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罪的yy
她猛地轉過頭,桃花眼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慌亂,望向許長生。
卻只看到對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失望,以及毫不猶豫、轉身就走的決絕背影。
“宋長庚!”小公主頓時感覺心頭像是被挖空了一塊,一種即將徹底失去什麼的恐慌感瞬間攫住了她。
她再也顧不上面子和賭氣,帶著哭音急喊道:“你要去哪?你不許走!你給我站住!宋長庚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走了……你要是走了,你就再也別回來了!本宮……本宮就再也不理你了!本宮會恨死你!你聽見沒有!你不許走!”
然而,無論她如何呼喊,甚至帶著絕望的威脅,前方那道藏青色的身影沒有絲毫停留,步伐甚至更快了幾分,徑直朝著偏殿門口走去。
“你們!你們攔下他!給本宮攔下他!”小公主氣得跺腳,對著殿外侍立的宮女和太監尖聲命令道。
宮女和太監們面面相覷,一臉惶恐和為難,但還是硬著頭皮上前,試圖擋住許長生的去路。
“宋大人,您……您就聽殿下的吧……”
“宋大人,留步啊……”
許長生看也未看他們,只是身形微微一震,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氣勁悄然盪出,將擋路的宮女太監輕輕推向兩邊,讓他們無法真正阻攔自己的腳步。
宮女太監們感受到那股力量,臉上露出驚懼和無奈,只得眼睜睜看著他走過。
那些原本還氣勢洶洶攔路的勳貴子弟們,看到許長生竟然真的敢無視公主的命令,強行離開,,也都傻眼了,一時間竟無人再敢真正上前動手阻攔,只是色厲內荏地叫嚷著:
“宋長庚,你敢!”
“反了!真是反了!”
“你等著!定要你好看!”
小公主看著宋長庚毫不留情地越過所有阻攔,大步流星地走出偏殿門口,身影迅速消失在殿外的光線中,終於徹底慌了,也徹底崩潰了。
她用盡全身力氣,帶著哭腔大喊一聲:
“宋長庚!你要是走了,本宮恨你一輩子——!”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殿外吹進來的微風,和那道決絕遠去、再也沒有回頭的背影。
直到許長生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宮苑拐角,小公主才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悵然若失地呆立在原地,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
偏殿內,一片死寂。方才的熱鬧、歡欣、羨慕、驚歎,此刻全都化為了無比的尷尬和寂靜。精美的點心、沒喝完的“可樂”、吃剩的“爆米花”,都彷彿成了無聲的諷刺。
小公主的那些朋友們,一個個面面相覷,噤若寒蟬。誰也沒想到,好好的一個生日宴,最後竟會鬧到這般田地。有人試圖開口安慰:
“元曦……算了,是他不知好歹……”
“對啊元曦,不過一個奴才罷了,回頭讓陛下好好懲治他!”
“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別為了這種人生氣了……”
“就是,我們陪你玩,不理他了……”
小公主猛地用手背擦去臉上的淚水,強忍著喉嚨裡的哽咽,挺直了脊背,努力維持著最後一絲公主的驕傲和體面。
她惡狠狠地瞪著許長生離開的方向,用帶著濃重鼻音、卻故意顯得兇狠的語氣說道:
“他……他居然敢這麼對本宮!本宮……本宮一定要好好罰他!不!本宮再也不理他了。
本宮要告訴父皇,要讓他付出代價!他走了就走了!有什麼了不起!咱們自己玩!哼!本宮回頭再跟他算賬!”
她像是在對朋友們說,更像是在對自己強調,試圖用憤怒來掩蓋內心的委屈、失落和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對對付,我們自己玩。”
“元曦彆氣了,我們陪你。”
“就是,沒他我們更開心……”
朋友們連忙附和著,試圖重新活躍氣氛,但無論如何努力,偏殿內的氣氛都再也回不到之前的輕鬆美好了。
一場本該完美收場的生辰私宴,終究是以一種誰也沒預料到的不歡而散,在小公主強顏歡笑的掩飾下,草草收場。
而那份關於“大鬧天宮”的期待,以及某人離去時那句“我本以為我們是朋友”所帶來的複雜心緒,卻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小公主的心裡。
她心頭,一片煩悶亂象。
第252章 寶劫
長安,銀甲衛居所。
許長生推開那扇簡樸的房門,反手“砰”地一聲將其關上,將外界所有的喧囂、窺探以及那場不歡而散的生日宴所帶來的餘波,盡數隔絕在外。
屋內光線昏暗,陳設簡單。
他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似乎要將心頭那份因小公主最後哭喊而泛起的一絲波瀾徹底壓下。
河州本尊傳來的警訊如同烈焰灼燒神魂,此刻,任何兒女情長的遲疑都是致命的。
玄天真人的魂體從他身旁悠悠浮現,老道士捋著虛幻的鬍鬚,臉上帶著幾分看戲般的戲謔,嘖嘖道:“嘖嘖,小子,你還真就甩手走了?一點面子都不給你家那位嬌貴的小公主留?你沒看她最後哭得……嘖嘖,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吶。”
許長生走到房間中央的蒲團前,一邊解開外袍,一邊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冷硬與不耐:“真人,都什麼時候了,還扯這些?寵人也得分時候、看場合。
河州那邊,我、綺羅、梵律,還有幾萬將士、滿城百姓,命都快保不住了。
那邊是生死一線,這邊不過是鬧點脾氣。孰輕孰重,拎不清嗎?”
