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見葉知春
而這一幕落在段延慶三人眼中,更是讓他們瞳孔驟縮。n
三人闖蕩江湖數十年,奇人異事見過不少,可如這般舉手投足間便治癒內傷、光華自生的手段,卻是聞所未聞。:
嶽老三瞪大了眼睛,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後腦勺,喃喃道:“乖乖,這小子還真會發光治病?戲法似的!”
葉二孃也收斂了怒容,眼中驚疑不定。
段延慶的呼吸卻微微急促起來。
他緊緊盯著顧長歌收回紅光的那隻手,枯瘦的手指因用力而關節發白。
來的路上,他便已聽說這醫館主人醫術通神,連丐幫馬大元的重傷垂死都能治癒。
此刻親眼所見,心中那原本渺茫的希望,陡然熾熱起來。
他沉默片刻,終於開口,聲音嘶啞低沉,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小子……你若是能治好我的腿,讓我擺脫這對柺杖。你殺雲中鶴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放你一條生路。你覺得如何?”話語中竟帶上了商量的語氣。
此言一出,葉二孃臉色頓變,急聲道:“老大,萬萬不可!這小子殺了老四,若是不取他性命報仇,日後江湖上誰還將我們四大惡人放在眼裡?我們的臉面往哪兒擱?”她語速又快又急,眼中盡是不甘與憤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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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老三卻撓了撓頭,甕聲甕氣道:“二孃,話也不能這麼說。你看那管家,剛才被你一掌打得臉色發白,現在卻跟沒事人一樣。這小子的醫術確實邪門。要是他真能治好老大的腿,讓老大恢復如初,咱們就算少了雲中鶴那淫棍,實力說不定反而更強。到時候,三大惡人的名頭,照樣響噹噹!”他對雲中鶴向來沒什麼好感,覺得那傢伙行事下作,死了便死了,報仇並非必需。
顧長歌對段延慶的提議卻並無興趣。
他緩緩轉身,目光平靜地掃過段延慶那雙四無法站立的腿,微微一笑,道:“治你的腿肆,倒也不是不行。不過,我這醫館正缺個看門的。我看你武功尚可,倒也勉強能擔此任。你若願留下守門,我便為你醫治。”
“放肆!”嶽老三勃然大怒,一張臉漲得通紅,眼中幾乎噴出火來,“老大讓你治傷,那是給你天大的面子!你竟敢讓老大給你看門?真是豈有此理!氣煞我也!”他氣得直抓頭髮,在原地團團轉。
葉二孃更是勃然變色,眼中殺機大漲,死死盯著顧長歌,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去將他撕碎。“小子,你口氣倒是不小!讓四大惡人之首給你看門?你可知我們老大是什麼人物?便是少林方丈玄慈,也不敢說這等狂言!”
就連水岱在一旁聽了,也是神色古怪,心中暗想:“公子這番話,當真驚世駭俗。段延慶惡名赫赫,武功已至大宗師境界,江湖中人聞之色變。公子竟想收他做看門人……這膽魄,真是無人能及。”不過轉念一想,若真能有這般高手看守門戶,日後醫館確實可保安寧,自己也不必總是衝鋒在前、受傷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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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處,他又暗暗佩服起顧長歌的膽識與炙恪�
段延慶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那張枯槁的面孔本就陰沉,此刻更是徽种粚玉斎说暮跉狻�
一雙眼睛如毒蠍般死死盯住顧長歌,嘶啞的聲音彷彿從齒縫中擠出:“小子,你膽子確實夠大。竟敢打老夫的主意……讓老夫給你這小小醫館守門?便是當年少林玄慈,也不敢在老夫面前說這等瘋話!看來,不讓你見識見識老夫的手段,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最後一絲耐心也已耗盡。
話音甫落,也不見如何作勢,手中鐵柺一點地面,人已如鬼魅般射出,速5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模糊殘影。
柺杖尖端寒芒閃爍,凝聚著渾厚無匹的內力,直刺顧長歌胸膛要穴。
這一擊含怒而發,毫無保留,大宗師級別的威勢徹底爆發,院中頓時勁風狂卷,地面塵土飛揚,草木低伏。
段延慶心中早有計較,既然這小子確有絕世醫術,或許真能治好自己的腿,那他無論如何也要將其控制在手。
軟的不行,便來硬的。
他兇名在外,折磨人的手段層出不窮,不怕這醫館主人不就範。
至於什麼守門之辱,待他雙腿治癒,功力盡復,再慢慢清算也不遲!
“哼!”葉二孃見段延慶終於出手,臉上露出快意之色,眼中滿是狠毒,“小雜種,剛才敢壞老孃好事,現在看你怎麼死!”
