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照顧師娘開始,武道成神 第275章

作者:无罪的yy

  “轟隆——!!!”

  並非物質世界的巨響,而是一聲直接在兩人靈魂深處、乃至擴散到周圍所有生靈潛意識層面的恐怖轟鳴!

  下一刻,在外界綺羅、皇甫梵律以及遠處驚恐觀望的將士們眼中,許長生和劉寶的身體同時劇烈一震,隨即兩人都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撐,軟軟地向後倒去。

  不同的是,許長生的身體被一股柔和的氣勁托住,緩緩落在廢墟上,而劉寶則直接從那高高的水龍捲頂端墜落,“噗通”一聲砸進下方渾濁的積水裡。

  但更令人驚駭的是,兩人倒下的同時,他們的眉心處,各自衝出了一道虛幻的光影!

  許長生眉心衝出的,是一道凝實無比、散發著淡金色光輝、隱約呈人形的高大魂影,面容清晰,正是他自己,雙眸神光湛然,氣勢磅礴如海。

  而劉寶眉心被強行“扯”出的,則是一道扭曲不定、不斷掙扎、周身纏繞著混亂黑紅色龍氣、面容猙獰模糊的魂影,正是他瘋狂的神魂。

  此刻這道神魂被無數淡金色的符文鎖鏈纏繞,正發出無聲的咆哮,被強行拉扯著,與許長生的神魂一起,沒入了兩人之間虛空驟然出現的一個奇異“光點”之中。

  那“光點”迅速擴大,化為一個半透明、不斷波動、內部景象模糊難辨的球形結界,將兩人的神魂徹底徽诌M去。外界的一切聲音、景象,彷彿都被隔絕。

  神魂戰場,開闢!

  ……

  球形結界之內,並非物質空間,而是一片由許長生的神魂力量主導構築的、荒蕪而抽象的“意識空間”。

  天空是不斷流淌的淡金色魂力河流,大地是堅硬的、反射著靈魂輝光的奇異晶體。

  這裡沒有時間、空間的常規概念,一切規則,由構建者的意志暫時定義。

  兩道魂影,在這片空間中對峙。

  許長生的神魂凝實璀璨,如同黃金鑄造,散發著穩定、浩瀚、堅韌的氣息。

  他對面的劉寶神魂,則顯得虛浮扭曲許多,雖然體積似乎更大,周身纏繞的黑紅龍氣虛影也張牙舞爪,但魂體本身卻佈滿裂痕,光芒明滅不定,充滿了混亂、暴戾與……外強中乾的虛弱。強行容納龍氣的反噬,以及被“神魂天引符”從肉身剝離的創傷,在此刻顯露無疑。

  “許!長!生!”劉寶的神魂發出嘶啞的咆哮,魂體因極致的憤怒和痛苦而劇烈波動,“你竟敢……竟敢將本王拉入這等卑劣的陷阱!這是什麼地方?放我出去!否則我撕碎你的魂魄!”

  “陷阱?”許長生的神魂面容平靜,聲音直接在空間內迴盪,“這是你的葬魂之地,劉寶。剝離了那具臨時強化的軀殼,剝離了那些你無法掌控的外力,讓我看看,你本身……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本王是真龍!是天命所歸!”劉寶狂吼,周身的黑紅龍氣虛影猛地膨脹,化作一條猙獰的惡龍,朝著許長生撲噬而來,“就算只剩神魂,本王也要吞了你!奪了你的造化!”

  “冥頑不靈。”許長生輕輕搖頭,面對撲來的惡龍虛影,不閃不避。

  他心念一動,這片神魂空間的力量隨之響應。

  腳下晶瑩的大地驟然射出無數道淡金色的鎖鏈,如同擁有生命般,瞬間纏繞上那黑紅惡龍,將其死死束縛。天空流淌的魂力長河分出一道,化作一柄純粹由神魂力量凝聚的璀璨光劍,落入許長生魂影手中。

  “斬。”

  一字吐出,光劍輕揮。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那被鎖鏈束縛的黑紅惡龍虛影,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寸寸崩解,化為縷縷黑煙消散。

  那是劉寶神魂中暴戾意志的顯化,一觸即潰。

  “不——!這不可能!”劉寶神魂劇震,魂體上的裂痕更多了。

  他感覺到了雙方在神魂本質上的巨大差距。

  對方的神魂,凝練、純粹、堅韌,如同經過千錘百煉的神兵。

  而他的神魂,雖然因龍氣而顯得龐大,卻駁雜不堪,充滿裂痕,如同一個強行吹脹、佈滿補丁的氣球。

  “你的帝王夢,該醒了。”許長生的神魂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劉寶魂影面前,光劍直指其核心,“勾結北地巫師,屠戮楓林城,為一己野心置萬千黎民於水火,臨死還要拉全城陪葬……劉寶,你罪孽滔天,萬死難贖其咎!”

