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罪的yy
那好!那今日……大家就一起死在這裡吧。
你們不讓我成就霸業,那今日我便要你們全部都葬身於此。
讓這整個河州城,讓這城中的數十萬螻蟻,還有你們這些朝廷的鷹犬,統統給我劉寶陪葬!哈哈哈哈哈——!!!”
瘋狂的笑聲在水龍捲的咆哮中迴盪,令人毛骨竦然。
綺羅仰頭望著這如同末日降臨般的景象,感受著那水龍捲中蘊含的、足以湮滅一切的恐怖力量,俏臉瞬間煞白,失聲驚呼:“他……他這是幹了什麼?!瘋了!他徹底瘋了!”
站在她身旁不遠處的皇甫梵律,此刻面色亦是凝重到了極點。
她閉上雙眼,強大的靈覺如同水銀瀉地般蔓延出去,仔細感知著天地間那股異常狂暴的能量流動以及劉寶身上那詭異的氣息變化。
數息之後,她猛地睜開雙眼,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罕見的掠過一絲驚駭:“他……引爆了河州的地脈龍氣!不,不僅僅是引爆……他在強行吞噬!他想將整個河州的龍氣和水脈之力,以最粗暴的方式納入己身!”
“他這是要幹什麼?”綺羅急聲追問,手握劍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能感覺到,此刻劉寶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比之前強大了何止十倍。
那是一種充滿了毀滅意味、極不穩定的強大,彷彿隨時都會徹底爆發。
皇甫梵律搖了搖頭,眉頭緊鎖:“不知。但絕非好事!如此強行容納遠超自身極限的龍氣地脈,無異於飲鴆止渴,他的肉身和神魂根本承受不住,最終結果必然是……徹底崩滅!而且會拉著周圍一切陪葬!”
就在這時,一個只有許長生能看見的、略顯虛幻的老者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在他身側,正是玄天真人殘魂。
玄天真人此刻臉上再無平日的戲謔與淡然,只剩下無比的凝重與肅穆,他死死盯著水龍捲頂端的劉寶,語速極快地說道:“小子,情況大大不妙!這瘋子不是在煉化龍氣,他是要‘同歸於盡’!”
許長生心中早已沉了下去,以心神急問:“真人,他到底想做什麼?”
玄天真人聲音低沉:“他之前是想循序漸進,煉化河州龍氣,以龍氣滋養自身,成就偽龍之身,再圖開國。
但你們打斷了他的謩潱瑲Я怂母H缃袼咄稛o路,竟行此險招,以秘法強行吞噬、容納整個河州的龍氣與水脈本源!此舉並非為了掌控,而是為了……引爆!”
“引爆?”許長生心頭巨震。
“不錯!”玄天真人語氣急促,“他的肉身此刻已成為一個極不穩定的容器,強行塞入了遠超極限的力量。
當他無法承受,或者主動引導這股力量失衡時……砰!”
老道士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整個河州的地脈水脈都會因此產生連鎖反應,引發滔天洪水、地裂山崩。
屆時,莫說這河州城,恐怕小半個州郡都要化為澤國。
他這是要拉著所有人一起萬劫不復!此獠心性之歹毒狠絕,實乃老夫平生僅見!如此行徑,必遭天譴,魂飛魄散都是輕的,將永世不得超生!”
許長生聽得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原本以為攻破州牧府,擒殺劉寶已是尾聲,沒想到這瘋子臨死前竟還藏著如此惡毒、如此酷烈的手段。
這已非尋常戰爭,而是徹頭徹尾的毀滅!若讓其得逞,別說城中的將士、百姓,就連他這具本體,以及綺羅、皇甫梵律等人,恐怕都難以倖免!
“真人!那該怎麼辦?如何才能阻止他?”許長生急聲問道,目光死死鎖住空中的劉寶,大腦飛速咿D,思索著對策。
硬拼?此刻劉寶周身環繞著狂暴的龍氣和水脈之力,形成的護體罡氣恐怕連皇甫梵律都難以破開,更何況那毀天滅地的水龍捲近在咫尺。
玄天真人殘魂的眉頭緊緊擰成一個疙瘩,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急速搜尋著古老的記憶和應對之法。
終於,他眼中精光一閃,語速極快地說道:“有一個辦法,或許可行,但極其兇險!”
