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罪的yy
只有沉穩的、帶著一絲無奈和熟悉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地,踏著溪邊的卵石,朝著她走來。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最終停在了她身前咫尺之處。
夏元曦的哭聲戛然而止,但恐懼讓她依舊不敢睜眼,只是抱著頭,縮著身子,像只等待宰割的鵪鶉一樣瑟瑟發抖。
她能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帶著審視,帶著……一種讓她莫名有些熟悉、又有些心慌的灼熱。
時間彷彿靜止了。
只有溪水流淌的聲音,風吹過樹葉的聲音,和她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聲。
終於,一個低沉、溫和,帶著些許疲憊,卻又無比熟悉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殿下,您這是……在演哪出?”
這個聲音……
夏元曦猛地一顫,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
她難以置信地、極其緩慢地、一點點抬起頭,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和水珠,顫抖著掀開一條縫隙,朝著聲音的來源望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沾著泥濘和些許暗紅血跡的黑色靴子,以及一截同樣沾染了汙跡的、銀甲衛制式護腿的下緣。
視線緩緩上移,是修長筆直、包裹在破損銀色腿甲中的雙腿,勁瘦的腰身束著皮革腰帶,腰側懸掛著空了的刀鞘。
再往上,是沾著血汙和塵土、有些破損卻依舊能看出原本華麗精緻的銀色胸甲,以及……一張熟悉到骨子裡、此刻卻帶著些許蒼白、些許疲憊,但眼神明亮如星、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弧度的俊朗臉龐。
劍眉斜飛入鬢,鼻樑高挺,唇色因失血而略顯淡白,下頜線清晰利落。
幾縷黑色的碎髮從額前垂下,沾著汗水貼在皮膚上,非但沒有顯得狼狽,反而平添了幾分不羈和野性。
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邃如同寒潭,此刻正微微彎著,帶著一絲好笑、一絲無奈,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深沉情緒,正居高臨下地、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許長生。
是許長生。
他真的醒了。
不是幻覺,不是她在絕望中臆想出來的救星。
他就站在那裡,活生生的,手裡還握著那把剛剛斬下狼人首級的、猶在滴血的長刀。
“許……許……”夏元曦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有破碎的氣音。巨大的驚喜、劫後餘生的慶幸、連日來的委屈、恐懼、孤獨、無助……無數種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線。
“哇——!!!”
一聲更加響亮、更加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猛地從她喉間爆發出來。不再是之前恐懼絕望的哭泣,而是摻雜了無盡委屈、後怕、依賴和難以言喻的安心感的宣洩。
她甚至忘了自己此刻幾乎衣不蔽體的狼狽模樣,忘了滿身的血汙,忘了冰冷的溪水,忘了所有的一切。
她只是憑著本能,手腳並用地從溪水中爬起來,因為腿軟還踉蹌了一下,然後不管不顧地、如同乳燕投林般,朝著那個站在岸邊、面帶無奈笑意的身影撲了過去。
“許長生!許長生!嗚嗚嗚……你終於醒了!你終於醒了!!”她哭喊著,聲音嘶啞,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混合著臉上的血水和溪水,洶湧而出。
許長生似乎沒料到她反應如此激烈,下意識地張開雙臂,接住了這個如同炮彈般撞進自己懷裡的小人兒。
溫香軟玉滿懷。
夏元曦撞進他懷裡的力道之大,讓他都忍不住後退了半步才穩住身形。
緊接著,一雙冰涼、沾著血汙和水漬、卻異常柔軟纖細的手臂,死死地環住了他的脖頸,力道之大,彷彿要將他勒斷。
同時,兩條同樣冰涼光滑、還帶著水珠的美腿,也如同藤蔓般纏上了他的腰身。
許長生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夏元曦卻毫無所覺,她整個人如同八爪魚一樣掛在許長生身上,臉深深埋進他頸窩,滾燙的淚水瞬間浸溼了他肩頸處的衣料。
她哭得渾身顫抖,上氣不接下氣,彷彿要將這幾日所有的恐懼、委屈、無助、絕望,全都透過眼淚發洩出來。
“嗚嗚嗚……許長生!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本宮這幾天是怎麼過的!嗚嗚……有妖怪!有狼人!它要吃我!它還想……還想……嗚嗚嗚……嚇死我了!我真的以為我要死了!要被吃掉了!嗚嗚……你怎麼才醒啊!你怎麼睡了那麼久!你個混蛋!王八蛋!你怎麼不早點醒!哇——!!!”
