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照顧師娘開始,武道成神 第244章

作者:无罪的yy

  或許,這便是為何當初本座會……失身於你的緣由所在。”

  她輕輕嘆息一聲,那嘆息微不可聞,卻彷彿帶著千鈞重擔與一絲釋然:“命定如此,強求無益,亦無需抗拒。順其自然,或許便是道。”

  說完,她似乎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目光轉向許長生,見他依舊一副“我很虛弱我快死了”的樣子趴在那裡,不由得微微蹙眉:“好了,莫在本座面前裝出這般虛弱不堪的模樣。

  此次雙修,引動本座部分本源靈力反哺於你,對你而言亦是一場不小的造化。仔細感應,對你修為體悟大有裨益。”

  許長生聞言,精神一振,立刻仔細內視。

  果然,雖然身體精神極度疲憊,但丹田氣海之中,原本的氣血之力似乎變得更加精純凝練,經脈也隱隱拓寬了些許…八洞天。

  一夜一洞天!

  虛弱是真虛弱,但這收穫也是實實在在的!

  他嘿嘿一笑,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動作雖然還有點飄忽,但明顯精神了許多,腆著臉笑道:“多謝師尊指點!那……弟子就卻之不恭了。以後師尊有需,儘管吩咐,多多益善啊!”

  國師被他這憊懶模樣和話語弄得眼角一跳,狠狠瞪了他兩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滾!”

  “得嘞!師尊您多保重!弟子隨時聽候召喚,隨叫隨到!”許長生笑嘻嘻地拱了拱手,轉身就要開溜。

  這寒潭邊氣氛太微妙,還是溜之大吉為妙。

  目送著許長生那帶著點雀躍又有些匆忙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小徑盡頭,國師一直緊繃的、維持著清冷姿態的肩膀,才幾不可察地放鬆了一絲。

  她輕輕舒了一口氣,準備返回靜室,好好調息一番,仔細感悟體內那股昨夜因雙修而意外吸納、留存下來的奇異“混沌之氣”。

  這氣息精純而古老,與她所知任何靈力都不同,直覺告訴她,若能煉化領悟,對她的大道將有難以估量的益處。

  心中也疑惑,為何和許長生雙修會誕生這股氣息?

  然而,她剛剛抬起玉足,想要邁出一步——

  “哎…”

  一聲極輕的驚呼,伴隨著“撲通”一下並不沉重的悶響。

  方才還仙氣飄飄、卓然而立的國師大人,竟是一個踉蹌,雙腿一軟,毫無形象地直接跪坐在了冰冷潮溼的青苔地上。

  一瞬間,無邊的羞惱紅潮席捲了她的臉頰、脖頸乃至耳後。

  她心中瞬間被各種複雜的情緒填滿,既有對身體此刻無力狀態的懊惱,更有對造成這一切的某個“小混蛋”的暗恨。

  清修數百年的道心,此刻波瀾驟起。

  “這小混蛋……!”她咬著銀牙,低低啐了一句,手忙腳亂地想要撐地起身。

  可偏偏就在這時——

  “哦對了,師尊!”許長生的聲音帶著幾分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恍然,突兀地從竹林小徑那頭再次傳來,伴隨著快速折返的腳步聲。

  “弟子忽然想起,還有一事忘了問您,關於那寒泉……”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腳步也頓在了竹林邊緣。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許長生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絕不可能在世人想象中出現的畫面——那位高高在上、清冷絕塵、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國師大人,此刻正以一種極其不雅的姿勢,跌坐在清晨溼冷的青苔地上,道袍下襬沾了泥水,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髮髻因剛才的踉蹌而散落了幾縷,貼在微微泛紅的臉頰邊,一雙清冷的眸子裡此刻滿是來不及掩飾的驚愕、羞憤以及……無措。

  四目相對。

  空氣死寂。

  下一秒,許長生的大腦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做出了判斷:跑!趕緊跑!頭也別回地跑!