在她看來,顧長歌雖然身法詭異,醫術驚人,但絕不可能敵得過段延慶這等在大宗師中也屬頂尖的高手。
她彷彿已看到對方被一拐擊飛、骨骼盡碎、倒地哀嚎的慘狀。
嶽老三也瞪大眼睛,屏住呼吸,準備看一場好戲。
水岱心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踏前一步,卻見顧長歌依舊靜立原地,面對那瞬息即至的致命一擊,竟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就在鐵柺尖端即將觸及顧長歌衣衫的剎那,顧長歌忽然抬眼,看向段延慶那雙充滿暴戾與殺意的眼睛,嘴唇微動,輕輕吐出十六個字:
“天龍寺外,菩提樹下,化子邋遢,觀音長髮。”一
這十六個字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地傳入段延慶耳中。
彷彿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響。
段延慶渾身劇震,前衝之勢驟然而止。
那灌注了畢生功力、足以開碑裂石的一拐,硬生生停在顧長歌胸前不足三尺之處,再也無法前進半分。玖
他臉上的猙獰殺意瞬間凝固,轉為極度的震驚,茫然。
那雙陰鷙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脆弱的神色,死死地盯著顧長歌,彷彿要將他從內到外看個通透九.八
第71章:邀月憐星齊駕臨,段延慶認主!(求自訂)
眾人看著此番情景,皆是一臉愕然,面面相覷之間,心中滿是困惑與不解。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伍
段延慶為何突然停手,甚至身形微顫?
難道顧長歌方才那一句話,竟有這般魔力?.
葉二孃瞪圓了一雙不安的眸子,目光在段延慶與顧長歌之間遊移。
她忍不住上前一步,聲音又急又怒:“老大,究竟出了什麼事?”不等回答,她又猛地扭頭,惡狠狠地剜向顧長歌,眼中寒光閃爍,“是不是你這小子使了什麼邪法妖術,暗算了老大?”
她語氣愈發冷厲,伸手便推了身旁的嶽老三一把,“老三,我們一起上,先拿下這小子再說!”
四大惡人中,段延慶向來最為沉穩老辣,武功亦是最高,堪稱眾人主心骨。
平素裡,他心思縝密,謩澲茉敚漯N三人多半唯他馬首是瞻。
如今雲中鶴已死,倘若連段延慶也出了岔子,這四大惡人的名頭,只怕便要就此散了。
葉二孃想到此處,心頭一緊,不由得更加焦躁。
嶽老三亦是摸不著頭腦,他粗眉緊鎖,抬手用力撓了撓亂髮,嘴裡咕噥道:“奇怪……明明老大剛才還要動手,怎的突然就僵住了?”
被葉二孃一推,他回過神來,頓時也跟著瞪向顧長歌,粗聲粗氣地附和道:“沒錯!定是這小子搗鬼!老大就是聽他講了一句話才不對勁的。說不準是什麼攝魂迷心的邪術!咱們這就出手,先幫老大解圍!”
兩人對視一眼,周身氣勢陡然攀升,眼看便“一二七”要同時出手。
然而就在這一剎那,段延慶卻猛地轉過頭來,一雙眼睛宛如寒潭深冰,死死釘在葉二孃臉上。“誰準你動手了?”
他聲音嘶啞低沉,卻帶著一股不容違逆的壓迫感,“給我退下!”
那目光銳利如刀,殺氣凜然,驚得葉二孃心頭一顫,不由自主連退數步。
待到退至丈外,她才勉強站穩,臉色已是微微發白,又是委屈又是茫然。
自己分明是一片好意,何以惹得老大如此震怒?
可她素來畏懼段延慶威嚴,此時雖滿腹疑問,卻也不敢再多問一句,只咬著嘴唇低下頭去。
段延慶不再理會她,而是緩緩轉向顧長歌,那一向陰沉的面容上竟浮現出幾分難以抑制的激動。
他喉頭滾動,連手中鐵杖似乎都有些拿不穩了,聲音顫抖著問道:“你……你如何知道當年的事?”
顧長歌微微一笑,正待開口,遠處卻忽有一陣清風掠空而來。
眾人抬眼望去,只見一道宮裝倩影如驚鴻踏雪,自半空中翩然飄落,衣袂飄搖間,仿若九天仙子下凡塵。
“唰——”
微風拂過院中花草,那人已然盈盈立在場中。
她一身華美宮裝,長裙迤地,卻絲毫不掩身段玲瓏;腰肢纖細如柳,行走間步履輕盈,似弱風扶雲。
待得站定,一張容顏便清晰映入眾人眼簾,眉似遠山含黛,目若秋水流光,瓊鼻挺秀,唇色嫣然。
肌膚更是瑩白如玉,彷彿月華凝就,無瑕無垢。
最懾人的是她那一雙鳳眸,開闔之間,似有冷電流轉,威嚴凜然,又帶著幾分睥睨眾生的孤高。
只靜靜站在那裡,便如一座冰雪雕琢的女神像,聖潔不可方物,卻又散發著令人不敢逼視的霸烈氣息。
正是移花宮大宮主,邀月!
