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滿朝皆知吧 第138章

作者:十萬菜團

  就如他之前在明光巷,跨境界瞬殺一名登堂武者一樣。

  不過,司棋的戰力仍是略微出乎他的預料,只能說,跟隨女國師修行的弟子,哪怕同樣是登堂境,也要強出一大截!

  隨著門外兩人無聲倒下,書房內的兩名官差也被吸引了。

  “什麼動靜?”一人詢問。

  沒有回答。

  頓時,屋內二人心神凜然,皆戒備無比,一個控制著範質,一個無聲抽刀,小心地靠近房門。

  而司棋手中針線盒內,已再次飛出兩枚繡花針,直接刺破窗紙,以同樣的方式殺死屋內兩人。

  “都死了。”司棋感應著屋內的狀況,低聲說道。

  李明夷意外道:“姚醉留下的人這麼弱的嗎?”

  這比預想中更為順利。

  司棋驕傲道:

  “公子,我在登堂境裡可也不是弱手,還是念師,初窺境武夫在我眼中,本也不比凡人強多少。何況,這幾人也未必都是修行者。哪怕是在京城,修行者也不是大白菜,即便初入一境,也是能以一當十的好手,哪裡那麼多?”

  被教訓了……李明夷笑了笑,他想了下,也覺得是自己太多疑了。

  或許是前世今生,他的每一個角色都多少沾點修行,以致於在他的世界裡,總少不了刀光劍影的高手。

  可哪怕放眼禁軍中,絕大多數也都是凡人士卒。

  “我去解決範質,可能要問他一些事,需要一點時間,”

  李明夷收斂雜念,低聲道,“你在外頭望風,避免驚動其他人。螞蟻多了,也能咬死大象。”

  “好。”

  ……

  ……

  稍早些時候,書房內,燈火明亮。

  老宰相被帶進屋子後,便被強迫端坐在書桌後,由兩名昭獄署官差盯著自己。

  範質沒有叫嚷,因為他已經意識到這毫無意義,而無論自己如何詢問,對方也只說是“保護”。

  可老宰相又未曾昏聵,如何會相信?

  他並不知曉今晚那場大火與自己有什麼聯絡,但他很清楚,自己已落入極糟糕的境地。

  範質更隱隱猜測著:

  或許,黑旗接連三次爽約,真正的原因是察覺到了這些暗中監視自己的鷹犬。

  必然是這樣!

  念及此,他愈發恐懼,想到一旦昭獄署的人查出自己與胤國的聯絡,可能遭受的後續拷問與調查,他就頭暈目眩。

  只默默期盼,黑旗等人不要落網,只要沒有證據,自己大不了咬死了是出去散心,或找個別的理由,頌帝還需要自己這個“歸附派”的門面。

  心亂如麻之際,範質突然聽到門外“噗通”兩聲響。

  “什麼動靜?”

  他右手邊一名官差無聲抽刀,警惕地朝房門走去。

  左手邊的差人則按住了他的肩膀。

  可下一秒,兩人同時身軀僵直,頹然倒地。

  感受到肩頭那隻手鬆開,沿著胳膊滑落,瞪大眼睛的屍體倒在地毯上,這位一品大員駭的頭皮發麻,幾乎要驚叫出聲。

  也就在他恐懼之際,書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冷風吹起門簾,桌上燈罩裡的燭火跳動。

  範質站起身,驚疑不定地看到一名身穿夜行衣之人,走進門來。

  “範大人,不必驚慌,我與這些新朝鷹犬可不是一路人。”李明夷彷彿笑了笑,反手關上門。

  長髯方臉,眉毛粗重的範質愣了下,顫聲道:

  “是你殺了他們……”

  他作勢要大喊。

  “門扉先生,你最好不要喊。”李明夷緩步靠近,微笑提醒。

  範質一句“來人”卡在喉嚨裡,被他硬生生嚥下去,下意識地壓低聲音,瞪著眼睛:

  “你……你是黑旗的人?!”

  李明夷不置可否,蹲下,檢查了下地上兩具屍體,確認死透了。

  範質心中一塊石頭落地,不再恐懼,心頭卻火起,他怒聲道:

  “你們這是做什麼?幾次三番聯絡老夫,卻不明說,以致老夫被昭獄署的人盯上!如今……你們還殺了這官差,讓老夫如何解釋!?”

  宰相大人很憤怒!

  若不是胤國這幫狗東西,非要在這個節骨眼找自己,何至於此?

  這一灘亂局,該如何收場?

  李明夷檢查完屍體,站起身,這才看向面前老者,也不說話,只是對視。

  直到範質不再咒罵,他才淡淡道:“範大人說完了?”

  範質氣的胸膛起伏,這會用力喘了幾口大氣,也冷靜下來,板著臉道:

  “你們既然還找老夫,便說明還需要老夫,今日這些事,你們必須妥善處理,無論用什麼法子!”

  憤怒之餘,他仍覺得情況還沒壞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大周改天換地,胤國肯定會趁機搞事,而自己既有價值,黑旗……或者說他背後的那位“戴某”,就肯定不會坐視他範質垮了。

  而是會竭力幫他。

  範質冷笑道:

  “若你們解決不了,老夫也無法留在大周境內了,那不如我全家去胤國做客如何?老夫倒不介意,但只怕你們背後那姓戴的想從我范家得到的,也不是這個。”

  李明夷隨手拽了一把椅子,放在兩具屍體中間,大咧咧坐下,他饒有興趣地審視著這位叛國宰相,對自己命咭粺o所知的老人。

  “範大人說笑了,范家乃大累世大族,我們如何帶得走?”