“快說!”
“他此舉看似藉助外力,實則是以自身神魂為核心,強行引導、束縛這股毀滅效能量。
此刻他的肉體因容納龍氣而暫時強悍無匹,你們所有人加起來,恐怕也難以在外部攻破。
但是,他的神魂……卻因與龍氣強行融合,又處於極度癲狂的狀態,反而是最不穩定、最容易被攻擊的弱點!”
玄天真人目光灼灼地看向許長生:“你的神魂力量,經過喪失地牢的吞噬,和那次吞噬玉璽氣叩臋C緣,強度遠超同階,甚至堪比一些專修神魂的上五境修士。
而貧道這《玄天萬符籙》中,記載有一道偏門符籙,名為‘神魂天引符’!”
“此符原本是用於招引遊離天地的殘魂斷魄,或與特定目標建立神魂層面的微弱聯絡。但如今情況緊急,貧道可教你臨時改動此符的符文結構與靈力走向!”
許長生精神一振:“如何改?”
“將它的‘招引’之力,逆轉為‘拉扯’與‘囚困’!”玄天真人的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以你自身強大神魂為基,以改動後的‘神魂天引符’為橋樑,強行將劉寶那與龍氣糾纏的神魂,從他那具強大的肉身軀殼中,‘扯’出來!拖入一個由你神魂力量主導構築的臨時‘神魂空間’之中!”
“在那裡,剝離了龍氣加持的肉身,你們比拼的將是純粹的神魂強度、意志力與戰鬥技巧。
只要能在神魂層面將他碾壓、擊潰,他的肉身失去了神魂主導,那狂暴的龍氣與水脈之力失去控制,便不一定會立刻爆炸,或許會逐漸消散,或許會反噬其軀,但至少給了你們應對和疏散的時間!這是目前唯一可能破局的方法!”
許長生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關鍵與風險。
這相當於放棄外部的一切優勢,將勝負手押在了一場兇險萬分的神魂對決上!而且,要將一個狀態癲狂、與地脈龍氣緊密相連的神魂強行拉入自己的主場,其難度和反噬之力可想而知。
但眼下,還有更好的選擇嗎?
許長生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毫不猶豫地說道:“事不宜遲!真人,你教我如何改動符籙,我來畫符!”
同時,他猛地轉頭,對不遠處的綺羅和皇甫梵律高聲喊道,聲音穿透風雨和水龍捲的轟鳴:“綺羅!梵律!聽著!我有辦法對付他,但需要時間準備。
綺羅,你立刻想辦法組織將士和後撤的百姓繼續向高處、遠處疏散。
留在這裡只會是白白送死!梵律,你能幫我頂住他,或者說干擾他,為我爭取一刻半鐘的時間嗎?”
綺羅雖然不明白許長生有何辦法,但對他有著絕對的信任,聞言立刻重重點頭:“好!我這就去辦!你小心!”說罷,毫不遲疑,轉身便衝向後方有些混亂的軍陣,高聲呼喝著下達命令。
皇甫梵律深深看了許長生一眼,沒有多問一句。她深吸一口氣,原本清冷的氣息陡然變得凌厲無比。
只見她迅速從懷中取出了一張材質特殊、閃爍著紫色雷紋的符籙,指尖逼出一滴精血,迅速在符籙上劃過一道玄奧軌跡,然後毫不猶豫地將其拍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轟!”
一股強大的氣息瞬間從她嬌軀內爆發開來!道道細密的銀色電蛇在她周身遊走、噼啪作響,她的長髮無風自動,雙眸之中竟隱隱有雷光閃爍。她的氣勢節節攀升,竟暫時衝破了她原有的境界壁壘,達到了一種讓周圍空氣都為之凝滯的恐怖程度。
顯然,這張符籙是她壓箱底的保命手段,能在短時間內極大提升戰力,但代價必然不小。
“一刻半鐘……”皇甫梵律的聲音帶著電流般的嗡鳴,卻異常堅定,“我盡力而為!”
話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雷光,沖天而起,手中長劍遙指水龍捲頂端的劉寶,凌厲的劍氣混合著雷霆之力,悍然發起了攻擊,試圖干擾劉寶對龍氣和水脈的掌控。
就在這時,玄天真人的聲音再次在許長生心神中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小子,還有一點!施展這改動後的‘神魂天引符’,尤其是要強行拉扯一個與地脈龍氣結合的神魂,需要消耗的神魂力量將是海量的。
你必須集中你所有的神魂力量,不能有絲毫分散!”
