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練邪功,法天象地 第24章

作者:劍飛暴雨中

  不只是和尚,紅鶴會和黃魚幫的人都有些詫異。

  因為段雲的表現,不太正常。

  特別是之前和段雲爭這二兩銀子助拳費失敗的人,他們本來還有些幸災樂禍,覺得段雲被找上活該倒黴,活該被嚇傻嚇哭。

  可段雲非但沒有被嚇傻嚇哭,反而抽出了隨身攜帶的鐵劍,對著妖和尚說道:“你說先讓我三劍,是吧?”

  妖和尚神色隨即恢復正常,一臉輕鬆道:“那是自然。”

  這個時候,他脖子上的傷口隨著一陣扭曲後,已近乎痊癒了。

  這樣的畫面實在是驚悚邪性,彷彿這和尚體內住了一隻妖怪。

  二兩銀子,面對妖怪一樣的和尚,這等於二兩銀子去玩命,去往火坑裡跳。

  要不是段雲不太喜歡這種受氣的感覺,讓他覺得回到了被人當蹴鞠踢的時光,有一種劍白練了的錯覺,他還真不願意趟這趟渾水。

  所以他準備出全力。

  他看著年輕和尚,認真道:“第一劍。”

  年輕和尚依舊保持著淡定且妖異的笑容,可下一刻,他的瞳孔卻猛的一個收縮。

  只一瞬間,只見段雲身後,如月華的玉劍真氣飛灑而出,形成了一個身著黑絲黑裙的玉劍仙法相。

  法相千臂流轉,跟著段雲一劍斬出。

  唰唰唰!

  如弦月的劍氣如不要錢般灑下,掃過了年輕和尚的身軀,近乎把他的身軀完全徽帧�

  劍光消逝,妖和尚依舊站在那裡,嘴巴張開,形成了一個“不”字的口型。

  只是下一刻,他的嘴巴便連著腦袋身軀破開,落了一地。

  地面上,大卸八塊已不足以形容妖和尚的破碎。

  段雲本來想給第二劍的,畢竟這妖僧恐是妖物,說不定能血肉再生。可惜他很快發現沒必要了。

  這被切開的血肉只是詭異扭動了一小陣兒,隨即失去了活性。

  畢竟太多塊了,於是地上只剩下了妖僧的雙瞳還閃現著錯愕和驚恐的光芒。

  為什麼忽然鑽出了一個能凝結法相的高手?

  妖僧想不明白,所以他就死了。

  死不瞑目。

  想不明白的還有圍觀眾人。

  段雲沒有理他們,徑直散去法相,牽著毛驢往後退去。

  四周一下子變得好安靜,直至一段時間後,一陣淒厲的女人慘叫聲陡然響起。

  “弟!弟弟!”

  “你,你死得好慘啊!”

  剛剛還在一臉自鳴得意的紅鶴會老大洪老伍撲在地上,抱著妖和尚裂開的腦袋激烈哭嚎道。

  隨即,她狠狠盯著陳鹹魚,眼神惡毒道:“你,伱好惡毒的心思!竟這樣陰險的對付我弟,對付我這樣一個女人!”

  “我弟沒了,誰也別想活!”

  “兄弟們,給我上!和黃魚幫拼了!”

  洪老伍一臉癲狂道。

  這世上,她的弟弟一直是她唯一的心頭好。

  如今心頭好沒了,她便想要毀滅一切!

  其實一般情況下,這種一下子來這麼多人,甚至請人來助拳是打不起來的。

  或者說,兩個幫會不會在這種情況下猛的進行生死群鬥,相反只是會展示實力,虛張聲勢。

  本來在洪老伍的計劃中,自己心頭好弟弟學藝歸來,不僅要和她永遠在一起,更是要靠著驚人的技藝助她一飛沖天。

  這西碼頭不過是小小的第一步,整個黃水城都滿足不了他們姐弟倆的胃口。

  洪老伍甚至暢想過無數有關他們的美好未來。

  事情明明進行得很順利,沒人會是她技藝超絕的好弟弟的對手,結果忽然間,她的天塌了啊!

  他們竟派人陰死了她的心頭好弟弟!

  洪老伍失去了摯愛,失去了她的天,於是她便失去了理智。

  本來前面知情的幫眾還有理智的,他們不想就這樣去拼命的,可是後面的幫眾卻不同。

  他們沒看見具體狀況,只聽見了黃魚幫竟騎臉把他們副幫主殺了訊息,這能忍?

  再加上風韻十足的幫主哭嚎著叫他們拼了,他們能不拼?

  有時候,烏合之眾差的就是這樣一把火。

  後面的人抄著傢伙瘋了一般往前面擠,前面的人想退都沒法退。

  於是雙方很快打了起來,兵刃相見。

  段雲提著小灰來到了高處的坡道上,看著旁邊黃魚幫的人正在往前衝,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這是群架要開始了?

  這算是他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人打群架,發現這畫面一時還蔚為壯觀。

  他知道,黃魚幫的那頓飽飯應該是指望不上了。

  都打架去了,誰還顧得上欠你一頓飯。

  段雲當機立斷,帶著小灰離開。

  他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吐槽道:“唉,這群人太沖動了!飯還沒吃飽,就打起來了。”

  (本章完)

第31章 血流成河

  段雲一路遠離那是非之地,結果路上卻多了不少趕去看熱鬧的人。

  “兄弟,真亂砍起來的話,會不會有危險啊?”

