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照顧師娘開始,武道成神 第250章

作者:无罪的yy

  見許長生服軟,小公主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解釋道:“若是皇子或男性宗室子弟的結業考試,要考經義、策論、治國方略之類。

  但像本宮這樣的公主、郡主,考的則主要是算籌之學。”

  “算籌?”許長生心中一動,“可是《九章算術》中提到的計算方法?”

  “差不多吧。”小公主苦著一張小臉,“因為像我們這樣的皇女,大多日後會嫁入門當戶對的勳貴世家。

  作為一家主母,要執掌中饋,管理田莊鋪面,核算收支賬目,輔佐夫家。

  所以比起那些空洞的經義文章,父皇和王祭酒更看重我們理賬算數的能力。”

  她嘆了口氣,那張明媚的小臉皺成了包子:“可偏偏本宮最討厭算籌了!那些數字看得人頭疼,打算盤手指都不聽使喚……”

  許長生看著小公主愁眉苦臉的模樣,心中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可愛。他忍著笑意,溫聲問道:“那敢問殿下,一般會考什麼樣的算籌題目?”

  小公主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氣鼓鼓地說道:“別提了!王祭酒不知怎麼想的,弄了好多稀奇古怪的題目。不過本宮靠人脈,提前打聽到了明天要考的那道題。”

  她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是那道雞兔同唬 �

  “雞兔同唬俊痹S長生差點笑出聲來,連忙以拳掩口,輕咳兩聲掩飾。

  這不就是小學數學經典應用題嗎?在這個世界居然成了國子監皇女結業考試的難題?

  “你還笑!”小公主看到許長生嘴角壓抑不住的笑意,更氣了,“你知道那道題有多難嗎?王祭酒會把一群雞和一群兔子關在同一個蛔友e,然後只告訴你總共有多少個頭、多少隻腳,讓你在半刻鐘內算出各有幾隻雞幾隻兔。

  算不出來,就要來年重考,又得在國子監多讀一年書!”

  她越說越委屈,桃花眼裡竟泛起些微水光:“本宮實在不想再讀一年了……那些之乎者也聽得人耳朵起繭子,打算盤打得手指都腫了……”

  看著小公主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許長生終於沒忍住,輕笑出聲。

  “你、你還笑!”小公主氣得伸手要捶他。

  許長生連忙側身躲過,眼中卻帶著促狹的笑意:“殿下莫氣,卑職是覺得……這道題其實簡單得很。”

  “簡單?”小公主瞪大雙眼,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許長生,“宋長庚,你知不知道懷瑤——就是我皇姐——當年都考了兩次才過這道題!好些郡主考了三四次還沒過呢!”

  她像是想起什麼,補充道:“之前有人耍小聰明,提前背下各種可能的答案——比如十四隻腳可能是三雞二兔,二十二隻腳可能是五雞三兔這樣。等夫子出題,立刻就能報出答案。”

  小公主說到這兒,小臉又皺了起來,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手心:“結果王祭酒讓他們寫出推算過程,他們寫不出來,全都被打了手板心……可疼了!”

  許長生看著她那副心有餘悸的模樣,忽然福至心靈,挑眉問道:“那個耍小聰明還被打手板的……該不會就是殿下您吧?”

  “……”

  小公主的俏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

  她惱羞成怒,抬起小腳就狠狠踩在許長生腳背上。

  “要你管!”她踩完還不解氣,又用力碾了碾,“你不是說你有解題的方法嗎?有本事就教本宮!要是教不會,本宮、本宮就告訴父皇你非禮我!”

  許長生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掙脫,只能苦笑著求饒:“殿下輕點、輕點……卑職教,卑職這就教!”

  小公主這才哼了一聲,收回腳,但那雙桃花眼仍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大有一言不合就再踩上來的架勢。

  許長生揉了揉被踩疼的腳,心中感嘆這小祖宗下手真狠,面上卻不敢顯露,只得賠笑道:“這題其實很簡單,用二元一次方程就能解。”

  “二元一次方程?”小公主一臉茫然,“那是什麼?”

  “就是一種解題的方法。”許長生左右看了看,見不遠處有個石桌石凳,便引著小公主過去,“殿下出題,卑職演示給您看。”

  小公主將信將疑,但還是跟了過去,在石凳上坐下。她偏著頭想了想,開口道:“那……假如蛔友e有雞和兔子共十隻,數了數腳,共有二十八隻。問雞兔各有幾隻?”