  “不!我沒有錯!成王敗寇!歷史由勝利者書寫!若我成功,我便是開國太祖!你們才是逆伲 眲毿沟桌铮牦w瘋狂鼓盪,試圖做最後一搏,無數混亂的意念、記憶碎片、龍氣的暴戾氣息,化作一股汙濁的魂力風暴,卷向許長生。

  “執迷不悟。”許長生眼神冰冷,不再多言。

  他手中的神魂光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並非簡單的劈砍,而是化作一張巨大的、由純粹淨化魂力構成的網,迎著那汙濁的風暴罩了下去。

  “嗤嗤嗤——!”

  如同滾燙的烙鐵放入冷水,汙濁的風暴與淨化魂力接觸,立刻冒出滾滾“黑煙”,迅速消融。光網去勢不減,將劉寶的神魂徹底徽帧�

  “啊——!!!”

  淒厲到無法形容的魂嘯響徹整個意識空間。

  劉寶的神魂在光網中瘋狂掙扎、扭曲、變形,那些混亂的龍氣被剝離、淨化,他本身的記憶、意識、人格,也在純淨而強大的神魂力量沖刷下,如同沙堡般迅速瓦解、消散。

  “我……我不甘……我本該……是真龍……帝……”最後一絲微弱的、充滿無盡怨恨與不甘的意念波動傳出,隨即徹底湮滅,再無痕跡。

  光網緩緩收起,其中空空如也。劉寶的神魂,已被徹底抹去,魂飛魄散,點滴不存。

  “呼……”

  許長生的神魂光影,輕輕舒了一口氣,光芒也黯淡了不少。

  強行構築並維持這神魂戰場,發動雷霆一擊抹殺對方神魂,消耗亦是極其巨大。

  但他不敢鬆懈,心念一動,撤去了這片意識空間。

  ……

  外界,時間彷彿只過去了一瞬。

  那徽謨扇说陌胪该髑蛐谓Y界驟然破碎、消散。

  許長生的身體猛地一震,睜開了雙眼,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太陽穴突突直跳,神魂傳來陣陣空虛和刺痛。

  他勉強支撐著坐起身,只覺頭痛欲裂,識海空空蕩蕩,之前那充盈澎湃的感覺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疲憊。

  另一邊,摔在積水中的劉寶肉身,猛地抽搐了幾下,隨即徹底不動了。他眉心處那枚淡金色的“逆·神魂天引符”印記,也緩緩消散。

  沒有了神魂的主導,這具原本因強行容納龍氣而顯得強悍的肉身,此刻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枯萎下去,皮膚失去光澤,佈滿皺紋,彷彿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生機,最終化為一具形容枯槁的乾屍。

  而他周身纏繞的那些狂暴黑紅龍氣,失去了束縛,頓時變得紊亂不堪,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充滿不甘的哀鳴,開始緩緩消散於天地間。

  那接天連地的恐怖水龍捲,也如同失去了核心動力,旋轉的速度迅速減慢,體積開始收縮,轟鳴聲逐漸低落。雖然仍有餘威,引發著地面的震顫和積水翻湧,但那毀天滅地的趨勢,已被遏止。

  “成……成功了?”綺羅在遠處看到這一幕,驚喜交加,連忙帶著親衛衝了過來。

  皇甫梵律也在兩名女兵的攙扶下,艱難地站起身,望向許長生的方向,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慘淡笑容。

  許長生想對她們點頭示意,卻連動動手指都覺得費力。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一絲異樣。

  只見那些從劉寶乾屍上潰散、尚未完全融入天地的黑紅色龍氣,在消散的過程中,竟有一縷極為細微、卻異常精純、閃爍著淡淡水藍色光澤的“氣流”,彷彿擁有靈性一般,並未隨大流散去,反而晃晃悠悠,如同尋找歸處的小獸,朝著許長生飄了過來。

  這縷水藍色氣流異常溫順,全然沒有之前那黑紅龍氣的暴戾與混亂。

  它繞著許長生盤旋了兩圈,似乎有些好奇,又有些親近,最後竟輕輕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化作一條僅有尺許長短、通體由淡藍色水光凝聚而成的、活靈活現的“幼龍”虛影!