  他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沒敢再多說一個字,像是屁股後面著了火,又像是被洪荒猛獸追趕,猛地一個原地轉身,將身法發揮到極致,“嗖”地一聲,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以一種比剛才離去時快了十倍不止的速度,亡命般朝著國師院外狂奔而去。

  速度快到在空氣中留下了殘影!

  幾乎就在他轉身起步的同一剎那——

  “鏘——!!!”

  一道璀璨凌厲、飽含著無窮羞惱與殺氣的劍光,如同九天銀河傾瀉,又似雷霆震怒,狠狠地斬在了他剛才站立的地方。

  “轟隆!”

  青石板地面被斬出一道深達數尺、長達丈餘的恐怖溝壑,碎石泥土伴隨著冰冷的寒泉水沖天而起。

  “許!長!生!!!本座要殺了你!!!”

  國師那再也維持不住平靜、充滿了氣急敗壞和極致羞憤的怒吼聲,如同鳳唳九天,震得整個國師院的竹林都在簌簌發抖,鳥雀驚飛。

  然而,罪魁禍首早已溜得不見蹤影,只留下原地悲憤欲死、恨不得立刻施展萬里遁術追殺過去,卻又因為身體原因暫時力不從心的國師大人,獨自面對著這一地狼藉和胸中滔天的羞惱……

第226章 宮主非公主

  有了鎮魔司的全力支援,許長生立刻開始行動起來。

  他首先要解決的,是如何在偌大的長安城找到那些可能與玉璽失竊有關的妖族蹤跡。

  根據鎮魔司歷年卷宗記載以及一些資深鎮魔衛的經驗,妖族化形潛入人族城池,雖能以秘法遮掩大部分妖氣,但終究難以完全消除,尤其是在情緒劇烈波動或施展妖力時。

  而長安城中,最容易引發各類情緒,魚龍混雜,且氣味紛雜足以掩蓋細微妖氣的地方,莫過於秦樓楚館,煙花之地。

  於是,在接下來的數日裡,許長生換了便裝,以鎮魔司秘密調查的名義,開始在長安城各大知名青樓留連。

  他並非真的去尋歡作樂,而是憑藉著遠超常人的強大神識力量,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悄然掃過每一個角落,感知著任何一絲可疑的、不屬於人類的氣息。

  從城南喧囂的“百花樓”,到城西雅緻的“聽雨閣”,再到城北豪奢的“金鳳苑”……許長生如同一個耐心的獵人,排查了多處可能的地點。

  然而,結果卻令人失望。這些地方雖然充斥著各種慾望與脂粉氣,偶爾也能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可能是某些低階精怪或修煉了偏門功法者留下的異樣氣息,但都與“大妖”、“周密計劃”、“盜竊國璽”這等大事相去甚遠。

  直到這六天傍晚,他來到了位於東市附近,名氣最大也最為神秘的“天仙樓”。

  天仙樓不同於其他青樓的張揚,門面並不十分華麗,卻自有一種內斂的貴氣。

  進出之人也多是衣著光鮮、氣質不俗之輩,不乏達官顯貴和文人雅士。

  在整個長安城天仙樓和醉仙樓,並稱為天下第一青樓。

  許長生剛踏入天仙樓,老鴇便熱情地迎了上來。

  他隨意點了位姑娘,要了間雅緻的包廂,一邊敷衍著姑娘的曲意逢迎,一邊將神識如同水銀瀉地般悄然鋪開,仔細感知。

  起初,一切似乎都很正常。絲竹悅耳,笑語嫣然,濃烈的酒香與脂粉氣交織。

  然而,當他那敏銳的神識掃過三樓最深處、位置最為僻靜的幾間廂房時,一絲極淡、卻異常純粹的陰冷妖氣,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引起了他的警覺。

  那妖氣被某種高明的陣法或寶物極力掩蓋著,若非他神識遠超同階,幾乎難以察覺。

  而且,這股妖氣並非固定一處,而是隱隱約約,似乎在那幾間特定的廂房區域流轉。

  許長生心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繼續與姑娘飲酒談笑,暗中卻開始留意起那幾間廂房的動靜。

  接下來的兩日,他以各種身份和藉口,多次出入天仙樓,仔細觀察。他發現,有三間特定的廂房,長期被幾批不同的客人包下,但他們並非日日笙歌,而是每隔三兩日便來一次,每次停留時間不長。

  更重要的是,這些客人每次都固定點同樣的幾位姑娘作陪,但根據許長生神識的隱秘探查,廂房內雖有飲酒談笑之聲,卻並無真正的男女情慾交融之氣,反而更像是一種……刻板的流程?

