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罪的yy
“殿下?您這是……?”
這平靜的、彷彿只是偶遇的詢問,像是一把鹽,狠狠撒在了小公主鮮血淋漓的傷口上。
“你……你們……你們居然……!!”夏元曦再也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尷尬、羞憤和心碎,她伸手指著床榻上依舊親密相擁的兩人,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她再也無法在這裡多待哪怕一秒鐘!
“嗚嗚……混蛋!你們都是混蛋!!”
丟下這句帶著哭腔的怒罵,夏元曦猛地轉身,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頭也不回地衝出了瑤華宮,鵝黃色的宮裝裙襬劃過一道倉皇的弧線,很快消失在庭院深處。
“……”
寢殿內,重歸寂靜,只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靡靡氣息。
半晌,夏懷瑤才緩緩收回望向門口的目光,轉過頭,沒好氣地瞪了一眼依舊攬著她、神情自若的許長生,伸出纖纖玉指,在他結實的胸膛上不輕不重地戳了一下。
“你早就發現她了,對不對?為什麼不提醒本宮?”她的聲音還帶著事後的微啞,語氣卻已恢復了慣有的清冷,只是仔細聽,能品出一絲惱羞成怒。
許長生順勢抓住她作亂的手指,放在唇邊吻了吻,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殿下這可冤枉我了。方才……切磋得太投入,神魂交融,五感俱醉,我是真沒發現門外有人。
也是剛剛門被推開,我才察覺。”
他頓了頓,看著長公主明顯不信的眼神,又笑著補充道:“不過,以元曦殿下的心性,加上這瑤華宮的禁制,她能悄無聲息在門外站那麼久才被發現,倒也不奇怪。只是沒想到……她居然有耐心看那麼久。”
“你還說!”夏懷瑤臉頰又是一紅,忍不住在他手臂上擰了一把,“現在該怎麼辦?被她撞破了!”
“撞破就撞破唄。”許長生渾不在意,反而將長公主摟得更緊了些,低頭嗅著她髮間的馨香,“我覺得,以小公主的性子,雖然嬌縱任性了些,但並非不明事理。
這等宮廷秘辛,關乎她皇姐和……她自己的清譽,她應該知道輕重,不會到處亂說的。”
夏懷瑤揉了揉光潔的額頭,無奈地嘆息一聲:“希望如此吧。否則……”她鳳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雖然只是一瞬,卻足以讓人心頭髮涼。
許長生頓時誇張地叫起屈來:“否則什麼?殿下難道還想殺人滅口?殺誰?殺我?還是殺元曦?”
夏懷瑤沒好氣地在他胸膛上又擰了一把,這次用了些力:“你說呢?誰是造成眼下這局面的罪魁禍首?若不是你……強迫本宮,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冤枉啊殿下!”許長生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眼神卻帶著戲謔,“當初可是殿下您主動找上我,要切磋功法,互利互惠的。再者說……剛才那般‘深入交流’,殿下您……似乎比我還‘投入’些?比我‘瘋’多了呢……”
“你……滾!”夏懷瑤被他這番露骨的話說得面紅耳赤,又羞又惱,用力想抽回手,“再敢胡言亂語,本宮……本宮就真讓你變成太監!”
“嘖嘖。”許長生非但不怕,反而低笑起來,在她敏感的耳垂邊吹著熱氣,“殿下,您捨得嗎?沒了臣,誰還能讓殿下您……這般……盡興?”
“你…混賬!”夏懷瑤徹底沒了脾氣,只能將滾燙的臉頰埋進他頸窩,聽著他胸腔傳來的低沉笑聲,心中又是氣惱,又是無奈,還夾雜著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被他牢牢吃定的認命感。
這個混蛋……真是她命裡的剋星。
……
夏元曦身邊的太監和宮女們,一直在瑤華宮外不遠處惴惴不安地等候著。
時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裡面靜悄悄的,什麼動靜也沒有,他們既不敢進去尋找,也不敢擅自離開,只能無聊地蹲在牆角陰影裡,小聲說著閒話,心裡七上八下。
就在他們等得心焦,幾乎要以為小公主在裡面出了什麼事,猶豫著是否要硬著頭皮進去詢問時,突然看到自家主子從瑤華宮裡衝了出來。
“殿下!”眾人連忙起身圍了上去。
只見小公主滿面通紅,眼眶也是紅的,頭髮和衣衫甚至有些微的凌亂,胸口劇烈起伏著,一副又羞又怒、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殿下,您怎麼了?可是長公主殿下她……”翠兒最是擔心,上前扶住小公主,急切地問道。
“走!”夏元曦卻什麼也沒解釋,只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然後便甩開翠兒的手,低著頭,氣沖沖地、幾乎是逃跑一般,朝著自己寢宮的方向快步走去。
宮女太監們面面相覷,一臉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看小公主這副樣子,像是在瑤華宮裡受了天大的委屈,可……以長公主的性子,雖然清冷,但也不至於會欺負元曦公主啊?
