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罪的yy
見許長生非但不主動上前,反而還往柱子後面縮了縮,一副“我不想惹事”的模樣,長公主心中頓時湧起一股無名火。
這混蛋……什麼意思?
睡了本宮,就打算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本宮在他眼裡,就這般不值一提?連上前問個安都不願意?
回想起昨夜自己在他身下哭求討饒、又咬又抓卻仍被肆意欺凌的屈辱模樣,長公主只覺得臉頰發燙,心中羞憤交加。
雖說後來因為混沌之力的緣故,她對那件事的看法複雜了許多,但這份羞恥感卻是實打實的。
她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目光還是忍不住飄向廊柱下那道身影。
那傢伙今天穿了身普通的銀甲衛服飾,身姿挺拔,側臉線條分明。
晨光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竟有種說不出的俊朗。
長公主忽然想起昨夜,就是這具身軀,以那般強勢的姿態壓制著她……
“懷瑤!懷瑤!”
小公主的聲音將她從旖旎的回憶中驚醒。
長公主猛地回神,意識到自己剛才在想什麼,整張臉“唰”地紅透了,連忙垂下眼簾,遮掩眸中慌亂。
“懷瑤,你怎麼了?臉這麼紅?”小公主奇怪地看著她。
“沒、沒事。”長公主定了定神,努力讓聲音恢復平靜,“許是今早走得急了,有些熱。”
“哦。”小公主也沒多想,轉而問道,“懷瑤,你怎麼也來國子監了?你不是早就結業了嗎?”
長公主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些許戲謔的弧度:“怎麼,忘了你上次求我幫你時,答應我的條件了?”
小公主一愣,隨即小臉漲紅,羞惱地瞪了長公主一眼,又狠狠剮了廊柱下的許長生一眼,才不情不願地、用蚊子般的聲音喊了一句:“皇姐。”
“沒聽清。”長公主好整以暇。
“皇姐!”小公主提高聲音,氣呼呼地跺腳。
長公主這才露出滿意的神色,淡淡道:“來看看你這次考試能考成什麼樣。可別再像上次那樣,被王祭酒打手板,哭著跑回宮了。”
“你!”小公主氣得跳腳,“你是專門來看本宮笑話的?在你眼裡,本宮就非得考不過嗎?”
“是。”長公主回答得乾脆利落。
“你!”小公主被噎得說不出話,最後只能恨恨地一甩袖子,“那你就瞧好了!本宮這次,絕對一次就過!”
說罷,她昂起小腦袋,像只鬥勝的小公雞,雄赳赳氣昂昂地轉身進了考試的正殿。
長公主看著妹妹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眼中卻閃過一絲笑意。
但當她眼角的餘光再次瞥見廊柱下那道身影時,那笑意又淡了下去,化作一抹複雜的情緒。
她定了定神,也邁步朝殿內走去。
許長生見長公主進了殿,暗暗鬆了口氣。
看來這位殿下今日不打算找自己麻煩。
他樂得清閒,靠在廊柱上,繼續琢磨玉璽的事。
正思索間,忽聽殿內傳來一陣騷動。
許長生抬眼望去,只見殿門處,一位身著深青色儒袍、頭戴方巾、留著三縷長髯的老者,在幾位博士的簇擁下,緩步走入。
老者年約六旬,面容清癯,雙目炯炯有神,行走間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儒雅氣度。
正是國子監祭酒,當世大儒,王石安老夫子。
王祭酒在學宮中聲望極高,不僅學問淵博,治學嚴謹,而且為人剛正不阿,便是皇子公主,在他面前也需規規矩矩,不敢有絲毫放肆。
據說當年連陛下都曾在他門下聽過講學,對其執弟子禮。
此刻,王祭酒步入殿中,原本還有些喧譁的考場立刻安靜下來。所有皇子公主、宗室子弟皆起身行禮:“學生見過祭酒。”
王祭酒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在幾個平日裡調皮搗蛋的學子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嚇得那幾個孩子立刻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都坐吧。”王祭酒走到講臺上,聲音沉穩,“今日是算籌結業考。規矩爾等都懂,老夫不再贅言。考題只有一道,限時半刻鐘。現在,發題紙。”
有博士將早已準備好的題紙分發下去。
第232章 瘋狂
小公主接過題紙,只看了一眼,便眼睛一亮。
果然,和她昨日打聽到的一樣,正是“雞兔同弧鳖}!
題目是:今有雞兔同唬嫌蓄^三十五,下有足九十四。問雞兔各幾何?
小公主強壓住心中的興奮,拿起筆,開始按照許長生教的方法計算。
假設全是雞,三十五隻雞應有七十隻腳。
實際有九十四隻腳,多出二十四隻。
每將一隻雞換成一隻兔子,腳增加兩隻,故需換二十四除以二,等於十二隻兔子。
則雞有三十五減十二,等於二十三隻。
驗算:十二兔四十八腳,二十三雞四十六腳,合計正好九十四腳。
完美!
小公主幾乎要歡撥出聲。她強忍著,工工整整地在答題紙上寫下答案:雞二十三隻,兔十二隻。
寫完後,她抬頭看了看殿中的銅壺滴漏——才過去了不到三分之一刻鐘!
她又偷偷瞟了眼四周。
只見其他皇女們有的咬著筆桿苦思冥想,有的在紙上寫寫畫畫,有的急得抓耳撓腮,就連平日裡以聰慧著稱的五公主,此刻也蹙著秀眉,顯然被難住了。
小公主心中得意,又等了一小會兒,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舉起手:“夫子,學生答完了。”
這一聲,在安靜的殿中顯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向小公主。這才多久?有一刻鐘嗎?元曦公主竟然就答完了?