  更讓許長生警惕的是,當他的神識試圖進一步滲透進那幾個廂房,探查內部具體情況時,竟然感受到了一層柔韌而詭異的阻力。

  那阻力並非單純的防禦陣法,更像是某種能混淆感知、扭曲神識的詭異力量,讓他無法“看清”裡面的確切情形。

  “有問題。”許長生幾乎可以肯定。

  普通尋歡作樂的客人,何需如此遮掩?甚至能干擾他的神識探查?這天仙樓深處,必然隱藏著不欲人知的秘密!

  直覺告訴他,這很可能與他要找的東西有關。

  雖然進展似乎有些“順利”,但聯想到慶元帝所說的“內外勾結”、“大妖潛伏”,這天仙樓的異常,無疑是一條極為重要的線索。

  是夜,許長生決定冒險一探。

  他取出一張得自玄天真人所授的“靜隱神符”,此符能極大收斂自身氣息與存在感,配合他高超的身法,足以在短時間內瞞過絕大多數守衛和陣法。

  藉著夜色掩護,他如同鬼魅般潛入天仙樓後院,避開巡邏的護院,悄然靠近那幾間可疑廂房所在的獨立小樓。

  越靠近,那股被掩蓋的妖氣便越是明顯,同時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檀香味,以及一種金屬器物特有的冷冽感。

  他屏息凝神,將“靜隱神符”的效果催動到極致,如同壁虎般貼在廂房外側的廊柱陰影下,將聽覺提升到極限。

  廂房內,隱約傳來對話聲,聲音壓得很低,卻逃不過他超凡的感知。

  一個略顯尖細、帶著某種奇異韻律的女聲說道:“……上次要的東西,清單上的數目,可都備齊了?主上那邊催得緊。”

  一個低沉沙啞的男聲回應,語氣恭敬:“回稟使者,大部分已齊備,只是‘那件主物’的‘鑰匙’,還需些時日才能從‘庫房’取出。路途遙遠,關卡嚴密,咚筒灰住!�

  女聲似乎有些不悅:“哼,延誤了大事,你們擔待得起嗎?‘祭壇’的準備刻不容緩。”

  男聲連忙道:“使者息怒!最遲三日,三日之內,‘鑰匙’必到!屆時,連同這批貨,一併交割。”

  “好,就再等你們三日。記住,要確保萬無一失。此地……近日似乎有些不太平,你們也要小心些。”女聲警告道。

  “使者放心,此處有‘亂神香’和‘迷蹤陣’雙重遮蔽,安全得很……”

  接著,裡面傳來一陣輕微的、彷彿物體搬吆颓妩c的窸窣聲,以及金屬物件碰撞的清脆響聲。

  許長生聽得心頭一震!“鑰匙”?“主物”?“祭壇”?還有“亂神香”、“迷蹤陣”?這分明是在謩澞撤N重大的儀式或交易。

  雖然未能直接聽到“玉璽”二字,但這等隱秘和規格,絕非尋常。

  他不敢久留,記下關鍵資訊後,便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撤離了天仙樓。

  事不宜遲。

  雖然不確定那“鑰匙”是否就是指開啟存放玉璽機關的關鍵,或是其他什麼東西,但這裡面必然牽扯重大妖患。

  許長生立刻返回鎮魔司,連夜求見康震嶽和李玄霄,將自己所見所聞,略去國璽細節,只說發現大妖密种卮笪:ΓA報上去。

  李玄霄聞言,神色頓時變得無比嚴肅。

  他當機立斷,下令調動鎮魔司精銳,並協調了長安府的部分衙役,秘密部署。

  次日黃昏,在天仙樓客流量開始增多,也是最容易鬆懈的時刻,行動開始。

  數隊喬裝改扮的鎮魔衛和衙役,悄無聲息地控制了天仙樓周邊的各個主要路口、巷道,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然張開。