而且,宋銀甲不是也在裡面嗎?難道是他們三個之間……
眾人不敢多想,也不敢多問,只能壓下滿腹疑惑,連忙小跑著跟上自家主子。
回到曦華宮,夏元曦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所有宮女太監都轟了出去,“砰”地一聲關上寢殿大門,然後撲倒在柔軟華麗的大床上,用灞粚⒆约簭念^到腳嚴嚴實實地蒙了起來。
黑暗和密閉的空間,稍稍緩解了她快要爆炸的羞恥感,但腦海中那些揮之不去的、極具衝擊力的畫面,卻如同走馬燈般,一遍又一遍地自動播放。
還有最後,兩人發現自己時,那交織著驚愕、冰冷、以及……宋長庚那混蛋眼中一閃而過的、讓她心慌的平靜甚至玩味!
“啊啊啊——!”小公主在被子裡發出壓抑的、小獸般的嗚咽,雙腿胡亂地蹬著被子。
懷瑤怎麼會……怎麼會看上他?他不過是個銀甲衛!還是個……混蛋!
他怎麼會……怎麼會和懷瑤在一起?
還做出……做出那種夫妻之間最最親的事情!
他們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親密的?
揹著自己,偷偷摸摸的……難道他們早就……早就談情說愛了?什麼時候開始的?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他們就已經……
父皇知道嗎?父皇能同意他們在一起嗎?懷瑤是長公主,身份尊貴,若是要下嫁,至少也得是公侯之家,或者青年才俊、朝廷重臣。
許長生雖然立了功,升了子爵,可距離尚公主,還差得遠吧?
如果……如果父皇不同意呢?他們還能在一起嗎?
可如果他們真的……真的成了呢?懷瑤要是嫁給了許長生,那他……他是不是就徹底屬於懷瑤了?
是不是就再也不會來陪自己玩了?再也不會給自己講故事、做好吃的、帶自己看那些新奇玩意兒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夏元曦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喘不過氣來。
委屈、嫉妒、後悔、還有一種被最重要的人背叛和拋棄的恐慌,瞬間淹沒了她。
她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長髮凌亂,眼睛紅腫,臉上滿是淚痕。
不行!不可以!
宋長庚是她的!是她先認識的!是她先“霸佔”的!懷瑤這個壞女人,憑什麼搶走他?還用了……用了那麼不知羞恥的手段!
可是……可是她自己呢?她之前那樣任性,那樣不顧他的解釋和急迫,還說了那麼多傷人的話,甚至默許朋友們嘲諷他……是不是就是因為她這樣,才把他推向了懷瑤的懷抱?
如果……如果那天晚上,她肯好好聽他說,肯放他走,甚至……甚至關心一下他是不是遇到了危險,事情會不會就不一樣了?
這個念頭讓她更加難受。原來,搞砸一切的,可能是她自己。
小公主蜷縮在床上,將臉埋在膝蓋裡,整個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混亂和自我懷疑之中。
對宋長庚的眷戀和不捨,對夏懷瑤的嫉妒與憤怒,對自己之前行為的懊悔,以及對那禁忌畫面帶來的隱秘衝擊的羞恥……種種情緒如同亂麻,將她緊緊纏繞,幾乎透不過氣。
第257章 為什麼倒黴的總是本宮?
