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滿朝皆知吧 第55章

作者:十萬菜團

  “安陽啊,姨娘有話想與你單獨說。”

  莊安陽板著臉:“我行動不便,就在這說吧。”

  徐夫人猶豫了下,看向床上被仰面綁著,一臉恐懼的少年人,李明夷的嘴被黑色頭套塞住了,此刻發出驚恐的嗚嗚聲。

  “安陽,你可曾弄清楚此人的來歷身份?”她索性問道。

  莊安陽渾不在意的模樣:

  “沒問啊,又能怎?反正模樣我不認識,肯定不會是什麼權貴子弟。重要麼?”

  徐夫人耐心道:

  “你要玩鬧取樂,抓個沒背景的也就罷了,總要先問清楚。”

  莊安陽不耐煩的樣子:

  “知道了,下回注意,你出去,我還忙著。”

  徐夫人眼中閃過蘊怒,但想到這個癱子今時不同往日,強壓下邪火,語氣也硬了幾分:

  “安陽啊,且容姨娘先驗明此人身份如何?”

  頓了頓,似生怕這脾氣古怪的繼女動怒,她忙解釋道:

  “戴公子來府上告知我,說你綁的這人只怕身份不一般。你如今雖尊貴,但若給皇后娘娘留下不好印象,終歸不美,姨娘只確認下,立即就走,如何?”

  低聲下氣的樣子。

  莊安陽面露猶豫,哼了聲,撇過頭去:“要問快問。”

  徐夫人露出笑容,扭頭示意家丁上前,一把扯掉了李明夷口中的破布。

  “咳、咳咳……”李明夷似被憋壞了,猛咳嗽,而後紅著脖子道:

  “我乃昭慶公主府內隨從,你們莊家膽敢傷我,殿下絕不會放過你們!”

  徐夫人心頭一沉,忙道:“堵上!”

  家丁一愣,又將布團塞了回去。

  李明夷:“……”

  莊安陽嘴角翹起,又忙憋了回去,撇開的頭轉了回來,意外道:

  “公主府的人?”

  徐夫人憂心忡忡道:

  “此人既是昭慶殿下府里人,便萬萬不可輕動了。安陽你雖也是公主,但人家終才是皇室血脈,既然還沒用刑,這便將此人放了吧。

  否則真玩壞了,哪怕只是個隨從,可宰相門前還七品官,那個昭慶可不是個好脾氣的人,若以此大做文章,委實是個麻煩。”

  莊安陽一副老大不情願的樣子,撇嘴道:

  “那不如直接殺了,丟進井裡,一了百了。”

  李明夷:好好好,小莊你演嗨了是吧?等我以後教訓你。

  徐夫人頓時有點意動……思量了下,又搖頭道:

  “不妥,今日你與此人爭吵,許多人都看見了,那昭慶若查起來,瞞不住的,何況殺人容易拋屍難……”

  李明夷:你們一家人都是活閻王啊,殺光了真不冤。

  其實徐夫人還有另外一層擔心,她生怕今日是個圈套,所以不敢輕舉妄動,只想將這燙手山芋丟出去。

  “……行吧。”莊安陽猶豫再三,不情不願地道。

  徐夫人鬆了口氣,忙招呼府內護衛上前,解開了李明夷的束縛,而後一左一右鉗制著他,往門外拖動。

  準備帶走了,找個地方丟下去,之後哪怕這人去告狀,也死無對證。

  莊安陽坐在床上,望著這一幕,無聲吐了口氣。

  可就在這個時候,意外再次發生了,只聽老宅院門外再次傳來了馬蹄聲,與密集的腳步聲。

  伴隨著守門家丁的驚呼:

  “你們是什麼人,這裡是……啊!”

  “轟!”

  巨響聲裡,正門由外而內被生猛地撞開,那名家丁也如炮彈般倒飛了進來,撞在影壁上。

  旋即,敞開的大門外,腰懸長刀的熊飛率領一眾王府護衛兵分兩路,氣勢彪炳,全速進場。

  將莊府下人逼退,列隊兩旁。

  再然後,在剛被人架出來的李明夷注視下,門檻外,一襲深紅大氅霸氣出場。

  昭慶公主絕美面容如罩寒霜,大氅領口細密純黑的絨毛襯托的臉蛋格外白皙。

  她垂在腰間的右手中,還習慣地攥著那標誌性的黑金摺扇。

  如畫的臉龐上,丹鳳眼中盡是冷冽之色。

  “昭慶殿下?”徐夫人大驚,而後驟然有種被陰只罩的感覺。

  莊府其餘下人聞言,也是被氣場所懾住,露出敬畏的神色,幾乎要拜倒下去。

  廂房中,莊安陽將身體挪到窗邊,用力將沒有封緊的窗戶推開一半,隔空望著這一幕,忽然笑了。

  這個姓李的討厭傢伙果然沒敢欺騙自己,他當真是代表昭慶而來。

  李明夷則眼神古怪,按照他的計劃,昭慶是該等他離開老宅,半路出現攔截。

  如今提前了些。

  但似乎……局面變得比預想中,更好了起來。

  昭慶冷眼掃過全場,目光落在被“挾持”的李明夷臉上,她美眸中同樣閃過一絲古怪之色,但瞬間斂沒。

  昭慶看向徐夫人,冷聲道:“莊家好大的膽子,連本宮的人,也敢動?!”

