王保保聽了這話一抬手道:“躲沒躲我,他心裡知道,這樣我也不為難你,你給我帶句話,如果他還不見我,那我轉身就走,絕不糾纏。”
小廝聞言看向了王保保道:“小王爺您說。”
王保保沉默片刻道:“唇亡齒寒,意在削藩!”
“就八個字?”
小廝確認一下,王保保道:“嗯,去吧,我等你。”
小廝道:“是,我這就去。”
說著小廝一溜煙的跑了出去,看著小廝走遠,王保保做了下去,他倒要看看這魯王到底能不能坐住。
這時魯王躺進了悶熱的被窩裡,緊跟著腦袋上用溫熱的毛巾敷著,整個人躺在那裡,嘴裡哼唧著,彷彿真的生病了一般。
看到他如此,女人也無奈,她是魯王的側室雖然很受寵愛,可是一些事情卻不能說。
這時看著自家裝病的王爺,正想要離開。
這時就見那小廝急衝衝跑了過來,到了門口,看到女人道:“王妃。”
女人看著小廝道:“你什麼事這麼急切啊?”
“是……”
“來福嗎?”
“哎王爺。”
那人聞言直接進了屋子,這時魯王彷彿真的病了一般,扯著嗓子喊道:“哎呀呀,小王爺送走了嗎?”
“沒有。”
“嘶……他怎麼還不走啊?”
來福沒法回他,只能沉默,魯王道:“既然人沒走,你急切回來作甚?”
來福道:“王爺,那人讓我給王爺您帶句話,說聽了這話,您要是還不見他,他就走了,從此不再叨擾。”
“什麼話啊?”
魯王聞言忍不住問道,他想聽聽,到底是什麼話,竟然能讓自己去見他,還說自己若是不要見,他就走?
來福道:“唇亡齒寒,意在削藩!”
嗯!
魯王聽了這話神情一頓,眼神之中出現了一絲恐懼:“削藩!”
這是他最害怕的事情,他魯王之所以現在過得這麼舒服,那就是因為他是王爺,可是削藩之後,他是什麼。
就算朝廷給他恩養,發些銀錢,可是這錢總有窮盡的時候,他子孫後代花什麼?
他是魯王,他兒子將來就不是魯王了?
憑什麼?
他要的是公侯萬世,世襲罔替,永不盡也。
朝廷竟然下了削藩的心思,誰,脫脫嗎?
魯王緩緩的站起身來,這件事要是隻針對汝陽王一人,他也就罷了,可若是針對更多人,甚至包括自己,那可就不行了。
世襲罔替,永不絕也!
這才是他們這些王爺的底線,若是觸碰到了這個,就是他這個釣魚養鳥的王爺,也會翻臉。
畢竟他的利益可是實實在在的受損了,這是絕對不允許的,該抱團了!
魯王起身,這時來福道:“王爺您病好了?”
魯王道:“禍及家人,再不好,咱們就好等著被人收屍了。”
“帶我去見他。”
魯王開口,來福心想,那人是真厲害,竟然真的被他說準了,一句話,王爺就徹底坐不住了。
魯王起身來到前廳,這時王保保淡定的坐著。
這時候魯王立刻從屏風後面出來,聲音爽朗道:“哈哈哈……賢侄,久等啦。”
王保保聽到了魯王的聲音,嘴角略微上翹,不過很快就壓制住了自己的笑容,自顧自的喝著茶水。
而這時魯王依舊帶著笑道:“哈哈哈,賢侄。”
第二聲王保保彷彿才聽到,立刻抬頭,看到了魯王道:“啊,魯王叔。”
魯王道:“哈哈哈,賢侄一兩年不見更加神武非凡了。”
王保保道:“王叔過獎了,倒是這些年王叔顯得滄桑了許多,對了下人剛說王叔病了,這病可好了一些?”