幾日後,鎮魔司。
午後的陽光有些慵懶地灑在校場上。
許長生和康震嶽兩人,正躲在一處陰涼的角落裡,架著一個小炭爐,悠閒地烤著肉。
肉串在炭火上滋滋作響,香氣四溢,旁邊還擺著兩罈子冰鎮過的“啤酒”。
康震嶽拿起一串烤得焦香流油的羊肉,狠狠咬了一大口,又灌了一口冰爽的啤酒,滿足地哈了口氣,然後斜眼瞅了瞅旁邊同樣在享用美食、但似乎比平時安靜幾分的許長生,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喂,長生老弟,最近這兩天……怎麼沒見宮裡那位小祖宗來纏著你了?”康震嶽擠眉弄眼,壓低聲音問道,“往常這時候,她不早該蹦蹦跳跳跑來鎮魔司,揪著你去給她找樂子了嗎?你小子這幾天倒是清閒,天天在衙門裡晃悠。”
許長生正在翻動肉串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嘴角卻幾不可察地扯了扯。
想起那天在瑤華宮,小公主撞破“好事”後,那張羞憤欲絕、哭著跑開的小臉,以及之後幾天確實再沒見她的蹤影。
聽長公主那邊隱晦地提過一句,小公主似乎把自己關在宮裡好幾天,沒什麼動靜,估計世界觀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他不由得在心裡嘖嘖兩聲。倒是讓一個心思單純、被保護得太好的小姑娘,提前看到了些“成年人”的世界。
不過……以長公主夏懷瑤那堪稱絕色的容貌和性感有致的身材,加上自己這具分身也算得上挺拔俊朗,兩人“切磋”的畫面,若是放到前世,拍成片子,絕對算得上是頂級製作、賞心悅目的大片。應該……不至於留下什麼心理陰影吧?頂多算是……早期生啟蒙教育?
他心裡轉著些惡趣味的念頭,面上卻不動聲色,隨口敷衍道:“誰知道呢?小姑娘家家的,心思難猜。許是玩膩了,找到新的樂子了吧。”
康震嶽狐疑地打量著他,明顯不信:“玩膩了?得了吧!誰不知道元曦公主對你……咳,對你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和哄人的本事,最是著迷。我說,你小子該不會是真惹這位小祖宗生氣了吧?”
他湊近了些,語氣帶著幾分過來人的勸戒:“我可提醒你啊,長生。這位小公主,雖然有時候是刁蠻任性了些,但心性不壞,對你也是真沒話說。
上次你砍了人,鬧出那麼大風波,最後不還是這位小公主跑去陛下面前,替你說了不少好話,才把事情壓下來的?這份殊榮和偏愛,滿長安城的年輕勳貴,哪個不眼紅?你可別不識抬舉,把人真給得罪狠了。”
許長生聽著康震嶽這番推心置腹的話,知道這位看似粗豪的漢子是真心為他好。
他放下肉串,拿起酒罈喝了一口,望著遠處校場上正在操練的銀甲衛,悠悠地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複雜。
“老康啊,你的意思我明白。小公主對我,確實……不錯。”他斟酌著用詞,“但有些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人與人之間,光有不錯和偏愛是不夠的。尊重、理解、分寸,還有在關鍵時刻的理智與擔當,這些同樣重要。”
他轉過頭,看著康震嶽,笑了笑,那笑容裡有些許無奈,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淡漠:“我和她之間,確實有些……理念上的不合,吵了一架。或許,讓她冷靜一下,看清一些東西,對彼此都好。”
“吵架?!”康震嶽眼睛瞪得像銅鈴,手裡的肉串差點掉地上,“我的老天爺!你還真跟她吵啊?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尋常人哄著這位姑奶奶都怕哄不好,你倒好,還敢跟她吵?你是真不怕她把你的鎮魔司給拆了,還是不怕陛下打你板子?”
許長生咧了咧嘴,撕下一塊烤肉,慢條斯理地嚼著,眼神卻有些悠遠:“該吵的時候,就得吵。
一味的順從和哄騙,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只會讓某些錯誤的認知越來越根深蒂固。
老康,你也是帶兵的人,應該明白,有時候,一場必要的衝突,比無數次的遷就,更能讓人成長和看清現實。”
康震嶽被他說得一愣,仔細琢磨了一下這番話,似乎有點道理,但又覺得哪裡不對。畢竟對方是公主啊!這能一樣嗎?
