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不會真的給我下藥了吧 第1281章

作者:桃公旺

  “誰?傅友德,傅帥?”

  聽了這個名字,曹震嚇了一跳,要知道傅友德可是他的老上司了,傅友德當大帥的時候,他還是守備官,管著五千人馬。

  現在這位老將軍要來攻打自己,曹震也是心有餘悸,要知道自己打仗,還是這位大帥教的呢。

  藍玉看了一眼曹震道:“怎麼了?”

  曹震道:“沒有,就算是傅帥,我,我也可以打敗他的。”

  藍玉道:“說話都結巴了,還打敗傅帥,行了,這次不用你掛帥,朕御駕親征,親自會一會傅帥。”

  曹震聽了這話鬆了口氣。

  沐英見狀開口道:“陛下,要不我去吧,你畢竟是一國之主。”

  藍玉道:“你擅守,不擅攻,我給你留下五萬人馬,我帶十五萬人馬,去海上狙擊傅帥。”

  沐英聽了這話皺眉道:“傅帥擅長水戰,你要真面迎戰?”

  藍玉道:“他們遠來,必然疲憊,而且這些年我的水戰功夫也不錯,另外他們一定要拿濟州島為根基,我不能讓他們站穩腳跟。”

  “要戰其立足未穩。”

  沐英聽了這話道:“那行,你是陛下,聽你的,不過小心。”

  藍玉聞言站起身來哈哈笑道:“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傅帥終究是老了,新時代還得看咱們的。”

  言罷,藍玉道:“傳朕命令,全國備戰,從現在開始徵全國糧食以做備戰之用。”

  沐英聞言道:“陛下,這恐怕會激起民變。”

  藍玉聞言哈哈笑道:“民變?扶桑國人,欺軟怕硬,逆來順受,你只要比他們強,他們就不敢反抗,徵糧而已。”

  沐英聽了這話,一時也沒有反駁的話,因為藍玉說的都對啊,扶桑國人,的確是賤!

  “好就這樣定了。”

  藍玉一拍桌子道:“大軍整備半月,半月之後隨朕出征!”

  “諾”

  聽了這話,文武百官立刻應是。

第857章 藍玉的妄想

  天武五年正月十八。

  浙江定海港!

  東海拂曉,雲層像被刀劈開一道金縫,曙色傾瀉在萬頃碧波之上。

  一聲低沉渾厚的號角撕裂寧靜,港口處戰艦破浪而出——大漢徵南將軍、傅友德,身披玄鐵山文甲,胯下烏騅馬踏在樓船甲板之上,目光如電,望向東方初升的旭日。

  在他身後,整整十萬大軍,分乘大小戰艦一千二百餘艘,正如一條甦醒的黑色巨龍,緩緩游出港灣,遮斷了半幅海天。

  海風獵獵,旌旗蔽日。

  “漢”“傅”“朱雀”“徵夷”等大旗在桅杆之巔翻卷如雲,每一面旗幟下,都是整裝待發的精銳。

  樓船如山,走舸如梭,蒙衝鬥艦列成方陣,鐵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冽寒芒。

  船隊拉開縱深近二十里,帆影聯綿,槳櫓齊動,浪花翻湧間,隱約可聞數萬將士低沉的呼吸與戰馬不安的嘶鳴。

  傅友德按劍立於艏樓,海風灌滿他的猩紅披風。

  他麾下這十萬雄師,皆是見過生死的精銳——有曾橫掃川蜀的山地步卒,有慣於水戰的江淮勁旅,更有從漠北歸來的邊軍鐵騎。

  此刻,他們卸下戰馬鎧甲,收起長弓硬弩,將鋒芒對準了扶桑。

  “將軍,風向轉東。”副將沉聲稟報。

  傅友德未回頭,只淡淡道:“傳令,全隊加速,爭取明日趕往濟州島。”

  令旗揮動,號炮連響。艦隊驟然變速,槳手齊聲呼喝,船速陡增。

  數百艘先鋒鬥艦如離弦之箭,切浪而行;中型戰艦側舷劃開白浪,在蔚藍海面上犁出數十條並行的水痕;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那十幾艘五層高的巨型樓船——它們吃水深、甲板寬,載著重灌步兵與火銃營,像移動的鋼鐵堡壘,穩穩壓向海域深處。