魯王道:“哈哈哈,一聽賢侄前來,我這病一下子好了一大半了。”
“對了賢侄,你給王叔那八個字什麼意思?”
魯王直接進入主題,王保保道:“王叔,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我父王這次被抓,王叔不會以為是一場意外吧。”
魯王道:“賢侄的意思是?”
王保保道:“事情我已經查明,是脫脫想要削藩所以才抓了我義父,如果咱們聽之任之,接下來就是江南諸王,包括魯王叔您嘞。”
“啊,那賢侄你說咱們該怎麼辦?”
魯王看向王保保,王保保這時從懷裡拿出了一個鎏金卷軸道:“王叔請看!”
“這,這是什麼?”
王保保道:“八王行述!”
第435章 什麼?陳九四他能命令齊王?
八王行述!
魯王看著王保保拿出了這八王行述,整個人也是一驚,要知道這八王行述可不是來頭甚大,當年大乾立國,國內漢人反意甚濃,民怨沸騰。
反抗的漢人屢見不鮮,大乾立國太祖,天可汗對各地情況十分擔憂。
雖然也以收養家奴的形式收下許多漢人家奴,封官鬻爵,穩定了區域性的形勢,可是依舊是內憂外患,在這樣的情況下,大乾太祖,並不敢把實權下發到漢人手裡,尤其是地方實權,如縣令,郡守,各地的平章政事。
為了平衡權利,防止漢人造反,這才想到了分封各地藩王,以牧蘭人鎮壓天下。
這一口就分出去了八大王爺,也就是最開始的八王。
後來天可汗因為操勞過度,外加征戰多年,受到了當時漢人高手的很多創傷,因此立國沒幾年就舊傷復發身死。
而此時新皇幼小,外戚的實力很大,天可汗怕他死後後宮干政,外戚專權,所以就把權力外放,在朝廷內提拔了一個能跟外戚掰手腕的丞相,以此權衡外戚之權。
但是這事做完之後,事情又出現了,若是外戚倒了,權相若是做出危害皇權之事,又該如何制衡。
最後想出了一個辦法,八王行述。
這是一種奏書的形式,平常奏書,王爺跟群臣差不多,都需要經過內閣,先讓宰相批閱,然後經過宰相給出意見之後,再傳給皇帝。
如果宰相感覺這事太小,不值得驚動皇帝,就可以留中不發。
而這事情大小的裁量權可是放在宰相手裡,什麼是大事?可能哪個大臣娶小老婆被彈劾了,宰相覺得事情不小,那麼皇帝就能看到這彈劾小老婆的奏章。
但是如果宰相覺得事情小,比如河南山東發水災了,導致餓殍遍地,百姓生活苦不堪言,義軍遍地,殺官造反。
那麼他就可以將小事瞞下,不上報,那皇帝自然不知道。
這就是宰相的權利,也是當朝一品勝負大乾半數國叩拇筘┫嗝撁摰臋嗬�
所以就算汝陽王被抓這件事,如果脫脫不上報,那皇帝就不知道自己的汝陽王叔被丞相軟禁這件事情。
那如何才能繞過丞相,直接把奏摺呈給皇帝呢?
那就是八王行述。
此乃太祖皇帝給的權利,當年太祖皇帝為了制衡權相,就給了外地藩王一個繞過丞相機構的權利,當然太祖皇帝為了怕這些藩王故意擾亂朝廷,也給了這個權利一個約束。
那就是這件事必須是六位王爺一起聯名上書,這才能直接上大天聽,讓皇帝直接看見。
直接繞過丞相。
當時叫做六王行述,不過後來隨著發展,皇帝越來越多,而皇帝們都有私心,就會給他們的兒子封為親王,幫著自己老爹鎮守天下。
外加還有一些軍功太高,無處安放,就只能封王。
如此一來,讓地方藩王愈加多了,數量一度達到了二十餘個,一人一個,基本就能把天下瓜分了。
而這時就要想辦法提高奏疏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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