  “真砍起來看得才過癮,那血跟不要錢一樣。”

  “就是,只要看得過癮了,就是死了也值了。”

  一夥人喧鬧著看熱鬧去了,段雲則騎著灰驢走的反方向。

  因為兩個幫派約架,這附近的店鋪都關了門,而他賺了這二兩銀子後,已有錢吃飯了。

  喝酒和射酒傷錢,他今日定然要少喝一點。

  此時已到了夏秋交替的時節,可城中依舊有一股熱意。

  沒多少人的街道上,一間酒肆前,酒招旗無精打采的隨風擺動著,可段雲眼睛卻亮了。

  這段時間喝酒,他還是弄出了些門道。

  這酒味一聞就是地道的梅子酒,在這天氣裡喝起來最適宜。

  於是他把灰驢拴在門口,徑直走了進去。

  酒是新釀的梅子酒,菜是地道的家常菜。

  這一路走來,段雲也是胡吃海喝過來的,算是嚐遍了各地風味,而這頓飯酒和菜都要得比較剋制。

  酒不多,菜也只有兩個,可他卻感受到了難得的美味。

  人只有在窮的時候,才知道銀子的珍貴,也只有在餓了肚子後,才知道食物的珍饈。

  賺這二兩銀子不容易啊。

  他想想都感到奇怪,為了這二兩銀子,還非得殺個人。

  不過這江湖就是怪,他只希望自己永遠保持這清澈純真的善良。

  是的,他殺人,殺男人,殺女人,殺和尚,卻是好人。

  他只是練劍成功之後,不再想被欺負罷了。

  這世道,好人就該被欺負?

  老實人就該被人拿刀耀武揚武抵著脖子莫?

  一杯梅子酒下肚,段雲心思活絡起來,忍不住豪氣頓生。

  今日殺得好牙!

  這種黃昏寺出來的和尚一看就是妖怪變的,害人不湣�

  他不過在那裡站如嘍囉,就因為長得英俊了一點,惹得那妖和尚不滿,便非得來找他茬,想要來要他的命。

  要不是他今日有點手段,恐怕已死在了對方手上。

  他段雲不記仇,卻記住了這些妖異的和尚。

  是的,他以後遇到黃昏寺的這種害人妖僧,定要殺他個乾乾淨淨,才能解這今日找他茬的恨啊!

  於是段雲的小本本上,在紅樓仙子、雷公老母門瘋子後,又加上了黃昏寺妖僧。

  這個江湖,就是垃圾太多了。

  梅子酒很可口,段雲喝得很慢,卻很滿足。

  可他知道這樣喝不是最完美的,這酒要是冰鎮過,喝起來肯定更爽。

  他已開始琢磨去哪裡搞本秘籍,要是能練出個什麼冰霜掌鎮酒,簡直是件美事。

  不,最好是什麼冰霜掌火焰拳一起學,夏天可以用來冰鎮酒不說,未雨綢繆,冬天還能溫酒。

  到時候一半冰霜,一半火焰,冰火兩重天說不定是更美好的享受。

  段雲飯剛吃到一半,結果之前去圍觀的人又連滾帶爬的跑了回來。

  有兩個更是衝到了酒肆裡,拿起酒當水一般解渴。

  “殺瘋了!殺瘋了!”

  “這黃魚幫和紅鶴門都拼了命的互砍,可以說是血流成河了啊。”

  “老子要不是跑得快,都要被砍翻在那裡。”

  這時,店裡有人不禁問道:“怎麼砍得這麼兇?”

  “鬼知道受了什麼刺激。”

  這群人的想法和段雲之前的一樣,這種聲勢浩大的對壘,一般都是談判,以一方妥協收場,即便要動手,也是小打,就和戰場上武將單獨對打決定誰收兵一樣。

  可今日卻是真正的血流成河。

  聽著這些人的談話,段雲忍不住再次嘀咕道:“這些混幫派練武的,腦子都不好,太沖動,怎麼忽然就血鬥起來了呢?還好我理智,即時抽身,不然也得陷入其中。”他興慶拿了二兩銀子就走,沒有因為那頓飯繼續呆在裡面。

  畢竟人只要多了,衝得猛了,被踩死的都不會少。

  這場血鬥持續了許久。

  總之在段雲眼中,這街道上陸陸續續有人來,又陸陸續續有人走。

  好多都是兩個幫派的人,帶著傷,有的更是渾身是血,一看就沒救了。

  街上甚至出現了雙方都負了重傷去找郎中,結果路上又叫罵了起來。

  罵著罵著,便再次當街互砍起來,直至橫屍當場。

  到了黃昏時分,這場血鬥才勉強結束。

  是真正的血流成河。

  西碼頭附近的水裡屍體都漂了一層,據說衙門的人一時都不敢去。

  誰也沒有料到兩個幫派會鬥成這樣的局面。

  段雲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感慨道:“這麼嚴重嗎?”

  饒是已殺過不少人了,甚至滅了玄熊幫滿門,可看到這成百上千的屍體,段雲依舊心驚,有一種身處人間修羅場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