她一邊哭,一邊用拳頭捶打著許長生的後背,雖然沒什麼力氣,但足以表達她的激動和委屈。
鼻涕眼淚全都抹在了許長生頸側,溫熱的、溼漉漉的觸感傳來,讓許長生有些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心頭髮軟的感覺。
他能感覺到懷中嬌軀的顫抖,能聽到她語無倫次、卻充滿依賴和後怕的哭訴,能聞到她身上混合了血腥、溪水、泥土和一絲獨屬於少女清甜的氣息。
破碎的衣裙幾乎無法蔽體,大片溫潤滑膩的肌膚緊緊貼著他身上冰冷堅硬的鎧甲,那觸感清晰得驚人。
許長生垂下眼,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懷裡人兒的背上。
方才狼人那一爪,將她後背的衣物幾乎完全撕開,從優美的頸項線條,到清晰漂亮的蝴蝶骨,再到纖細得不盈一握的腰肢,最後是那圓潤挺翹、弧度驚人的臀瓣上方……大片雪白細膩、如同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肌膚,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甚至因為沾了水珠和些許血跡,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一種驚心動魄的誘人光澤。
破碎的布料可憐兮兮地掛在腰間,隨著她的哭泣和顫抖微微晃動,欲遮還露,更添了幾分致命的誘惑。
更要命的是,此刻夏元曦整個人掛在他身上,雙腿纏著他的腰,這個姿勢使得那本就破爛的裙襬更是被蹭到了大腿根,一雙筆直修長、白得晃眼的美腿幾乎完全暴露在外,緊緊環著他的腰側。
因為沾了水,肌膚光滑細膩,觸感溫涼柔膩,緊緊貼著他腰腹處的衣料和鎧甲邊緣。
許長生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只覺得一股熱氣猛地從小腹竄起,直衝頭頂。
饒是他心志堅定,此刻也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馬,呼吸都亂了一拍。
這殿下,真是深藏不露啊。
他連忙收斂心神,壓下心頭那絲旖旎。
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這小公主顯然嚇壞了,得先安撫下來。
他緩緩抬起一隻手,有些僵硬地、試探性地,輕輕落在夏元曦溼漉漉的、沾著血跡和草葉的後腦勺上。
入手是冰涼順滑的髮絲,因為沾了水而微微打著綹。
他動作有些笨拙,卻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生澀的溫柔,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腦勺,又順著她的脊背,一下一下,緩慢而堅定地撫摸著,試圖平復她劇烈的顫抖。
“好了,好了,殿下,沒事了。”他的聲音刻意放得低沉柔和,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臣在。沒事了,那頭畜生已經死了。你看,腦袋都搬家了。”
他試圖用輕鬆的語氣緩解她的恐懼,指了指旁邊溪水中狼人無頭的屍體和沉在底下的腦袋。
夏元曦的哭聲小了一些,但依舊抽抽搭搭,臉埋在他頸窩不肯起來,只是悶悶地、帶著濃重鼻音道:“真、真的死了?不、不會又活過來吧?嗚……我害怕……”
“死得透透的。”許長生肯定道,語氣帶著一絲冷意,“卑職的刀,砍下的腦袋還沒接回去過。”
或許是許長生沉穩的語氣起了作用,或許是這熟悉的氣息和懷抱帶來了難以言喻的安全感,夏元曦的顫抖漸漸平息下來,哭聲也變成了小聲的抽噎。
但她依舊不肯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些,彷彿生怕一鬆手,眼前的人就會消失,她又會回到那孤立無援、恐怖絕望的境地。
“許長生……”她小聲地、帶著濃濃的依賴和委屈喚道,“你別再昏迷了……好不好?我、我一個人好怕……這裡好黑,好冷,還有妖怪……我抓不到魚,烤的魚也好難吃……手也疼,腳也疼……衣服也破了……嗚嗚……”
她斷斷續續地訴說著這幾日的艱辛,聲音又帶上了哭腔。
許長生靜靜地聽著,心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能想象這幾日這位金枝玉葉的小公主經歷了什麼。
獨自一人在荒郊野嶺,面對昏迷不醒的他,要尋找食物、水源,要生火,要面對黑暗和未知的恐懼……對於一個從小被捧在手心裡、嬌生慣養、連穿衣吃飯都有人伺候的公主來說,這無異於地獄。
他原本心中對她還有些氣惱。
氣她那晚的任性胡鬧,氣她不分青紅皂白。