  經典的雞兔同粏栴}。

  許長生從懷中取出隨身攜帶的炭筆和小本子。

  這是他為記錄線索準備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殿下請看。”他在本子上畫了一個簡單的表格,開始講解。

  “我們假設恢腥请u。”許長生在紙上寫下“假設全為雞”,“雞有兩隻腳,十隻雞就應該有十乘以二,等於二十隻腳。”

  小公主點點頭,這個她懂。

  “但題目說實際有二十八隻腳,比二十隻多了八隻。”許長生繼續寫,“多出來的這八隻腳,是因為其中有一些不是雞,而是兔子——兔子有四隻腳,比雞多兩隻。”

  小公主眼睛一亮,似乎抓住了什麼。

  “所以,”許長生寫下關鍵一步,“每將一隻雞換成一隻兔子,腳的數量就會增加兩隻。現在我們需要增加八隻腳,那麼需要將多少隻雞換成兔子呢?”

  小公主眨了眨眼,遲疑道:“八除以二……是四?”

  “殿下聰慧!”許長生笑著寫下答案,“所以,兔子有四隻。那麼雞就是十減四,等於六隻。”

  他放下炭筆,將本子推到小公主面前:“驗算一下:四兔十六腳,六雞十二腳,加起來正好二十八腳。對不對?”

  小公主看著紙上那清晰明瞭的步驟,小嘴微微張開,桃花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就這麼簡單?

  困擾了她好幾個月的難題,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解開了?

  “你、你再出題!本宮要自己試試!”小公主不服氣,搶過炭筆,在本子上又寫下一題:“頭十五,腳四十,雞兔各幾?”

  許長生微笑看著,並不插手。

  小公主咬著筆桿,皺著眉頭,努力回憶許長生剛才的步驟。

  “假設全為雞……十五隻雞,該有三十隻腳。”她喃喃自語,在紙上計算,“但實際有四十隻腳,多了十隻……每換一隻兔子多兩隻腳……十除以二等於五……所以兔子有五隻!雞就是十五減五,等於十隻!”

  她興奮地抬頭看許長生,眼中閃著光:“對不對?對不對?”

  許長生笑著點頭:“殿下算得完全正確。”

  “哇!”小公主歡呼一聲,但又覺得不過癮,自己又連續出了幾道題:頭二十三,腳六十二;頭三十七,腳九十四;甚至出了一道“頭四十九,腳一百三十四”的複雜題目。

  每一道,她都用許長生教的方法,不過幾個呼吸就解出了正確答案。

  當最後一道題也被輕鬆解開時,小公主放下炭筆,呆呆地看著紙上那些整齊的數字和算式,彷彿第一次認識算籌這門學問。

  原來……原來可以這麼簡單?

  原來那些讓人頭疼欲裂的雞兔同唬眠@種“假設法”——哦,宋長庚叫它“二元一次方程”——居然就像喝水吃飯一樣容易?

  “宋長庚……”小公主緩緩抬頭,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嬌蠻的桃花眼裡,此刻卻滿是震驚和崇拜,“你、你是怎麼想到這個方法的?太厲害了!本宮、本宮明天一定能過關了!”

  她興奮得從石凳上跳起來,抓住許長生的手臂搖晃:“你真是本宮最好的奴才!”

  許長生嘴角一抽,回頭奴才翻身,騎在你身上的時候…許長生想了一下,那個十分解氣的畫面,道:“殿下過獎了,雕蟲小技而已。”

  “這哪是雕蟲小技!”小公主眼睛亮晶晶的,“這簡直是神術!不行,本宮得再多練幾遍,明天一定要在王祭酒面前一鳴驚人,看他還敢不敢小瞧本宮。”

  她重新坐下,拿著炭筆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嘴裡還唸唸有詞,完全沉浸在了“二元一次方程”的神奇世界裡。

  許長生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真是個孩子心性。

  不過……這樣也好。

  教會了她這個,她應該能安生幾天,自己也好騰出時間去查玉璽的下落。

  他抬頭望向皇宮深處,眉頭又微微皺起。

  玉璽……到底在誰手中呢?

  …

  次日一早,許長生本打算悄悄溜出宮,繼續調查玉璽失蹤的線索。

  然而他剛走到宮門口,就被早已等候多時的小公主逮了個正著。

  “宋長庚!你想往哪兒跑?”小公主今日穿了一身水藍色繡纏枝蓮的宮裝,頭髮梳成精緻的雙環髻,簪著珍珠步搖,看起來嬌俏可人。

  只是此刻她雙手叉腰,瞪圓了桃花眼,一副“你敢跑試試”的兇悍模樣。

  許長生心中哀嘆,臉上卻堆起笑容:“殿下,您今日不是要考試嗎?怎的還在此處?”