許長生瞬間明悟:“真人是說……長安那邊?”
“沒錯!”玄天真人斬釘截鐵,“你那個分身,此刻必須立刻停止一切活動,將控制權降到最低,使其維持最基本的‘存在’即可。
你必須立刻將絕大部分,不,幾乎是全部的心神和神魂力量,從分身處收回,匯聚到本體這裡。
否則,神魂力量不足,非但無法將劉寶的神魂拉入你的空間,反而可能被龍氣反噬,導致你自身神魂重創,甚至……被它吞噬!屆時,萬事皆休!”
許長生重重地點了點頭,臉色肅然:“明白了!”
…
長安,皇宮殿內。
“殿下。”他倏地轉過身,面向仍沉浸在劇情期待中的小公主,聲音雖然竭力保持平穩,但語速卻明顯加快,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今日就到此為止吧。卑職……有要事,需即刻處理。”
話音剛落,也不見他有何動作,那投射在白色幕布上的絢爛光影、激昂樂聲,竟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瞬間抹去,“唰”地一下徹底消失。
偏殿內,只剩下那道光柱孤零零地打在空白的幕布上,以及角落裡炭爐偶爾發出的“噼啪”輕響。
突如其來的黑暗和寂靜,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公主正看到孫悟空豎起“齊天大聖”大旗,豪氣干雲,滿心期待著接下來打上凌霄殿的痛快場面,這驟然的中斷讓她如同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頓時不滿地叫嚷起來:“宋長庚!怎麼回事?畫面呢?聲音呢?怎麼沒了?!”
她騰地一下從鋪著軟墊的椅子上站起,桃花眼裡滿是錯愕和被打斷興致的惱怒,瞪著許長生,“你還沒放‘大鬧天宮’呢!你搞什麼鬼!”
許長生卻無暇再細細解釋,他必須立刻將絕大部分心神和神魂力量收回,以應對河州本尊面臨的驚天鉅變。
他再次重複,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罕見的急促:“殿下,卑職有萬分緊急的要事,必須立刻離開。西遊記……改日再放。”
“宋長庚,你要去哪?今天可是本宮的生日,你是來給本宮祝壽的,本宮的生日還沒過完,你就要離開?你什麼意思?”小公主的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今日可是她的生日啊。
。
第251章 爭吵
他的生日還沒過完,這傢伙就要突然離開,什麼意思?
偏殿內,氣氛開始急轉直下,從方才的歡欣熱烈,瞬間跌入了冰點。
許長生在接收到本尊那邊傳來的、不容置疑的緊急指令後,心中再無半分猶豫。
河州城的生死存亡,本尊與綺羅、皇甫梵律等人的性命,乃至一城百姓的存續,都繫於此刻他能否及時將神魂力量撤回。
與小公主的生日宴、與一場“電影”相比,孰輕孰重,不言而喻。
他看著眼前眼眶泛紅、又委屈又惱怒的小公主,以及周圍那些或不滿、或看戲、或嘲諷的年輕面孔,心中雖有一絲對小公主的歉意,但更多的是一種必須立刻離開的決絕。
他無法解釋,也無法耽擱。
“不行,你不能離開。你能用什麼要緊的事情?不過是鎮魔司那邊的事情。你今天的任務就是陪本宮過生日,等本宮生日結束過後,有什麼事情本宮幫你做。
反正你今天不能離開。
你要是離開了,本宮真的會生氣的。”小公主氣鼓鼓的說道。
“殿下。”許長生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這份平靜之下,是毫無轉圜餘地的堅定,“卑職實在有要事在身,還請殿下……不要胡鬧了。卑職告辭。”
說罷,他竟不再看小公主,徑直開始收拾旁邊那造型古怪的“放映機”,動作利落,顯然去意已決。
“胡鬧?”小公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宋長庚竟然用這兩個字來說她?