60、再見太子

  莊家老宅內,氣氛劍拔弩張。

  昭慶的到來打了眾人一個猝不及防,徐夫人臉色更是難看。

  她意識到,這可能是針對自家人佈置的一個陷阱。

  否則無法解釋,昭慶為何來的這麼及時,就彷彿藏身暗中等待許久,直到這一刻,才華麗現身,人贓並獲。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昭慶午時回到宅邸後,熊飛便登門稟告,轉述了李明夷的安排。

  要公主府派出一個有份量的人物前往莊家老宅。

  管事即可,但昭慶好奇心大起,遂擺駕親自前來,並與熊飛藏身於隔壁的街道,一座可窺見老宅正門的小樓中。

  “李先生說,若無意外,等看見他被帶出宅子,我們便前往攔截,將他解救出來。”熊飛的話言猶在耳。

  可在望見徐夫人入宅後,昭慶有點坐不住了。

  她覺得,這就是“意外”。

  昭慶是個很有主見,很果斷的人,因此毫不猶豫,率人強闖老宅。

  而在看見宅子裡的景象後,哪怕她事先未曾與李明夷商定過,卻也自然明白該做些什麼。

  “……連本宮的人,也敢動?!”

  面對昭慶霸氣側漏的出場,徐夫人面色迅速變幻,而後露出驚愕、茫然的神態:

  “殿……殿下?您怎麼來了,什麼您的人?”

  裝傻。

  “嗚!嗚嗚!”李明夷配合地發出聲音。

  徐夫人好似才反應過來,懊惱地一拍腦袋:

  “殿下莫非是說這偃耍看巳朔讲诺拇_謊稱乃公主府隨從,只是妾身以為公主府不會出這等僮樱灰詾槭侵e言,莫不是……啊呀,誤會,真是誤會。妾身不知……還不快將人鬆開!”

  莊府下人鬆開手,李明夷得以“掙脫”,他踉蹌了下,跑回昭慶身邊,“呸呸”地吐掉嘴裡的破布,悽然道:

  “殿下,您再晚來一步,屬下便要遭炮烙之刑了。”

  昭慶一愣:“刑罰?你遭遇了私刑?”

  李明夷忙解釋了經過:

  自己本在閒逛,卻被莊府下人綁架,莊安陽欲要動刑,險之又險,被徐夫人打斷。

  昭慶臉色陰沉,看向徐夫人,幽幽道:

  “都知安陽公主得皇后寵愛,不想竟無法無天至此,竟越過律法,強搶民……男,更私設刑堂,莊侍郎就是這樣管教女兒的?!”

  徐夫人勉強一笑:“殿下言重了,安陽的確不知這是您的人。”

  昭慶氣笑了:

  “所以,若他只是個草民,便可被你莊家肆意綁架,暗害了?我大頌立國不久,堂堂‘公主’,便做出此等行徑,教天下人如何看?”

  徐夫人面色微變:

  “只是安陽嚇唬下此人罷了,殿下何以扯到朝廷,天下去了?何況,此人也未受刑罰,些微小事……”

  “小事?”昭慶怒極反笑,擺明了要大做文章的架勢:

  “今日你們能綁本宮的人,明日是不是騎到天上去?若非熊飛尋人不見,與本宮彙報,說起上午與你莊家的衝突,又恰好有人見莊安陽來了此地,本宮及時趕來,是否我府上的人,就要橫死了?

  還是說,安陽公主今日所為,便是故意奔著本宮來的?”

  見狀,徐夫人神色也冷淡下來:

  “殿下究竟想做什麼,何必繞圈子,不妨直說。”

  她認定了昭慶就是在嫁禍栽贓,也懶得再解釋。

  昭慶美眸閃動,看向李明夷,投以詢問的眼神:

  接下來該如何做?你又沒給本宮劇本。

  李明夷苦澀道:

  “殿下,安陽公主身份尊貴,在下不過草芥之身,不敢有何怨言,亦不索求什麼,只擔心若輕飄飄揭過,外人只道是咱們公主府懼了莊家人……至少,也該將犯錯的莊家下人懲處一番。”

  昭慶頷首,冷淡道:“是這個理。”

  她轉向對方:“徐夫人,你說呢?”

  徐夫人面露怒容,哪裡肯答應?

  她在乎的當然不是幾個下人,而是認定這是個陷阱,誰知把人交出去,對方還有什麼後手?

  何況,安陽敕封“公主”沒幾天,就如此卑躬屈膝,莊家崛起的氣撸M不是要被攔腰截斷?

  見她不語,昭慶嗤笑道:

  “看來得本宮自取了,來人……”

  熊飛等人兇相畢露,按住刀柄,就要撲將上去,將莊府下人悉數擒拿。

  徐夫人大驚失色,卻無力抵抗。

  而廂房內的莊安陽露出冷笑,似乎樂見其成。

  可就在即將抓人的時候,異變陡生!

  老宅院門外,再一次有車馬聲逼近,伴隨著整齊的腳步聲,彷彿有一批甲士行軍。

  不是彷彿!

  李明夷扭頭回望,只見莊家老宅外,竟真的湧出一批穿著漆黑甲冑,手持長槍的悍卒。

  兵士中央,簇擁一輛格外華貴,描繪紫荊花圖樣的馬車。

  “太子殿下駕到!”

  扛著開路牌計程車兵高喊。

  太子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