“你小子也沒跟人家解釋啊。”
“我怎麼解釋啊?他是知道我有分身和本體的,但是他那邊的其他那些勳貴子弟根本不知道。我總不能當著那幫勳貴子弟的面自爆吧?
我都這麼說,有急事了,其實她能夠猜的到,但只是她任性。
她有些損了面子。
她想看看在我心中究竟是她更重要,還是其他的更重要。
女人的這份心性我最瞭解。
有時候就是蠻不講理。
該寵著的時候是該寵著,但是…”
他盤膝坐下,眼神銳利如刀:“晾著就晾著吧。
有時候,教訓就得給得狠一點,讓她知道,這世上不是所有事情都得圍著她轉,也不是她一發脾氣別人就得跪下哄。
您老人家活了這麼久,總該明白一個道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冷酷的弧度:“無底線、無原則的舔狗,是絕對沒有好下場的。
感情也好,主僕也罷,尊重和分寸是相互的。
我可以寵她,哄她開心,那是我樂意,因為她能給我帶來情緒價值,因為她本質上不壞,只是被寵壞了。
但前提是,她得明事理,至少……得分得清生死大事的輕重緩急!”
“如果。”許長生的聲音更冷了幾分,“她只是純粹的、毫不講理的刁蠻任性,以為天底下所有人都該無條件順從她、滿足她,稍有不如意就要翻天……呵,那誰愛要誰要去,我許長生不伺候!我又不是她爹,沒義務慣著她一輩子!”
玄天真人被他這番毫不留情、近乎冷酷的剖析說得一愣,隨即搖頭晃腦,語氣複雜地感慨:“你小子的心……還真是又冷又硬,算得又清。
翻臉比翻書還快,前一刻還能把人捧上天,下一刻就能毫不留戀地抽身。嘖,無情最是……”
“打住。”許長生抬手製止了他的感慨,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真人,我這不叫無情,這叫清醒。
生存永遠是第一位的。
在能活下去、並且活得好的基礎上,才有閒心去談情說愛、去寵人慣人。
現在,活下去都成了問題,我還哪有心思去管一個小姑娘開不開心?”
“可萬一玩脫了呢?”玄天真人看著他,眼神帶著探究,“那小公主看著對你用情不湥袢漳惝敱娊o她這般難堪,拂袖而去,一點解釋餘地不留。她若真恨上了你,在皇帝面前……”
“玩脫了?”許長生嗤笑一聲,眼神裡是全然的漠然,“玩脫了就玩脫了。天涯何處無芳草?何況是一株被保護在溫室裡、混身是刺的富貴花。
我的目標從來就不是依附於某個公主,獲取那點可憐的寵愛和庇護。
我有我的路要走,有我的事要做。
她若懂事,今日之事過後冷靜下來,或許還能想明白。
若想不明白,非要因此與我為敵……”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之意中的冰冷,讓玄天真人這樣的老江湖都暗自凜然。
這小子,看似隨性不羈,實則心中自有一杆冰冷的秤,衡量著一切人與事的價值。當他覺得不值得時,抽身離去的決絕,超乎想象。
“好了,真人,閒話休提。”許長生不再糾纏這個話題,臉色徹底沉靜下來,如同古井無波,“我要開始了。麻煩您老為我護法,確保這具分身在神魂力量抽離期間,不受外界干擾。”
玄天真人見狀,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鄭重地點了點頭,魂體飄蕩到房間角落,一股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暫時隔絕了內外氣息。
許長生緩緩閉上雙眼,雙手在膝上結出一個奇異的印訣。
他不再壓制,主動切斷了與這具分身日常活動的絕大部分聯絡,只保留一絲最微弱的氣息。
緊接著,他識海深處,那浩瀚如海、堅韌如鋼的神魂力量,如同百川歸海,又似星河倒卷,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前所未有的規模,沿著本尊與分身之間那條玄妙莫測的聯絡通道,瘋狂地向南方的河州湧去。
磅礴的神魂之力穿越千山萬水,跨越空間阻隔,如同無形的洪流,源源不斷地注入到河州本尊那已瀕臨枯竭的識海之中。
這一刻,長安居所內的“宋長庚”,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如同沉眠。
而千里之外的河州,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
河州。
狂風怒號,水龍捲接天連地,發出毀滅般的轟鳴。天空被厚重的烏雲和水汽遮蔽,昏沉如夜。
廢墟之上,皇甫梵律周身纏繞的銀色雷光已然黯淡了大半,她臉色蒼白如紙,嘴角不斷有鮮血溢位,握劍的手微微顫抖,虎口早已崩裂。
那枚激發潛能的紫色雷紋符籙,光芒正在飛速消散,反噬之力如同毒蛇般啃噬著她的經脈。
“轟!”