  他微笑道,“不過我們的確想從範府帶走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範質愣了下,自己家中唯一被胤國惦記的,應該只有大周的情報,但如今大周都沒了……

  李明夷微笑道:“想借範大人項上人頭一用。”

  範質怔住,眼中透出荒誕夾雜著緊張的情緒,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走出書桌,來到屋內建物架旁,擰緊眉頭,不悅道:

  “黑旗沒教過你規矩嗎?老夫可不喜歡這種玩笑!”

  他覺得不合理,胤國沒有任何理由殺自己,反而他留下,才對胤國最有利。

  李明夷面巾之下,嘴角弧度有了很明顯的上揚,他慢悠悠道:

  “範大人可能誤會了一件事,鄙人從始至終,都沒有承認過是代表胤國來見你。”

  範質又後退了一步,背靠在了置物架上,他疑惑道:

  “你在說什麼瘋話?你不是黑旗派來的?那你代表哪一方?”

  這人知曉“門扉先生”的代號……還能是何方勢力?

  莫非,是胤國之中,其他的勢力?丞相王琅?還是衛家?

  李明夷假裝沒看到眼前老者的小動作,慢悠悠說道:

  “鄙人麼……代表大周皇室,景平,前來殺你。”

146、景平:範卿,事到如今,你仍執迷不悟麼?

  代表大周皇室來殺你……

  書房內,李明夷微笑著丟擲這句話的同時,觀察著老宰相的神態。

  範質先是露出無比錯愕的神情,旋即轉為片刻的茫然,再然後,他彷彿終於破開迷霧,捕捉到了真相。

  於是,昏花的老眼中,便只有恐懼與震驚!

  “大周餘孽!”

  老宰相顫聲吐出這個字眼。

  他明白了!

  全明白了!

  若說此前是人在局中,當局者迷,此刻經李明夷點破,他如何還想不透?

  這人,根本就不是黑旗派來的,也不是胤國的密諜,之前連續三次聯絡自己的,也根本不是北胤,而是……南周餘孽!

  是廟街上那一夥刺客!

  他們不知從何處,得知了“門扉”與“黑旗”的代號,這才假借身份來欺騙自己掙脫昭獄署與禁軍的保護。

  單獨外出。

  目的就是誘騙自己這個老人家,來騙,來殺他……而之前幾次三番的“放鴿子”,都是因為昭獄署的人暗中保護,他們無法下手,只能取消“見面”。

  直到今晚,他們終於找到了機會……那場大火,是“調虎離山”……

  範質全明白了!

  他驚恐地顫抖著,長長的花白的鬍鬚簌簌抖動,眼睛瞪的極大,張口就要呼喊:“救——”

  可呼救聲還沒吐出,坐在椅子中的“黑衣刺客”就閃電般出現在他身前,左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也捏碎了“救命”兩個字。

  李明夷的右手同時探出,在範質的袍子後頭一抓,將一把十分精巧的袖珍小弩箭奪了過來,丟在一旁。

  這東西原本擺在置物架上,像個“工藝品”,但實際上是能工巧匠手搓出來的小弩箭,真的可以發射。

  李明夷將範質摁在牆上,微笑道:“範大人不老實哦。”

  “荷……嗬嗬……”

  範質被掐著脖子,雙手徒勞地試圖掰開李明夷的手,可一個年邁的老頭,如何反抗?

  可李明夷卻悄然鬆開了一點,讓範質能夠喘息,又無法大聲說話。

  “呼哧——”範質一張臉漲的通紅,努力吸了幾口氣,明白自己已站在了死亡邊緣,他努力擠出聲音,“你想……要什麼……”

  這話粗聽很奇怪。

  李明夷方才已說過,要他的人頭。

  可範質很聰明,他意識到,這人必有所求。

  否則何必與自己廢話?

  耽誤時間,徒增風險?

  “不愧是範大人,這時候還能維持基本的思考,”李明夷微笑道:

  “很簡單,我們做個交易吧,我知道你這些年在朝為官,撈了不少錢,一部分麼,自然回饋給了范家宗族,但還有一筆大錢,是你留給自己這一脈的,沒有經手整個範氏,而是單獨存了起來。”

  “老夫……”

  “不要想著狡辯,我知道那些錢你沒有藏在大周,而是機警地藏在了胤國,或許還分開藏匿?不重要,我只知道,你最大的一筆財富,放在了‘萬寶樓’內,對吧?把錢給我,我送你個體面。”

  李明夷平靜說道。

  這才是他肯冒著風險,也要與範質廢話的原因!

  他知道,這老頭狡兔三窟,有錢的很,上輩子他在胤朝地圖的時候,曾參與的一個事件,便涉及到這筆財富。

  那是十年後的事了,範質告老還鄉,不幸客死路上,頌帝派出昭獄署的人,潛入胤朝,試圖尋回這筆外流的財寶。

  不過,那件事並非直接任務,而是個劇情背景板,所以李明夷只知道有這筆錢存在,但並不知道獲取的方法。這與“大還丹”不一樣。

  雖說目前,他與中山王府合作,還不缺錢,西廂記之後也會狠賺一筆。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