  “本宮就是要去考試!”小公主上前一步,不由分說拽住他的胳膊,“你,跟本宮一起去。”

  “殿下,這不合規矩吧?”許長生試圖掙扎,“國子監考試,卑職一介侍衛,怎好進去?”

  “規矩?”小公主挑眉,“在這宮裡,本宮的話就是規矩!少廢話,走!”

  許長生還想說什麼,小公主已經搶先開口:“別拿父皇的任務搪塞本宮!父皇交代你的事,不差這一時半會兒。今天你要是敢偷偷溜走……”

  她湊近許長生,壓低了聲音,卻字字清晰:“本宮就告訴父皇,說你昨日在宮中……非禮本宮。”

  “……”許長生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笑得像只小狐狸的公主殿下,一時竟無言以對。

  這小祖宗,還真是什麼話都敢說!

  “殿下,這話可不能亂說……”

  “本宮就亂說,怎麼了?”小公主揚起下巴,“反正你看本宮敢不敢。現在,跟本宮走,本宮考完試出來要是見不到你……”

  她沒說完,但那威脅意味已經不言而喻。

  許長生看著小公主那雙看似天真、實則寫滿了“本宮說到做到”的桃花眼,知道今天是逃不掉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般點點頭:“卑職遵命。”

  回頭我真要非禮你的時候,保證讓你哭的嗓子都啞…許長生心中默默發誓。

  “這還差不多。”小公主滿意地鬆開手,轉身朝國子監走去,腳步輕快,“快點跟上,考試要開始了!”

  許長生苦笑著搖搖頭,只得跟上。

  也罷,就當是放鬆一下腦子,順便想想玉璽的事。

  整日苦思冥想,說不定反而鑽進死衚衕。

  兩人來到國子監時,考試尚未開始。

  殿前的空地上已經聚集了不少皇子公主、宗室子弟。

  今日是皇女們的算籌結業考,但不少已經結業的皇子公主也來旁觀,有的是為自家妹妹鼓勁,有的純粹是來看熱鬧。

  許長生粗略一掃,便看到好幾位熟面孔。

  三皇子、五公主、安平郡主……個個都是逡氯A服,氣度不凡。

  只是此刻大多數人臉上都帶著愁容,有的在低聲背誦著什麼,有的在掐指計算,還有的仰頭望天,一副聽天由命的模樣。

  看來考試這事,無論在哪朝哪代,對學子們來說都是場劫難。

  許長生正暗自感慨,忽然眼角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只見長公主懷瑤在一眾宮女太監的簇擁下,正緩步朝這邊走來。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繡銀絲木蘭的宮裝,外罩溓嗌〖喆笮渖溃^戴白玉蘭花簪,氣質清冷出塵,宛如月宮仙子臨凡。

  她似乎也看到了許長生,兩人目光在空中一觸。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凝固了。

  許長生清楚地看到,長公主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杏眸中,閃過一絲極快的慌亂,隨即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淡淡的、動人的紅暈。

  但她很快便移開視線,下頜微抬,恢復了平日裡那副高貴冷清、生人勿近的模樣,彷彿剛才那一剎那的失態只是錯覺。

  然而許長生知道不是錯覺。

  長公主頂著一張清貴無雙的臉龐,眼中含淚帶著沙啞的聲音求饒,他卻完全上頭,根本不予理睬……種種畫面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

  許長生輕咳一聲,有些不自在地移開目光,摸了摸鼻子。

  有點尷尬。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上前行個禮、打個招呼。

  畢竟有了肌膚之親,裝作完全不認識似乎也不太合適。

  卻見長公主已經徑直朝小公主走去,壓根沒再看他一眼。

  許長生一愣,隨即釋然。

  也是。

  人家是高高在上的長公主,那夜之事對她而言恐怕是畢生恥辱,恨不得從未發生過。

  自己若還不知趣地湊上去,豈不是自討沒趣?

  於是他默默退到一旁廊柱下,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還是等小公主考完試,趕緊溜之大吉吧。

  他沒注意到的是,長公主雖然表面平靜地與妹妹說著話,眼角的餘光卻一直若有若無地瞥向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