還是在她的生辰當天,當著這麼多朋友的面。
委屈、忿怒、失落、還有一絲被冒犯的羞惱,瞬間沖垮了她的理智。
她沒想到許長生會這麼毫不留情地拒絕,就要離去,連一句像樣的解釋都沒有。
“宋長庚,你什麼意思?”小公主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卻又強撐著公主的威嚴,“你到底有什麼要緊的事?就非得現在離去?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讓本宮……你讓本宮……”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誰都懂。
她覺得自己已經足夠讓步,甚至有些低聲下氣了,可換來的卻是對方毫不留情的“胡鬧”評價和決絕離開。
這時,小公主身邊那些早就對許長生“獨佔鰲頭”出盡風頭心懷不滿,或是單純想討好小公主的勳貴子弟們,終於找到了表現的機會,紛紛起身,攔住了許長生的去路。
一個穿著絳紫色迮邸⒚嫔瓢恋纳倌辏耸抢舨可袝挠鬃樱氏乳_口,語氣充滿了譏諷:“喂,宋長庚!你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鎮魔司銀甲衛,殿下叫你一聲‘宋大人’那是給你臉面!你這是什麼態度?殿下好言好語留你,你竟敢如此駁斥殿下?你還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另一個身著鵝黃衣裙、是安遠侯千金的少女,也撇著嘴幫腔道:“就是!不過一個奴才罷了,殿下今日生辰,天大的事能比讓殿下開心更重要?你這奴才也太不識抬舉了!”
“宋長庚,你可想清楚了,”又一個聲音陰惻惻地響起,是康郡王世子夏文軒,他晃著手中的摺扇,“身為宮人,抗旨不尊,忤逆主子,該當何罪?殿下仁厚,不與你計較,你倒蹬鼻子上臉了?”
嘲諷、謾罵、質疑、威脅的眼神,如同針一般聚焦在許長生身上。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顯然是想替小公主出頭,狠狠打壓一下這個“不懂規矩”的奴才的氣焰,也好顯擺自己與公主的親近。
小公主夏元曦聽著朋友們對宋長庚如此刻薄的形容和謾罵,心頭沒來由地升起一抹極度的不爽。
在她心中,許長生是特殊的,是與眾不同的,是可以和她頂嘴、給她帶來無數驚喜的“專屬奴才”。
只有她可以罵他,可以打他,可以對他使小性子,別人……憑什麼?
可一想到宋長庚這次如此不給自己面子,讓她在朋友面前下不來臺,那股委屈和怒氣又佔了上風。
她強忍著替宋長庚辯解的衝動,緊緊咬著嬌嫩的下唇,賭氣般扭過頭不去看他,似乎預設了朋友們對他的指責,就想借此機會狠狠罰一罰他,讓他知道厲害。
聽到這些刺耳的話,許長生緩緩停下了收拾的動作,轉過身,眉頭微蹙。
他沒有理會那些呱噪的勳貴子弟,目光直接越過他們,落在了強裝鎮定、實則眼角已有淚光閃爍的小公主身上。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一些,但內容卻依舊堅定:
“殿下,卑職對您怎麼樣,您心裡應該清楚。
卑職這一次,是真的有萬分緊急的要事在身…殿下,請您冷靜,分清楚輕重緩急。”
他這話一出,不等小公主反應,旁邊那個吏部尚書之子又嘲諷地笑了起來,聲音格外刺耳:“哈哈哈!分不清輕重?真是天大的笑話!你一個小小銀甲衛,能有什麼關乎人性命的要事?剿匪?捉妖?鎮魔司是沒人了嗎?要你一個‘專屬奴才’去操這份心?
宋長庚,你要搞清楚,你最重要、最本職的事情,就是伺候好元曦殿下!讓殿下開心,就是你天大的事!其他的,都是狗屁!”
小公主覺得這話說得太過分了,簡直是把宋長庚貶低得一文不值,這讓她心裡很不舒服。
但氣頭上的她,只是把下唇咬得更緊,依舊倔強地不說話,擺出一副“你自己看著辦,今天本宮生日最大”的賭氣表情。
許長生看著小公主這副模樣,心中最後一點耐心也耗盡了。
他自嘲地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失望和疏離。
他再次對著小公主,鄭重地抱了抱拳,聲音清晰而平靜地傳遍了突然安靜下來的偏殿:
“殿下,我本以為……我們至少算是朋友。告辭。”
“朋友”二字,如同兩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小公主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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