又是一道粗大的、混合著泥沙和碎石的水柱,如同巨蟒般抽打而來。皇甫梵律勉力橫劍格擋,雷光與水柱碰撞,爆發出刺耳的炸響。
她悶哼一聲,嬌軀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狠狠撞飛出去,重重摔在數十丈外的殘垣斷壁之中,煙塵瀰漫。
“咳咳……許長生!”她掙扎著想要站起,卻感覺全身骨骼如同散架,內臟火辣辣地疼,那強行提升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虛弱。
她抬頭望向水龍捲頂端那越來越癲狂的身影,又看向下方依舊閉目凝神、周身開始泛起奇異靈魂波動的許長生,用盡力氣嘶聲喊道:“你……好了沒有!我……撐不住了!”
幾乎在她喊出聲的同時,下方一直閉目凝神、承受著海量神魂力量灌注的許長生,猛然睜開了雙眼!
“嗡——!”
兩道凝若實質、彷彿能洞穿虛妄的神光,自他眸中迸射而出。
這一刻,他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再是那個慵懶、有時帶著點痞氣的青年,而像是一尊甦醒的古老神祇,神魂之力澎湃洶湧,在他周身形成了肉眼可見的、水波般的扭曲漣漪。那股源自靈魂層面的威壓,甚至暫時壓過了空中水龍捲帶來的毀滅氣息。
“好了。”許長生的聲音並不大,卻奇異地穿透了所有的噪音,清晰地響在綺羅和皇甫梵律的耳邊,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沉穩。
他抬頭,目光如電,鎖定了水龍捲頂端、周身黑紅龍氣纏繞、表情扭曲瘋狂的劉寶。
沒有廢話,他右手並指如劍,指尖不知何時已凝聚出一滴殷紅中泛著淡淡金光的精血。
與此同時,他左手在虛空中急速划動,指尖過處,留下了一道道複雜玄奧、閃耀著深邃靈魂輝光的淡金色軌跡那正是經過玄天真人臨時改動、逆轉了核心符文結構的“神魂天引符”!
“以我精血為引,神魂為橋,萬法歸宗,天引魂拘!”
許長生口中吐出古老而晦澀的音節,每一個字都彷彿敲擊在靈魂的鼓點上。
當最後一道符文軌跡完成,虛空中的淡金色符籙驟然爆發出璀璨無比的光芒!
“去!”
他劍指猛地向前一點,那枚蘊含著恐怖神魂拉扯之力的“逆·神魂天引符”,化作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淡金色流光,無視了空間距離,無視了狂暴的水龍捲和混亂的龍氣屏障,在劉寶完全來不及反應的剎那,精準無比地印在了他的眉心之上。
“呃啊——!”
劉寶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身體劇烈地痙攣起來。
他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針對靈魂本源的恐怖吸力,自那枚印在眉心的符文中爆發,如同無數無形的鉤鎖,深深刺入他的神魂深處,要將他從那具因容納龍氣而變得強橫無比的肉身中,硬生生地“扯”出來!
“不!滾開!這是我的身體!這是我的力量!我是真龍!我是開國之君!誰也休想奪走!”劉寶瘋狂地嘶吼,調動起周身狂暴的龍氣和水脈之力,想要抵抗、想要撕碎那枚符文。
然而,這“神魂天引符”針對的乃是靈魂本質,他外放的毀滅效能量再強,對這股直接作用在神魂上的拉扯力,效果亦是有限。
更何況,他此刻神魂與狂暴的龍氣深度糾纏,本就極不穩定,給了這符籙可乘之機。
“進來吧!”
許長生雙目神光爆射,識海中那剛剛接收了分身全部神魂力量、澎湃到極點的神魂之力,毫無保留地洶湧而出,全部灌注到那枚“逆·神魂天引符”之中。
同時,他自身的神魂,也順著這道“橋樑”,主動出擊,狠狠“撞”向了劉寶那被符籙標記、劇烈掙扎的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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