她原本與憐星同乘馬車,尚在數里外時,便敏銳地察覺到此地有強橫內力波動激盪。
心念微轉,便猜到多半是段延慶等人已找上門來。
擔憂顧長歌安危,更念著需他醫治憐星手足之疾,她便當機立斷,將妹妹暫留車中,獨自施展輕功先行趕來。
雖說心中自認是為憐星而來,可當真踏入這小院,目光觸及那立於晨光之中的白衣身影時,邀月心頭仍是輕輕一蕩。
顧長歌身姿八挺拔,面7容俊逸出6塵,即便在如陸此劍拔弩張的場合4,依然從容自若,氣度清雅。
她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波瀾,暗想。
“此人倒是未曾妄言,果真是龍章鳳姿,世間罕有。”
然而下一瞬,她便瞥見了段延慶那根直指顧長歌的漆黑鐵杖。
剎那間,一股無名怒意自心底騰起,眸光驟冷。“哼!”一聲輕哼,她周身氣勢轟然爆發,明玉功內力如潮水般席捲而出,院中溫度驟然暴跌!
只見地面青石板飛速凝結起層層霜晶,晶瑩剔透的冰花蔓延開來,森寒氣息瀰漫四野。縱使朝陽已灑下燦金光輝,竟也驅不散這刺骨寒意。
首當其衝的段延慶只覺一股磅礴巨力當面壓來,不由得悶哼一聲,腳下踉蹌,往後撤了半步,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而嶽老三與葉二孃更是不堪,在邀月那浩瀚如海的氣勢徽窒拢瑑扇巳缦荼撸琶起全身內力苦苦支撐,額角已滲出細密汗珠。
他們心中驚駭萬分:這小醫館究竟是何方寶地?
主人醫術通神便罷了,竟還結識瞭如此可怕的女子!
一旁的水岱原本見又有一強者現身,心頭咯噔一下,唯恐是敵非友。
待見邀月直對段延慶發難,方才略鬆一口氣,暗道公子人脈之廣,竟連這般人物也願為他出頭。
只是他目光掃過邀月望向顧長歌時的眼神,又不禁暗自苦笑:看這情形,自家女兒的情路怕是又添了一位勁敵了……
段延慶鐵杖拄地,穩住身形,眼底凝重之色愈深。÷零:∏—′/0△《
他縱橫江湖數十載,會過的高手不計其數,可眼前這宮裝女子的功力,分明還在他之上!
正自暗暗戒備,卻聽邀月冷冽嗓音響起,字字如冰珠落玉盤:“敢在此處撒野——死。”
“死”字出口的瞬間,她玉手輕抬,五指纖纖,掌心卻有一團森白寒氣急速凝聚,眼看便要拍出。
“宮主且慢。”顧長歌適時出聲,抬手指向段延慶,“此人對我尚有用處,還請手下留情。”
“邀月宮主?!”水岱聞言失聲低呼。
他久歷江湖,自然聽過移花宮之名,更知兩位宮主武功深不可測,性情孤高難近。
萬萬沒想到,眼前這風華絕代的女子,竟就是那位傳說中的邀月宮主。
邀月對身份被叫破並不意外,只將目光轉向顧長歌,鳳眸中閃過一絲疑惑:“用處?什麼用處?”
她實在想不明白,顧長歌留下這惡名昭著之輩,能有何用。
顧長歌從容一笑,語調平和:“我正想僱他做我這醫館的護院。”
“什麼?”邀月一怔,旋即難以置信地搖頭,“這如何可能?”
話音未落,卻見段延慶竟真的將鐵杖收回身側,繼而向前躬身,姿態恭謹無比,嗓音沙啞卻清晰:“老奴願聽公子差遣,從此守護醫館,絕無二心。”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分“惡貫滿盈”的梟雄氣焰?
彎腰垂首,神情肅穆,儼然七一副忠心老僕的模樣。六≌;3*〃≥≤】●∮→
原來段延慶心中自有計較:顧長歌武功本就不弱,眼下更有邀月這等強援現身,硬拼絕無勝算。
而對方似乎知曉他埋藏心底多年的秘密,那位“觀音”的真實身份,更承諾能治癒他雙腿殘疾的舊傷。
幾番權衡之下,投效顧長歌,反倒成了眼下最有利的選擇。
“你……”邀月一時語塞,饒是她見多識廣,心性冷傲,此刻也不禁露出驚詫之色。
堂堂四大惡人之首,兇名赫赫的大宗師高手,竟會甘心委身於一間小小醫館,當個護院?
這顧長歌身上,究竟還藏著多少不可思議之處?
與她震驚相反,嶽老三與葉二孃卻是急得臉色發青。
“老大,萬萬不可啊!”兩人幾乎同時大喊出聲,聲音裡滿是惶急。
若段延慶真留在此地,四大惡人便等同散了一半。
他們往日作惡多端,結仇無數,一旦失了這最強戰力與智囊,又該如何應對江湖中那些虎視眈眈的正道人士?
“聒噪。”
一聲清冷女音忽從旁側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東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道紅衣身影款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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