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滿朝皆知吧 第416章

作者:十萬菜團

  “怪不得,據說兩國之內,但凡是武道高手,無一不想求見那位當世第一強者,尋求指點,但只有很少的人才有那個邭猓芷潼c撥。

  而凡是被公孫夫差點撥過的,修行無不一日千里,最差也是四境,包括當世的五境大宗師,都有得到過他指點的。”

  李明夷點點頭,又輕描淡寫地爆了個料:

  “北廠裡那個老太監,黃喜,也曾受到過那人的指點。”

  司棋震驚臉,見他神色認真,不似作偽,才喃喃道:

  “怪不得,我就說趙晟極手下有個秦重九已經不錯了,哪裡又能撿到個黃喜……”

  大宮女想了想,忽然道:

  “這麼說,赫連屠和黃喜還是師兄弟了?”

  李明夷意外於她的腦回路,無語道:

  “公孫夫差一生都沒收過弟子,你倒一下給他安排了倆。”

  司棋咕噥道:“我就說說嘛,不過,這和營救赫統領有啥關係?”

  李明夷卻懶得解釋了。

  他難道要告訴司棋,赫連屠恢復巔峰的關鍵之一,就在於公孫夫差?

  而他遲早有一天,也要去見一見這位神仙般的人物,而這同樣需要赫連屠領路。

  在《天下潮》中,想要見到公孫夫差的途徑極少,必須觸發必要的條件才可以。

  而其中最簡單的途徑,就是讓公孫指點過的人帶自己去紅河畔,有不小的機率能誘其現身。

  “洗洗睡吧,我今天有點累。”

  李明夷打了個哈欠,一副趕人姿態。

  司棋鼓了鼓腮,不情不願地端著油燈離開:

  “不想說就不想說,還說什麼累了,你就出城逛了一圈,有什麼累的……”

  ……

  ……

  接下來兩日,換俘事件有條不紊地推進著。

  裴寂悄然去了一次護國寺,鑑貞大師得到雙方態度,擔做保人。

  接下來,故園又送信去菜市口,告知了換人的時間,但沒有說地點,而是要等當日臨時通知。

  這無疑是為了讓朝廷沒辦法提前布控。

  而李明夷與知微也嘗試用各自的渠道瞭解朝廷的動向。

  期間,知微與受傷逃離的陳金彪見面,得知鬼谷派被抓的不多,裴寂當日更沒有打殺人。

  之後,李明夷沒有啟用心有靈犀,而是重啟司棋,讓她送信給知微,以讓後者傳遞掌握的情報。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而對於換俘的人手安排也終於塵埃落定:

  以昭獄署高震為主,太子府幕僚知微隨行,滕王府李明夷不在其中。

  李明夷落選了!知微卻躋身佇列。

  而按照知微傳遞的訊息,說是宋皇后的意思,不想讓李明夷參與,繼續分功勞。

  李明夷對此樂見其成。

  轉眼,到了約定的交換俘虜的日子,李明夷提早做出安排,今日沒有去滕王府,而是悄然來到溫染的小院。

  在此更換衣服後,與溫染一同出城,並於城外一處河岸邊,等到了前來迎接他的裴寂。

  ……

  清晨,薄霧飄蕩在水面上。

  一艘小舟悄然來到岸邊,裴寂披著黑色的斗篷,縱身一躍,靴子踩在溼軟的泥土裡,凹陷下去。

  他看向前方,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來,一個是披著斗笠,黑紗蒙面,腰懸雙刀的女護衛。

  另一個,披著深色披風,同樣戴著斗笠,青紗垂下。

  “陛下!”裴寂拱手抱拳,神色激動。

  李明夷摘下斗笠,露出景平皇帝的那張青澀的臉孔,微笑著說:“裴都統,今日要你們冒險了。”

447、天子督戰

  郊外的清晨空氣潮溼,今日是個陰天,慘白的太陽已經升起,但河面上飄著一片大霧。

  李明夷今日是以“景平”的馬甲出現的,既因為此次換俘十分重要,他不盯著難以安心。

  同時,赫連屠獲救後,也需要儘快轉移,多在京城附近停留,危險便多一分,如此也更好相見。

  “陛下,今日行動委實危險,您親自涉險,實在不妥。”裴寂聲音裡透著擔憂。

  他是昨晚,臨時接到李先生的傳訊,說今日皇上將會親自來前線“督戰”。

  裴寂幾次勸阻,但拗不過天子決意。

  李明夷仰頭笑道:

  “朕藏身這京城地界,哪一日又不危險?何況,今日我故園忠義之士不惜性命,朕躲在後頭,像什麼話?”

  裴寂心頭一熱:“可是……”

  李明夷擺擺手,笑著說:“放心,李先生早已安排妥當,今日行動危險不大的。走吧,帶朕去見見其他人。”

  裴寂不再堅持,點了點頭,引著李明夷與溫染上了小舟。

  這小舟不大,也沒船伕,裴寂站在船中央,手持一根木槳,以修為御風,駕馭起來輕鬆寫意。

  小舟穿行於河面,前方霧氣被船頭撕裂,朝兩側分開,李明夷負手立在船頭,聽著裴寂的彙報。

  今日交易的場所,被定在了京城通往汴州的大吆由稀�

  時間在臨近中午,李明夷提早抵達。

  “我們昨晚半租半威迫,搶到一艘商船,人手都在船上等候,河面交易後,就可以直接南下,”裴寂說道,“不過按照李先生的佈置,南下是假,中途我們就會上岸,在隱蔽處躲藏,之後看時機,或由中山王安排人商隊帶走,或走陸路。”