  海鷗驚飛,魚群潛躍。這支龐大艦隊所過之處,海水彷彿都在震顫。士兵們能感到腳下的甲板微微震動,那是數千戰鼓同時擂響,是十萬顆戰心跳動在同一節奏之下。

  沒有人說話。只有風聲、濤聲、槳楫破水聲,以及那無聲卻壓得人胸口發緊的殺氣。

  傅友德知道,這一去,不再是邊疆平叛,而是跨海征伐。

  他要打的還是自己一手帶出來的老部下,徒弟藍玉。

  他們曾經同朝為官,也曾經在一個軍隊服役,一口鍋裡攪馬勺,可是今日卻是兩隻部隊,要決一生死。

  遠方海平線上,雲霧繚繞的濟州島島嶼輪廓已隱約可見。

  傅友德立在船首,手中按著寶劍,而就在這時突然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這時就見遠處瞭望臺上計程車兵立刻回話:“主帥,前方有情況,咱們的斥候船折返了。”

  傅友德聽了這話眉頭緊皺,這時海上有一層薄霧,能見度並不是很遠,他握了握劍柄,片刻斥候船逃了回來,而與此同時,就見薄霧之中,隱隱約約出現了一隻龐大的艦隊。

  那艦隊之上豎著一杆龍旗,後面還有一個大大的藍字。

  傅友德目光微寧,藍?藍玉嗎?

  這樣想著,傅友德道:“傳令全軍,列陣。”

  聽了這話,就見在薄霧之中,那隻船隊也停了下來,兩支船隊就這樣停在了水上,誰也沒有繼續往前。

  這時天上的陽光照射下來,海面上的霧氣也快速的消散,能見度也越來越高,而這時兩支艦隊也都互相看到了對方,此時傅友德看向了對面艦隊,果然是一個明黃龍旗,外加一個大大的藍字。

  竟然真是藍玉!

  傅友德微微皺眉,而這時傅友德的副將唐勝宗,陸仲亨二人上前道:“大帥。”

  傅友德道:“我就說藍玉這小子不會坐以待斃吧,竟然想到在海上狙擊咱們,也是難為他了。”

  聽了這話,唐勝宗道:“大帥,要不要我先帶一支隊伍攻一下看看。”

  傅友德道:“不急,敵不動,我不動,咱們遠道而來,士兵需要適應,讓大家緩口氣也好。”

  唐勝宗道:“那藍玉能讓咱們休息?”

  傅友德道:“我知道他,他一會兒應該就會派人過來了。”

  傅友德說完,這時就見陸仲亨道:“大帥,你看對方派小船過來了。”

  聽了這話,傅友德也看了過去,正好看到有人划著小艦而來,傅友德笑道:“怎麼樣,我就說藍玉不會輕易放過我吧?”

  聽了這話,唐勝宗與陸仲亨想說什麼,傅友德道:“把人帶來見我吧。”

  果然很快小船就劃到傅友德主艦跟前,唐勝宗這時開口道:“放個吊籃讓他上來。”

  聞言,士兵立刻拿出吊籃放了下去,對方士兵直接登上了傅友德的主艦。

  “我家陛下要見你們傅大帥。”

  士兵說道,聽了這話唐勝宗開口道:“陛下?藍玉那小子登基做了皇帝?”

  士兵聞言看了唐勝宗一眼道:“不可直呼我家陛下名諱。”

  “呵呵,好大的排場啊!”

  士兵這話說完,下一刻就見一個穿著銀色鎧甲的將軍,按著寶劍走了過來。

  唐勝宗與陸仲亨立刻躬身:“傅帥。”

  傅友德看了一眼那個傳信士兵道:“說罷,藍玉讓你來做什麼?”

  士兵這時立刻躬身行禮道:“見過傅帥。”

  傅友德這時看了一眼傳信士兵道:“藍玉讓你來找我幹什麼?”

  士兵聞言立刻道:“這裡有我家陛下的書信一封。”

  傅友德聽了這話看了一眼唐勝宗與陸仲亨笑道:“哈哈哈……他這時把自己當成咱們陛下了,當年鄱陽湖上,咱們陛下也是這樣約見上位的。”

  說著,傅友德把書信接過開啟一看,果然上面寫的是約見傅友德於海中會面。

  各帶一名船伕,不帶兵器。

  傅友德哈哈笑道:“還真是學咱們陛下啊,你回去跟藍玉說,本帥應了。”

  聽了這話,士兵立刻應是,緊跟著轉身離開,看著士兵離開,唐勝宗道:“傅帥,您不必去,戰場相間,刀兵即可,何必跟他們客氣。”

  聽了這話,傅友德道:“藍玉畢竟是我曾經的徒弟,好兄弟,雖然兩國交戰不論私情,但是本帥還是想勸勸他,回頭是岸。”

  聽了傅友德的話,唐勝宗與陸仲亨都沉默了,緊跟著看著傅友德道:“嗯,那傅帥小心。”

  半個時辰後,兩艘小船從各自陣營之中出來。

  看著碧波萬頃,碧藍的海域,傅友德心中也是感慨萬千,而對面的藍玉也是乘船而來。

  很快到了海域中心,兩艘船隻相距五米,這時雙方停下了船隻,傅友德這時上下打量著藍玉,五年時間讓他變得更加成熟了,也更加囂張了。

  一身紅色鎧甲,帶著披風,看著傅友德道:“傅帥一別數年,別來無恙啊?”

