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練邪功,法天象地 第25章

作者:劍飛暴雨中

  他殺了妖和尚就走了,並不清楚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應該和他關係不大。

  畢竟他只是一個半路被拉來助拳的路人罷了,最多被迫反擊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血流成河的畫面,段雲竟生出了一種爽感。

  一種膿瘡互相擠爆,破碎的爽感。

  因為這一路走來,在他眼中,這種混幫派的武者大抵都是垃圾,和玄熊幫的那群熊孩子沒多大區別。

  腦子不好,愛衝動,有種肌肉練進腦子的感覺,動不動就打打殺殺,明明還是人世間底層,卻已像老爺一樣,耀武揚威,壓在普通人頭上作威作福,壓榨骨油。

  這世上就是這種惡人太多了,他這種勉強能反抗的好人太少了,才沒有那般美好。

  這下好了,狗咬狗血流成河,倒是讓這裡安寧了不少。

  至少和臨水城一樣,保護費這項不合理收費應該暫時收不起來了。

  這個時候,場間還有些壯著膽子摸屍的人,段雲想著自己並不富裕,也加入了其中。

  不過沒要多久,他就出來了。

  一是官兵來了,二是他摸了半天,除了摸了一手噁心的血外,就沒摸到什麼值錢點的東西。

  最終,他只撿了兩把斧子和一把斷刀掛在驢子身上,也不知道能賣多少錢。

  天色漸晚,段雲決定去客棧住一晚上再走。

  他本來已帶著驢往客棧走了,卻看到了好些個武者正結伴出城。

  這些人有的是白日裡兩幫血斗的倖存者,有的則是如段雲這種助拳的遊散江湖人士,他們三三兩兩走在一起。

  段雲跟在後面聽他們談話。

  按血鬥倖存者的意思,這黃水城弄成這樣,他們是待不下去了,要去望春城一帶避一避。

  畢竟兩個幫派之前爭搶地盤,雙手佔滿血汙,是有不少其他仇家的。

  他們勢大的時候,仇家自然不敢對他們動手,可如今兩家因為一場血鬥血崩,那就說不準了。

  而遊散江湖人知曉兩個大幫派大勢已去,這裡連助拳之類的活兒估計都沒了,只能另尋他路。

  聽到這些人要去望春城,段雲當機立斷選擇跟了上去。

  這一路上,問路不靠譜,這人肉地圖總靠譜了吧?

  這趕了一月的路,段雲真的挺想快點到望春城這目的地的。

  因為到了那裡,他可以暫時結束漂泊不說,他這婦科大夫才方便重操舊業。

  人啊總是賤賤的,在當婦科大夫的時候,想要當少俠,這少俠當了一路,又想當婦科大夫一陣兒。

  只能說成年人都想要,少俠和婦科大夫輪流交替,也不失為一種勞逸結合。

  (本章完)