  李明夷頷首。

  這是為了避免朝廷沿途設卡,封鎖河面。

  或派出戰船追擊。

  ……

  俄頃,前方薄霧中一艘中等規模商船的影子一點點浮現,如同一頭鯨魚趴伏在水面上。

  這商船是一艘雙桅帆船,船隻長度二十餘米,有寬敞的貨倉。

  此刻,船隻的桅杆高高豎起,但風帆並未展開,靜靜停泊在河面上,甲板上,則有不少人影警戒。

  一眼望去,為首的兩個,赫然是畫師與戲師。

  身為大內高手,通緝令張貼滿大頌的通緝犯,二人沒有進行偽裝,都是各自典型的衣著打扮。

  此外,船上還有二十來名江湖暗衛,卻都是布衣蒙面,遮掩容貌,揹負刀劍,弓箭。

  是裴寂此番帶回來的人手。

  “陛下來了!”

  戲師眼尖,見小舟行來,趕忙命人放下舷梯。

  而甲板上的江湖暗衛們則已是轟動了。

  天子親至,將與他們一同接回赫連屠!

  這個訊息,是今天一大早,裴寂臨時宣佈的,頓時引發軒然大波,所有人都為之動容,激動。

  便是戲師與畫師,都難以鎮定——他們加入故園雖久,但自始至終,都無緣面見皇上。

  以至於,每個人都反覆地調整衣冠,努力想要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

  此刻,當屹立於舟頭,身披斗篷,容貌青澀,卻自帶一股威嚴貴氣的少年臨近。

  船上所有人皆呼吸急促,躬身行禮:“恭迎陛下駕臨!”

  李明夷踩著舷梯,一步步走上甲板,看到的便是這軍容整齊的一幕。

  他眉目含笑:“諸位忠義之士不必多禮,都直起腰來!”

  “遵旨!”

  隨著眾人起身,李明夷兩隻手,一左一右,分別攥住戲師與畫師,笑著感慨:“二位卿家,這段時日你們辛苦了。”

  二人動容!

  身為大內高手,他們雖見過景平不少次,但交流卻不多,此刻再相逢,物是人非,情緒起伏。

  戲師莫名紅了眼眶,道:“政變那晚,是屬下無能,未能保護陛下週全。”

  畫師瞪了他一眼,嗔怪道:“這個時候還說這個做什麼?”

  戲師嘟囔:“你管我說什麼……”

  沒有太過莊嚴肅穆的場景發生,少許凝重的氛圍反而被戲師一句吐槽給打破了。

  景平皇帝哈哈大笑,語調輕鬆:

  “想說什麼就說,但過往那些事也不必掛懷,今時今日,朕與諸位忠義之士重聚於此,已是幸事,待今日迎回赫統領,更該當慶賀。”

  裴寂也走過來,看向那些暗衛:“都愣著做什麼?”

  一群人如夢方醒,有人帶頭,當下眾人抱拳:“敢不為陛下效死!?”

  李明夷不悅道:“生死豈可輕言?朕今日過來,便是要我們都活著。都蒙著面做什麼?讓朕看看你們的臉。”

  頓時,一名名暗衛趕忙拉下面巾,露出一張張年輕的,激動的面龐來。

  裴寂低聲解釋道:

  “陛下,按照您上次的吩咐,我這次帶回來的都是年輕有衝勁,家裡沒甚牽掛的核心成員。以後可以長期潛伏於京城,供您調遣。”

  三千暗衛,情況各異。

  裴寂帶的這二十來人,可謂是精挑細選,一個個都是能打的好手,最重要的是年輕忠眨硎狼灏住�

  是暗衛組織培養的核心年輕骨幹。

  缺點是經驗少一些,比不上裴寂上回帶的那些,但那些中流砥柱都被分派給故園各分舵了,放在京城稍顯浪費。

  優點是可塑性強,沒有那麼多牽絆、心思也乾淨些。

  “好,很好,”李明夷認真地端詳這些年輕人,似要將每個人的樣貌印在腦子裡。

  年輕的骨幹們也在打量少年天子,一個個不禁咋舌,意外於皇上如此年輕,比自己等人還小。

  一番簡單的會面後,裴寂下令船隻開動,朝著預定地點緩緩行進。

  為了避免被朝廷提早鎖定位置,商船先在河面上繞圈子,等到了時辰,再抵達最終地點。

  “時辰還早,乾等著也無聊,他們身手都如何?”

  甲板上,李明夷狀若隨意地朝裴寂問。

  裴寂說道:“修為都還不高,但也都入了門徑,但他們過往受到的訓練很全面,什麼都會一點,弓馬嫻熟,駕船也會,水戰,潛泳都行。”

  作為暗衛的核心成員,他們主要負責的不是情報獲取,而是具體的行動。

  溫染靜靜站在一旁,補充道:“基本功紮實。”

  李明夷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笑吟吟道:

  “能讓溫護衛都開口說好,那看來都是好苗子,可越是好苗子,越不能輕易折損,時辰還早,不如先熱熱身。”

  他從附近取來一隻水囊,將裡頭清水倒掉,塞好瓶口,一抬手,將水囊朝水中遠遠一丟。

  旋即,他朝甲板上站崗的一名名的暗衛笑道:“誰能射中此物?”

  年輕的骨幹們面面相覷。

  河面此刻雖風浪不大,但船隻在徐徐航行,甲板顛簸,且四周濃霧未散,水囊正不斷飄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