可此刻,聽著她帶著哭腔的訴說,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和依賴,那些氣惱不知不覺就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憐惜和……歉疚。
“是卑職不好。”他低聲說,手掌依舊輕輕拍撫著她的後背,指尖不經意間劃過那片光滑細膩的肌膚,帶來一陣戰慄般的觸感,他手指微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安撫,“卑職醒得太晚了,讓殿下受委屈了。”
他的道歉似乎觸動了夏元曦某根敏感的神經。
她在他懷裡僵了一下,隨即,慢慢地、一點點地鬆開了緊箍著他脖頸的手臂,雙腿也從他腰間滑落,站回了溪水中。
但她依舊緊緊抓著他胸前的衣襟,仰起一張哭得亂七八糟的小臉,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臉上有泥汙,有血漬,有淚痕,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看起來狼狽又可憐,可那雙被淚水洗過的杏眼,卻亮得驚人,裡面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深切的依賴,有未散的恐懼,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混雜著委屈和歉意的閃爍。
“許長生……”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卻努力讓自己顯得平靜些,“對、對不起……”
許長生微微一愣,沒想到她會突然道歉。
夏元曦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手指無意識地絞著他溼漉漉的衣襟,聲音越來越小,帶著明顯的羞愧和不安:“那天晚上……是、是本宮不對……本宮不該……不該不問青紅皂白就逼你…本宮不知道河州的事情。
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那麼緊急。”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細若蚊蚋:“本宮……本宮錯了,…本宮只是……只是氣急了……對不起……本宮錯了……你能……能原諒本宮嗎?”
說完,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偷偷看了許長生一眼,那雙溼漉漉的眸子裡充滿了忐忑和希冀,像只害怕被主人拋棄的小貓。
許長生看著眼前這個與平日驕縱任性截然不同、顯得如此脆弱又小心翼翼的小公主,心中最後那點氣惱也煙消雲散了。
說到底,她也只是個被保護得太好、不諳世事的小女孩罷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臉上故意板起,做出一副嚴肅的樣子:“殿下既然知道錯了,那以後可還敢如此任性?”
見他板起臉,夏元曦心頭一緊,連忙搖頭,急聲道:“不敢了不敢了!本宮以後再也不任性了!真的!本宮發誓!以後都聽你的!許長生,你……你別生氣了好不好?原諒本宮這一次……”
她說著,眼圈又紅了,眼看金豆子又要掉下來。
許長生本也不是真的生氣,見她這般模樣,心頭一軟,臉上繃著的嚴肅表情也維持不住了,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語氣也緩和下來:“既然殿下招恼J錯,那……卑職就勉為其難,原諒殿下這一次吧。”
聽到這話,夏元曦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彷彿有星光墜入其中,臉上還掛著淚痕,卻已綻放出一個燦爛到極點的笑容,帶著哭腔的嗓音裡充滿了雀躍:“真的?!你原諒我了?!不生氣了?!”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許長生看著她瞬間陰轉晴的小臉,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頭髮軟,補充道,“不過,下不為例。若再有下次……”
“沒有下次!絕對沒有下次!”夏元曦立刻打斷他,舉起一隻手作發誓狀,表情認真無比,“本宮說到做到!本宮以後一定不會這樣逼你,本宮以後一定講道理,一定講道理。”
心頭最大的石頭終於落地,連日來的委屈、恐懼彷彿也隨著這句原諒消散了大半。
夏元曦只覺得渾身輕鬆,連冰冷的溪水似乎都沒那麼難受了。她這才有心思注意到其他事情。
首先,是冷。
溼透的、破碎的衣裙緊貼在身上,夜風一吹,刺骨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抱著胳膊瑟瑟發抖起來。
其次,是……她現在這副模樣!