  這小“幼龍”鱗爪纖細,雙目靈動,它親暱地用龍頭蹭了蹭許長生的臉頰,發出細微的、如同水流叮咚般的清鳴,然後便盤繞在他的肩頭,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又時不時看向許長生,顯得十分依賴。

  “這是……”許長生愣住了,他能感覺到這小“幼龍”虛影中蘊含著極為精純、溫和的水脈與地脈靈氣,與之前劉寶身上那暴戾的龍氣截然不同。它對自己,似乎有種天然的親近。

  玄天真人的魂體悄然浮現,他看著許長生肩頭那乖巧的淡藍色“幼龍”虛影,老臉上露出恍然和驚奇之色:“嘖嘖,沒想到,沒想到啊!小子,你走大吡耍 �

  “真人,這是?”許長生以心神詢問。

  “這是河州龍氣……不,更準確說,是河州地脈水靈之本源,在劉寶那瘋子強行吞噬煉化過程中,被汙染扭曲的那一部分隨著他的神魂湮滅而散去了。

  而這,是其中最核心、最精純、也最具有靈性的一縷本源!”玄天真人解釋道,“它之所以親近你,原因可能有二。其一,你斬殺了劉寶,從某種意義上解放了被拘束、被汙染的它,如同救命之恩。其二……”

  老道士目光深邃地看了許長生一眼:“你之前吞噬過傳國玉璽的氣撸砩蠋в袠O其微弱、但本質極高的國邭庀ⅰ�

  對於這等地域靈性本源而言,這種氣息有著天然的吸引力與親和力。

  它如今如同初生的幼獸,懵懂純真,本能地會靠近、依賴讓它感到安全、親近的存在。而你,恰好符合。”

  “所以,它現在……算是認可我了?”許長生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肩頭的小東西,後者似乎感覺到他的注視,抬起龍頭,又輕輕蹭了蹭他,發出愉悅的輕鳴。

  “可以這麼說。”玄天真人點頭,“它如今與河州地脈水靈相連,雖然微弱,但潛力無窮。

  好生溫養,未來或許能成為你的一大臂助,甚至……幫助你更好地感知、借用一方山水之力。

  這可比劉寶那蠢貨的強行吞噬、同歸於盡,高了不知多少層次。

  這才是真正的得天地之靈秀!”

  許長生聞言,心中亦是湧起一陣喜悅。

  雖然過程兇險萬分,神魂損耗巨大,但最終不僅解決了劉寶這個心腹大患,避免了河州生靈塗炭,竟還意外收穫瞭如此靈物,當真是險中求來之大福。

  “長生!你沒事吧?”這時,綺羅已衝到近前,看到許長生蒼白如紙的臉色和滿頭的冷汗,嚇了一跳,連忙扶住他,美眸中滿是擔憂和後怕。

  “無妨,只是神魂消耗過度,休養些時日便好。”許長生搖搖頭,擠出一絲笑容,指了指肩頭那好奇打量著綺羅的淡藍色“幼龍”虛影,“看,我們還多了個小東西。”

  綺羅這才注意到那靈動非凡的“幼龍”,先是一驚,隨即感受到那純淨溫和的水靈氣息,又聽許長生簡單解釋,臉上也露出驚奇和喜愛的神色:“好可愛……這是河州的……龍靈嗎?”

  “算是吧。”許長生沒有深說,轉移話題道,“劉寶已死,龍氣失控的危機暫時解除。當務之急,是穩定水勢,救治傷員,清點戰果,安撫百姓。”

  “嗯!”綺羅重重點頭,看著雖然虛弱但眼神依舊清亮的許長生,再看看他肩頭那象徵著祥瑞與新生的淡藍色“幼龍”,又望向遠處逐漸平息的水龍捲和開始放亮的天空,一股巨大的、劫後餘生的喜悅和勝利的豪情,終於衝破了連日的疲憊與緊張。

  河州,歷經血火,終是……拿下了。

  曠日持久的平叛之戰,隨著逆酋劉寶的魂飛魄散,終於畫上了句號。

第253章 大功

  河州城,歷經數日鏖戰與劉寶最後瘋狂的肆虐,滿目瘡痍。

  斷壁殘垣隨處可見,焦黑的木料與破碎的瓦礫混雜在尚未完全退去的泥濘積水中。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血腥與潮溼泥土混合的複雜氣味。