連坐在一旁旁觀席上的長公主也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她這妹妹有幾斤幾兩,她最清楚不過。
算籌一直是元曦的弱項,每次考試都墊底。今日這是……開竅了?
王祭酒也看向小公主,眉頭微皺:“元曦公主,你確定答完了?不再檢查檢查?”
“學生確定。”小公主站起身,將答題紙雙手呈上,小臉上滿是自信。
王祭酒接過答題紙,只看了一眼,眉頭就皺得更緊了。
答案是正確的。
但這怎麼可能?以元曦公主往日的水平,絕無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解出此題。
他抬頭,目光銳利地看向小公主:“公主殿下,你這答案,是從何處得知的?”
這話問得相當不客氣,幾乎是在質疑小公主作弊了。
小公主一聽,頓時不樂意了,小臉一板:“夫子這是什麼話?這答案當然是學生自己算出來的!”
“自己算出來的?”王祭酒冷哼一聲,“公主殿下,老夫執教國子監三十載,見過的學生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以你的算學功底,絕無可能在這短短時間內解出此題。說,是不是又像上次那樣,提前背了答案?”
他這話說得重,殿中其他學子都低下頭,不敢出聲。
長公主也微微蹙眉,但並未開口,只是靜靜看著。
小公主氣得小臉通紅:“夫子!您怎能憑空汙人清白?學生就是自己算出來的!”
“那好。”王祭酒將題紙放下,沉聲道,“你既說是自己算的,那便將推算過程,一步步寫出來,給老夫看看。若是寫得出來,老夫向你賠罪。若是寫不出來……”
他沒說完,但殿中所有人都明白那未盡之意——若是寫不出來,恐怕就不止打手板那麼簡單了。
若是往常,小公主被王祭酒這般質疑,早就心虛氣短了。但今日不同,她可是有“法寶”在手的!
“寫就寫!”小公主昂起小腦袋,毫不畏懼,“不過學生用的方法,可能和夫子教的不太一樣。夫子可看好了!”
她重新取過一張紙,拿起筆,開始書寫。
“假設恢腥请u。”她一邊寫,一邊朗聲說道,“三十五隻雞,應有腳:三十五乘以二,等於七十隻。”
字跡工整,思路清晰。
王祭酒微微眯眼,這開頭倒是沒錯。
“然實際有足九十四隻,多出:九十四減七十,等於二十四隻。”小公主繼續寫,聲音清脆。
“何以多出二十四足?蓋因恢胁华氂须u,亦有兔。兔有四足,較雞多二足。”
殿中眾人紛紛點頭,這道理滐@,誰都懂。
關鍵是下一步。
“故每以兔易一雞,則足數增二。”小公主筆下不停,“今需增二十四足,則需易兔:二十四除以二,等於十二隻。”
“既得兔十二隻,則雞數為:三十五減十二,等於二十三隻。”
她寫完最後一筆,將紙舉起,面向王祭酒,也面向殿中所有人:“此即為學生推算之過程。雞二十三,兔十二,驗算無誤。夫子以為如何?”
殿中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王祭酒。
這方法……太簡潔了!太清晰了!太巧妙了!
沒有複雜的設未知數,沒有繁瑣的方程,只是一個簡單的“假設全是雞”,然後一步步推導,答案就自然而然地出來了。
這簡直是化繁為簡,直指核心!
王祭酒盯著那張紙,看了許久,許久。他的手指微微顫抖,鬍鬚也因激動而輕輕抖動。
忽然,他猛地抬頭,目光如電般射向小公主:“這方法……這方法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小公主被他這激動的模樣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想承認,但話到嘴邊,又想起許長生的叮囑。
這方法太過新奇,若說是自己想的,怕是沒人信,反而惹來懷疑。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實話:“不、不是學生想的。”
“那是誰教你的?”王祭酒追問,聲音竟有些發顫。
殿中所有人都豎起耳朵,連旁觀的皇子公主們都好奇地看過來。誰能想出如此精妙的方法?國子監的博士?還是哪位隱居的算學大家?
小公主咬了咬唇,小聲道:“是……是宋長庚教我的。他說這方法叫……叫一元二次方程。”
“宋長庚?”王祭酒一怔,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
而坐在旁觀席上的長公主,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杏眸猛地睜大,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宋長庚?
那個……那個昨夜對她做出那種事的混蛋?
他……他還會算學?還能想出如此精妙絕倫的解題方法?
長公主忽然想起昨夜,那人在她耳邊低笑:“殿下,你這身子,倒是助我修為突破了……”
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混蛋模樣,和那個能想出“一元二次方程”的算學天才,真的是同一個人?
她忽然覺得有些荒謬,有些混亂。
但心底深處,卻又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悄然滋生。
那個混蛋……不僅修為高深,床上功夫了得,居然還精通算學?
那他還有多少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就在長公主心緒翻騰之際,王祭酒已經激動地站起身:“宋長庚?可是鎮魔司的銀甲衛宋長庚?他現在何處?”
小公主指了指殿外:“就在外面廊下等著呢。”
“快!快請進來!”王祭酒急聲道,竟是連儀態都顧不上了。
有博士連忙出去傳喚。
不多時,一身銀甲的許長生,在眾人好奇、探究、驚訝的目光中,緩步走入殿中。
他先是向王祭酒行禮:“卑職宋長庚,見過祭酒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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