  傅友德看著藍玉道:“藍玉,一別數年,你倒是過得滋潤,現在都當上皇帝了,我是不是也該稱陛下啊?”

  藍玉道:“傅帥玩笑了,咱永遠是您徒弟,不過我聽說傅帥您在陳九四麾下倒是混的不太好啊。”

  “不太好?”傅友德道:“你看我這樣子是不太好嗎?”

  藍玉聞言哈哈笑道:“傅帥,你我就別互相瞞著了,陳九四麾下六大武將公爵,可沒有您啊?”

  “以您的身份,資歷,軍事實力,封個公爵不過分吧,可是他只給您一個侯爵。”

  “我都為您不值啊。”

  藍玉說著,繼續道:“傅帥,不如您來我們大德國吧,我封您為王爵,一等王爵,帝師,以後您就是我的老師,這帝國以後都聽老師您的,您看如何?”

  傅友德聽了這話道:“呵呵,藍玉,問個問題,你覺得你的這個什麼大德國比之大漢如何?”

  藍玉道:“呵呵,我承認,我大德國地方小,不過我國也有兵馬二十萬,大漢雖強,可是我聽說主力兵馬也就七十萬。”

  “可是傅帥,您在大漢也就能管十萬人,但是到了我大德帝國,您可以直接統領這二十萬人馬。”

  “寧為雞頭莫做鳳尾啊,傅帥你考慮考慮。”

  傅友德聞言哈哈大笑,看著藍玉道:“藍玉啊,不得不說,你的眼界太小了,七十萬人馬,那是大漢不想擴軍,大漢若是想擴軍,一月之內,兵馬可以立刻漲到數百萬。”

  “二十萬已經掏空了你們大德的家底。”

  “而七十萬那只是大漢露出水面的冰山一角,我若是你,現在見到王師前來,早就跪地以迎王師,何必還擺出這舉國之力,要反抗的樣子。”

  “你現在率國投降,我可以向陛下求情,也封你個侯爺噹噹如何?”

  傅友德看著藍玉說道,藍玉聽了這話看著傅友德道:“傅帥,您現在一口一個陛下,那敢問傅帥現在還記得上位嗎。”

  傅友德聞言沉默了。

  藍玉見狀道:“傅帥,上位對咱們不薄啊,可是上位被那陳九四殺了,此仇不共戴天,當年上位對你也有知遇之恩,你竟然不思報效反倒認僮鞲浮!�

  “傅帥,你要是還念著當年上位的好,現在就與我合兵一處,一起回頭打下江南之地,或者一起接上位遺孤,朱標公子來我大德,到時候,我情願把皇位讓與朱標公子!”

  聽了這話,傅友德看著藍玉道:“呵呵,就憑你我還想再立新王,藍玉不瞞你說,就算我真的豬油蒙了心,也不可能跟你一起對抗大漢的,因為對抗大漢只有死路一條。”

  “哈哈哈,傅帥也有怕的時候。”

  藍玉哈哈大笑,眼神之中充滿了挑釁。

  傅友德這時看了藍玉一眼,緊跟著開口道:“我不是怕了,我是知道大漢的恐怖,聽我一句,投降吧。”

  藍玉這時看著傅友德道:“傅帥,這是我最後稱你一句傅帥,既然你忘恩負義,那就別怪我不講當初的情誼了!”

  藍玉目光冰冷,看向了傅友德,傅友德看著藍玉道:“看來你我還是要刀兵相見,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戰場上分個輸贏了。”

  說著傅友德轉身道:“回!”

  “傅友德,你一定要替陳九四賣命是吧,為了他你連咱們多年的情誼都不顧了是吧?”

  傅友德聽了這話,回頭看了一眼藍玉道:“大勢之下,你我皆為螻蟻,你既然敢抵抗天兵,那就要做好玉石俱焚的準備。”

  “最後再勸你一句,大漢之強,遠超你的想象,你要與天兵鬥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藍玉聽了這話怒道:“傅友德,那咱們就走著瞧。”

  二人不歡而散,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軍艦之上。

  這時看看天色已晚,這種能見度對戰鬥很不利,於是傅友德下令,做好戰鬥準備,防止敵人晚上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