夏元曦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隨即,一聲短促的尖叫猛地衝出喉嚨:“啊——!!!”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此刻幾乎是衣不蔽體。
後背大片肌膚裸露,胸前布料也破爛不堪,一雙腿更是光溜溜地泡在溪水裡……而自己剛才,竟然就以這副模樣,撲在許長生懷裡又哭又抱,還、還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轟”的一下,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夏元曦的臉頰、耳朵、脖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整個人如同煮熟了的蝦子。
她“唰”地鬆開抓著許長生衣襟的手,手忙腳亂地想要遮擋身體,可破損的衣裙根本遮不住什麼,反而因為她的動作,春光洩露得更多。
“不、不許看!閉上眼睛!轉過去!快轉過去!”她又羞又急,語無倫次,一隻手徒勞地試圖捂住胸口,另一隻手想要去遮腿,卻顧此失彼,急得眼圈又紅了,聲音裡帶上了哭腔,“許長生你混蛋!你不許看!你、你都看到了!你……你欺負本宮!嗚嗚……”
她羞憤欲死,恨不得立刻找條地縫鑽進去,或者沉到溪水裡再也不出來。
許長生看著眼前這活色生香又手忙腳亂的一幕,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他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飄忽,但還是努力維持著一本正經的表情,語氣帶著幾分無辜和戲謔:“殿下,卑職倒是想不看,可……該看的,不該看的,剛才不都看得差不多了麼?您現在再讓卑職閉眼,是不是有點……嗯,為時已晚?”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夏元曦又羞又氣,踩了踩腳,濺起一片水花,“我不管!你轉過去!立刻!馬上!不許看!”
“好好好,卑職不看,不看。”許長生見她真要急哭了,也不再逗她,從善如流地轉過身,背對著她,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這小公主,害羞起來倒是比平時那驕橫的模樣可愛多了。
這才有意思嘛。
第266章 鏤空衣物
見許長生真的轉過身去,夏元曦才稍微鬆了口氣,但臉頰依舊燙得驚人。
她慌亂地檢查著自己身上的“布料”,越看越是絕望。
這哪裡還能叫衣服?根本就是幾縷破布條掛在身上,稍微一動就走光,根本什麼都遮不住。
怎麼辦?難道她要一直這樣光著?雖說……雖說許長生好像都看過了,可、可那不一樣!那是意外!現在清醒著,她怎麼能就這麼站在他面前!
就在夏元曦又羞又急,不知如何是好時,許長生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帶著一絲笑意:“殿下,您先稍等片刻,卑職或許有辦法。”
“辦法?什麼辦法?”夏元曦抱著胳膊,冷得牙齒打顫,聞言下意識問道。
許長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邁步走向那頭狼人無頭的屍體。
他蹲下身,目光在那身濃密粗糙的皮毛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這狼妖的皮毛雖然看著粗糙,但實則堅韌,且蘊含著些許微弱的妖力波動,保暖禦寒的效果應該不錯。
而且,剛剛死去不久,皮毛還保持著活性……
他伸出手,懸在狼妖屍體上方,掌心向下,眼眸微閉,一股無形而晦澀的波動自他掌心緩緩擴散開來,徽肿±茄膶企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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