他還想再勸幾句,突然,眼角的餘光瞥見鎮魔司大門外的長街上,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喧囂。
只見一隊規模不小、儀仗頗為煊赫的人馬,正急匆匆地朝著皇宮內城的方向行進。
隊伍中央是一頂八人抬的豪華大轎,周圍簇擁著眾多盔甲鮮明、神色肅穆的護衛,看旗號和服飾,並非京城常見的體系。
“嗬!”許長生也看到了,挑了挑眉,灌了口啤酒,“誰啊?這麼大的排場進京?瞧著不像是尋常官員回朝述職。”
康震嶽眯起眼睛,仔細辨認了一下旗號,又看了看那轎子的規格和護衛的服色,臉色略微凝重了些,低聲道:“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吳王的車駕。”
“吳王?”許長生在腦中搜尋了一下關於大炎皇族的記憶。
吳王夏弘毅,與當今慶元帝夏弘、以及梁王,乃是一母同胞的三兄弟。
吳王封地在東南富庶之地,但似乎並不怎麼參與朝政,常年待在封地。
“嗯。”康震嶽點點頭,繼續道,“早就聽聞,吳王在封地似乎染了什麼棘手的惡疾,當地名醫束手無策。
這才八百里加急,送進京城,估計是想請宮裡的御醫,甚至是……請國師大人出手救治。”
許長生恍然,點了點頭。皇室宗親患病,進京求醫,倒也正常。
他對此並不太在意,皇室內部的傾軋與隱秘,他目前並無興趣過多摻和。
兩人的話題又轉回了之前,康震嶽還在絮絮叨叨,試圖讓許長生“醒悟”,趕緊想辦法去哄好小公主,免得日後麻煩。
“我說長生,你真不去看看?哄女孩子嘛,臉皮厚點,說幾句軟話,送點新奇玩意兒,保準……”
康震嶽的話還沒說完——
“轟隆——!!!”
一聲沉悶至極、彷彿源自地底深處的巨響,猛然炸開!整個大地都隨之劇烈地震顫了一下!
許長生和康震嶽同時臉色一變,霍地站起身,手中的酒罈和肉串掉在地上也顧不上了,猛地抬頭望向巨響傳來的方向。
皇宮深處!
只見皇宮西北角,那片常年被列為禁地、有強大陣法徽值摹胺饽_”所在區域,一道漆黑如墨、夾雜著暗紅血光的巨大氣柱,沖天而起!直插雲霄!
那氣柱散發著無比邪惡、暴戾、混亂的恐怖氣息,彷彿連線著九幽地獄!氣柱周圍的空間都在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喀嚓”聲,隱隱有無數猙獰的觸手虛影和淒厲的嘶嚎從中傳出!
“操!”饒是康震嶽這般見慣風浪的悍將,此刻也忍不住爆了粗口,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駭然,“什麼情況?!封魔臺……是封魔臺!!操!是那個鬼東西!它……它怎麼又來了?!”
他口中的“鬼東西”,許長生自然知道指的是什麼,正是被鎮壓在封魔臺下無數年、上次差點衝破封印、造成皇宮大亂的恐怖上古魔神——“喰”!
滔天的邪惡氣息直衝鬥牛,瞬間攪動了整個長安城上方的風雲,天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暗下來,彷彿末日降臨!
“出事了!大事!”許長生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心中警鈴大作。
幾乎就在黑色氣柱沖天的同時,皇宮各處,無數道強橫的氣息轟然爆發,化作一道道流光,毫不猶豫地朝著封魔臺的方向疾馳而去!其中一道氣息,清冷高渺,卻蘊含著鎮壓一切的磅礴力量,正是屬於國師顧洛璃!
“走!”許長生與康震嶽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兩人再無任何閒談的心思,身形一閃,便朝著封魔臺方向全速掠去!
……
曦華宮內。
連續幾日將自己關在宮裡,沉浸在混亂、羞恥、懊悔與嫉妒情緒中的夏元曦,狀態讓貼身宮女太監們憂心不已。
“殿下,您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翠兒大著膽子,一邊為對著窗外發呆、眼下有著淡淡青黑的小公主梳頭,一邊小心翼翼地勸道,“您看您,這幾日都清減了,眼下都有黑影了。再這樣悶在宮裡,人會悶出病來的。”
夏元曦趴在窗欞上,望著窗外開得正盛的鮮花,眼神卻沒有焦距,對翠兒的話恍若未聞。
翠兒咬了咬牙,知道不點破癥結怕是沒用,她屏退左右,只留自己一人,然後跪坐在小公主身邊,聲音壓得極低,卻無比清晰大膽地問道:“殿下,您這樣……是不是因為和宋銀甲的事情?”
上一篇:神话副本:开局我劝纣王不封神
下一篇:天龙萧峰:开局速通杏子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