  “行動!”隨著隱藏在對面茶樓中的康震嶽一聲令下,數十名精銳鎮魔衛如同猛虎出閘,猛地衝入天仙樓,直奔後院那幾間可疑廂房。

  “鎮魔司辦案!閒雜人等避讓!”厲喝聲打破了天仙樓的靡靡之音,引來一片驚慌尖叫。

  康震嶽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面,剛接近那座獨立小樓,他便臉色一變,低喝道:“好濃郁的妖氣!果然在此!”

  “砰!”他一腳踹開其中一間廂房緊閉的房門。

  廂房內,七八個身影正在慌亂地收拾桌上的東西,地上還散落著一些奇特的金屬零件和散發著微光的符石。

  見到破門而入、殺氣騰騰的鎮魔衛,當中一個身穿綵衣、面容嬌媚卻眼神驚慌的女子失聲尖叫:“是鎮魔司的人!暴露了!快走!”

  話音未落,那綵衣女子身形猛地一晃,竟然就地一滾,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瞬間顯露出一部分妖形——毛茸茸的狐耳,以及身後一條蓬鬆的火紅狐尾。

  她張口一噴,一大股粉紅色、帶著甜膩異香的濃霧瞬間充斥了整個廂房!

  “小心!是狐妖的魅惑迷煙!閉氣!後退!”康震嶽經驗豐富,立刻大喝,同時屏住呼吸,揮掌帶起勁風驅散煙霧。

  鎮魔衛們反應迅速,紛紛後撤掩住口鼻。

  待那粉紅色煙霧被掌風吹散些許,只見廂房內一片狼藉,窗戶洞開,那狐妖連同其餘幾個身影,有的是人形,有的也已顯出部分妖獸特徵,已經趁機撞破窗戶,四散跳入後院,朝著不同方向倉皇逃竄。

  “追!一個也別放過!”康震嶽怒吼。

  許長生目光如電,在混亂中瞬間鎖定了一個目標——那是一個身形矮小、動作卻異常敏捷的鼠頭妖物,它在逃跑時,死死抱著一個用黑色厚布緊緊包裹、約莫尺許見方的方形包袱,神情最為慌張。

  直覺告訴許長生,那個包袱至關重要。

  “康金甲!你們率人緝拿其他妖物,我去追那一隻!”許長生對康震嶽快速說了一句,不等回應,身形已如離弦之箭般射出,朝著那鼠妖逃遁的方向急追而去。

  那鼠妖顯然擅長隱匿和速度,在複雜的巷道民居間穿梭,靈活異常。但許長生的修為遠勝於它,身法更是精妙,將距離不斷拉近。

  幾個起落間,已追至一處相對僻靜的死衚衕。

  鼠妖眼見前無去路,後有追兵,驚慌失措,正要奮力攀牆,許長生已凌空一掌拍出,雄渾的掌風將其震落在地。

  鼠妖慘嚎一聲,懷中的黑色包袱脫手飛出。許長生身形一閃,便要上前將其制住並奪取包袱。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及那黑色包袱的剎那——

  異變陡生!

  一股馥郁卻危險的香風,毫無徵兆地自上而下襲來!伴隨著香風,數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泛著暗紅色微光的繩索,如同靈蛇出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許長生視線死角——他身後的屋簷陰影中——激射而出。

  這些紅繩並非直擊許長生,而是巧妙地纏繞向那個即將落地的黑色包袱,以及地上掙扎的鼠妖。

  許長生心中警鈴大作,猛地回身,並指如刀,帶起凌厲氣勁斬向那些紅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