  倖存的將士們正在軍官的指揮下,艱難地清理著廢墟,搜救可能生還的同伴,收斂陣亡者的遺體。

  百姓們則蜷縮在臨時搭建的避難所裡,臉上交織著劫後餘生的茫然與失去家園親人的悲慟。

  許長生在綺羅郡主的攙扶下,勉強站立,望著這片慘狀,搖了搖頭,嘖嘖出聲:“這劉寶,臨死前還真是折騰得不輕……確實挺慘的啊。”

  他臉色依舊蒼白,神魂透支帶來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陣陣湧來,若非綺羅在一旁支撐,怕是連站穩都難。

  肩頭那淡藍色的“幼龍”虛影似乎感受到了他狀態不佳,發出細微的、帶著關切意味的清鳴,用冰涼柔軟的龍首輕輕蹭著他的脖頸,傳遞過一絲絲精純溫和的水靈之氣,雖不能立刻補充神魂,卻也讓他精神微微一振。

  綺羅郡主聞言,亦是輕嘆一聲,明媚的臉上難掩疲憊與沉重:“是啊,河州城經此一劫,元氣大傷。

  城牆破損,民居倒塌,民生雕敝……接下來的修復與安撫,才是真正漫長而艱鉅的事情。”

  她頓了頓,微微側頭,斜睨了許長生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與堅定,“許長生,接下來,你得幫我。”

  許長生轉過頭,對上綺羅那雙雖然疲憊卻依舊清亮的眸子,臉上露出一抹溫和而堅定的笑容,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郡主放心,我不是一直在幫你嗎?”

  綺羅看著他蒼白臉上那抹令人心安的笑容,聽著他平淡卻重若千斤的話語,緊繃的心絃莫名一鬆,嘴角不自覺地微微翹起一絲弧度,連日來的壓力彷彿在這一刻都減輕了不少。

  有他在身邊,似乎再難的困境,也有了闖過去的勇氣。

  “嗯。”綺羅輕輕應了一聲,沒有再多言,只是扶著許長生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些許。

  ……

  接下來的日子,河州城進入了緊張而有序的戰後恢復階段。

  綺羅郡主以雷霆手段,迅速穩定了城防,任命臨時官吏,開倉放糧,賑濟災民,組織軍民清理廢墟,修復城牆屋舍。

  同時,她親自撰寫了詳細的戰報,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將河州大捷、逆酋劉寶伏誅的訊息,以及戰後的慘狀、急需的援助,一併呈報朝廷。

  許長生則因神魂損耗過巨,大部分時間都在靜養恢復。

  不過,他肩頭那奇異的河州“龍靈”幼體,卻成了穩定人心的一劑良藥。

  這充滿靈性、象徵祥瑞的小東西的出現,被將士和百姓們視為天佑河州的吉兆,極大地鼓舞了劫後餘生的人心。

  許長生也藉此機會,略微引導這幼龍散發出的溫和水靈之氣,輔助淨化城中殘留的戾氣與汙穢,對環境的恢復起到了些許積極作用。

  數日後,傷勢稍穩的皇甫梵律也強撐著參與到城防事務中,這位雷厲風行的女將,在清理戰場、整肅軍紀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

  待到局勢初步穩定,綺羅郡主在臨時清理出的州府衙門內,設下了簡單的慶功宴。

  參與宴會的,除了許長生、皇甫梵律等核心人物,還有在守城戰中表現出色的中下層軍官代表。

  宴席談不上豐盛,多是些軍中乾糧、簡單菜餚,以及難得的幾壇酒水。但氣氛卻極為熱烈。

  劫後餘生的慶幸,勝利帶來的豪情,以及對逝去戰友的緬懷,交織在每個人的心頭。

  綺羅郡主端起一碗酒,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一張張或疲憊、或激動、或帶著傷疤的臉龐,朗聲道:“諸位!河州之戰,我們贏了!這勝利,屬於每一位浴血奮戰的將士,屬於每一位堅守到最後的河州百姓!這一碗,敬勝利,敬英魂,也敬我們自己!幹!”

  “敬郡主!敬勝利!敬英魂!”眾人轟然應諾,紛紛舉碗,一飲而盡。氣氛達到了高潮。

  許長生也端起酒碗,渿L輒止。他看著眼前這群同生共死的夥伴,看著綺羅郡主在火光映照下愈發顯得堅毅秀美的側臉,心中亦是感慨萬千。

  這一路的艱辛與危險,唯有親歷者方能體會。

  慶功宴後,眾人各自散去休息。許長生與綺羅並肩走在略顯清冷的臨時衙署迴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