第32章 眼神清澈段魔頭

  天已經完全黑了,這些武者卻沒有放緩速度,走得很急,彷彿黃水城裡住著惡鬼一般。

  今日死了那麼多人,如果都變成鬼的話,著實也挺嚇人的。

  段雲只能讓小灰加快速度,混在其中。

  這路上武者三三兩兩結隊,並不少,當然也有好些個如段雲一樣單獨的散遊江湖人。

  不得不說,武者血氣是要充沛一些。

  夜晚本來陰森可怖的野外,有這樣一群人走著,便顯得沒那麼恐怖了。

  足足走了三個時辰,直至到了三更半夜,眼見離黃水城有好長一段距離了,又聽到了遠處山林中的狼嚎,這些武者才三三兩兩停了下來,生火休息。

  雲州這個時節,晝夜溫差不小,白日裡明明是暑意,這夜裡卻有些涼了。

  雲州一年四季裡,就數春天氣候最好,本該秋高氣爽的秋天都不太行,白天燥熱,如秋老虎盤踞,夜晚又露寒霜重,讓人感到寒冷。

  據說“望春城”名字的由來,就是寄託了雲州之人對春天的嚮往。

  不得不說,武道中人身體素質不錯,即便趕了大半夜路,有的還帶著傷,依舊有人精神抖敚瑳]有睡覺。

  段雲在幾個江湖人附近生了一堆火,算是勉強融入了隊伍邊緣。

  那是五六個江湖人,正在聊天。

  火光映照著他們的臉。

  很顯然,他們對今日黃水城發生的事心有餘悸。

  “韓大哥,你剛加入黃魚幫沒多久,我和我弟還想靠你搭個線,看能不能入幫,誰想到幫會一下子沒了。”一個年輕男子忍不住說道。

  那位“韓大哥”長著一張愁苦臉,一臉愁苦道:“誰知道一下子殺得這麼兇,我這黃水城土生土長的,我幫和紅鶴門打架的次數多了,死人的時候也不少,卻從來沒見過今天這麼離譜的。”

  “一個個跟瘋了一樣,不要命的互砍,兩邊的老大都沒了,我們這群嘍囉也差不多沒了。”

  另一個男子感慨道:“上頭了,都停不下來。”

  “我都弄不懂怎麼忽然砍起來的?”年輕男子再次疑惑道。

  那位韓大哥沉默了一陣兒,說道:“當時我不在太前面,可也弄清楚了些狀況,說是我們幫裡忽然冒出了一個高手,把對面洪老伍的親弟弟殺了,然後就砍起來了。”

  “可洪老伍的親弟弟可是黃昏寺的叛僧,那高手得多高啊?”

  其中一人回答道:“誰知道啊,肯定是幾層樓那麼高了。”

  這時,那位韓大哥忍不住說道:“我之所以讓你們連夜走,就是因為我前後打聽了一下,我們黃魚幫和紅鶴門這次弄成這樣,就是因為那個人。”

  “我們猜測那人是個魔頭。”

  “什麼,魔頭!”

  “小聲點!你們想想,如果沒有那個人,我們黃魚幫和紅鶴門能弄成這般?”

  “你別說,還真是這個理。我們一直想不通,這地盤一向是談出來的,就是要鬥也是小打小殺一陣兒,哪有一下子弄成舉幫決戰的。韓大哥你一說魔頭就說得通了。

  這江湖上有些魔頭就是這樣,喜歡看別人血流成河為樂,這死得人越多他們越開心。這魔頭不過略施手段,就能把黃水城最大的兩個勢力搞垮,實在是可怖啊。”“是啊,不止是他有殺得了妖僧的恐怖手段,更可怕的是他這輕描淡寫為禍一方的能力。”

  “那我們現在沒有危險吧?”

  這時,那個年輕武者不由得看向了四周,瘮瘮說道。

  到了這時,火堆前的眾人都隱隱緊張起來,眼神畏懼,有的甚至感到了寒意,忍不住在火堆前搓了搓手,彷彿那傳聞中的魔頭能忽然伸出一隻手,把他們扯入黑暗中姦殺一樣。

  饒是段雲自己,都感覺這個魔頭挺可怕。

  要不是他就是當事人,他真信了他們的邪!

  他不過是一個被點名欺負的老實人,怎麼就成引得黃水城血流成河的魔頭了?

  說來說去,他前前後後不過是被妖和尚挑中,被迫反殺的可憐人罷了,其餘真不知情。

  什麼混在其中,略施手段,故意讓上千人血流成河,這完全是空口汙衊!

  他如今幹過最狠的事,不過滅了玄熊幫滿門。

  這些人怎麼跟那下頭女神捕一樣,就特麼愛亂腦補。

  這時,這些人又問起了細節——“韓大哥,那魔頭到底長什麼樣啊?”

  “據我所知,那魔頭是以助拳的名義混進來。你想想,有哪個正經助拳的,會站那麼前面,那不就是專門來挑事的。”

  “我幫中少了條腿的黃大哥告訴我,他當時就在前面,說那魔頭長得眉清目秀,手拿一把成色一般的鐵劍,眼神清澈,要不是手中拿著劍,他更傾向於對方是一位年輕大夫。

  據說再斬殺紅鶴門門主的親弟弟前,這魔頭還專門去讓幫里人把那二兩銀子助拳費結了,這才動手殺的人。”

  “什麼!殺人挑事前,還不忘二兩銀子報酬,這簡直是喪心病狂啊。也不知道這魔頭挑起過多少禍事,才這般遊刃有餘,玩弄人於股掌。”

  “這就是這魔頭邪門可怕的地方,都要讓兩個幫會浮屍成河了,還不忘那二兩銀子,簡直偏執可怕,所以我才讓你們跟著我一起跑,保不齊這魔頭還有什麼其他可怕計劃。”

  聽到這裡,眾人不禁毛骨悚然。

  段雲:“.”

  “對了,還有一個點,那魔頭不僅長得人畜無害,眼神清澈容易迷惑人外,當時還帶著一頭驢。”

  “什麼,還帶著驢?”

  一個眼神清澈的男子,帶著一頭蠢驢,舉手投足間便讓兩個幫會血流成河,浮屍遍野。

  這畫面一想起來就邪性,一時間,那頭跟著魔頭一起的驢彷彿都顯得神秘可怕起來。

  好巧不巧的是,一聲驢叫忽然在這時響起。

  眾人心頭一驚,不禁循聲望去。

  只見他們身旁不遠處,一頭灰驢正在那裡吃草,旁邊是一個眼神清澈,模樣英俊,手拿鐵劍,看起來很像個大夫的年輕男人。

  幾乎同一時間,所有人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緣於那年輕男子這時正看著他們,向他們投來了“邪異”的笑容

  (本章完)

第33章 孽緣

  六個江湖人眼中邪異的笑容,在段雲那裡其實不是那樣。

  他敢拍著沉重的良心保證,他投過去的笑容是帶著巨大善意的,和煦的,如沐春風的,不過卻因為誤解,在別人眼中變了質。

  “那個人,真不是我。”段雲嘗試解釋道。

  其實說這話時,他心頭沒多少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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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夥兒江湖人忽然在深夜看到這樣一位眼神清澈、帶著毛驢、手拿鐵劍,看起來很像一個年輕大夫的人,嚇得夠嗆。

  如果說他們之前聊天,那魔頭的形象只是一個輪廓,那在這三更半夜裡,眼前這年輕男子可以說是魔頭映照入現實。

  所有人都呆了。

  要不是那火光還在搖晃,段雲一度以為時間靜止了。

  這時,那位韓大哥忽然笑著道:“兄臺真會開玩笑,那人怎麼可能是你。”

  “是你的話,我們還有命?”

  其餘人一下子反應過來,跟著笑了起來。

  是啊,絕對只是湊巧!

  堂堂一個翻手就是千人血流成河,禍亂一城的魔頭,怎麼會跟在他們一群嘍囉後面。

  除非那魔頭有病。

  可魔頭哪有沒有病的?

  場間的氛圍緩和了下來,可幾個謹慎的人依舊有些瘮得慌。

  禍亂了一整個黃水城的魔頭,著實給了他們不小的心理陰影,以至於同樣一個帶著驢的年輕人,都嚇了他們一大跳。

  直至後半夜,發現段雲依舊眼神清澈,並沒有什麼奇怪舉動後,這些人才漸漸放鬆下來。

  清晨再次出發時,段雲倒沒有再刻意跟著那群人,而是換了一隻隊伍。

  他看得出來,因為自己酷似“魔頭”,還是嚇到了這些傢伙。

  段雲心頭忍不住鬱悶,自己好端端一個行俠仗義的少俠,怎麼就成了別人口中為禍一方的魔頭了呢?

  可走在路上,段雲發現陸續嚇到了另外的武者。

  彷彿一夜間,這群人都知道了一個帶著毛驢、長相英俊、眼神清澈,看起來像是一個年輕大夫的魔頭。

  其中有人甚至還知道他姓段。

  這特麼哪個倖存者在造老子的謠!

  楓林鎮是望春城西邊的一座老鎮。

  盧家是楓林鎮中的望族,盧老爺年逾五十,今日又添一小妾,大喜的日子,總是要喧囂到很晚。

  當賓客散去,明月已經西懸。

  想著房中的美嬌娘,盧老爺連忙偷偷喝了好幾杯珍藏已久的虎鞭酒,以及吃了好大兩顆龍虎丸,準備大幹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