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罪的yy
許長生覺得無聊,目光在殿內掃過,看到角落有些裝飾用的鵝卵石。
他心念一動,走了過去,撿起幾塊大小勻稱的石頭。
在幾個小太監好奇的目光注視下,他暗中咿D“神機百鍊”的神通,掌心微光一閃,那幾塊石頭便在他手中如同軟泥般被輕易塑形、鍛造。
只見他手指翻飛,動作快得帶起殘影,不多時,一副由青石打磨而成,觸手溫潤,刻著“萬、條、筒、東南西北中發白”等字樣的……麻將牌,便出現在了桌上。
雖然比不上現代工藝精美,但在這個世界,絕對是獨一無二的新奇玩意兒!
許長生拍了拍手,看著目瞪口呆的幾個小太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幾位公公,閒著也是閒著,怪無聊的。來,我教你們玩個有趣的遊戲,叫‘搓麻將’!”
第221章 問罪
…
與此同時,許府深處,一間藥味濃重、氣氛壓抑的臥房內。
許文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快步走入房間。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和金瘡藥混合的刺鼻氣味。
數名許家重金聘請的專屬醫師正滿頭大汗地忙碌著,不斷更換下大量被鮮血浸透的紗布,盆中的清水頃刻間就被染紅。
許文業的目光落在床榻上那個氣若游絲、混身被繃帶包裹得像木乃伊般的人影上,瞳孔驟然收縮。那人正是他的堂弟,許宏陽。
“怎麼回事?!”許文業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怒火,隨手抓住旁邊一個剛放下血水的醫師,厲聲問道。
那醫師嚇得渾身一哆嗦,噗通跪倒在地,顫聲回道:“回、回大公子……宏陽公子他……他受傷實在太重了!
胸前那一刀,深可見骨,幾乎將胸膛完全剖開,心脈、肺葉、腸子都……都受到了重創。
若非公子是五境武夫,體魄遠勝常人,恐怕當場就……饒是如此,也是用了一支三百年份的老山參和數枚保命靈丹,才勉強吊住了一口氣……性命暫時是無大礙了,但、但是……”
“但是什麼?!”許文業語氣冰寒。
“但是……這一刀已經嚴重損傷了宏陽公子的武道根基!他、他這輩子……恐怕修為是再難有寸進了!而且,即便日後傷勢痊癒,其實力……至少也要倒退四成以上!”
醫師說完,已是汗如雨下。
“咔嚓!”許文業腳下的一塊青磚被他無意識間踩得碎裂。
他眼中瞬間佈滿血絲,熊熊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他接到堂弟重傷的訊息時已有預感,但親耳聽到如此嚴重的後果,依舊讓他難以抑制心中的殺意。
他立刻派人找來當時在場的幾名刑部官員,厲聲詢問事情經過。
那幾名官員添油加醋,將許長生如何“囂張跋扈”、“不聽勸阻”、“悍然出手重傷”許宏陽的過程說了一遍,尤其突出了許長生的“殘暴”和許宏陽的“無辜”。
就在這時,床榻上的許宏陽似乎被驚動,發出一聲微弱而痛苦的呻吟,隨即辨認出許文業的聲音,立刻帶著哭腔嚎叫起來:“哥……哥!是你嗎?你在嗎哥?!”
許文業大步走到床前,看著許宏陽那慘白的臉和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強壓著怒火,沉聲道:“我在。”
許宏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淚混著血水淌下,哭訴道:“哥!你要給我做主!你一定要給我做主啊!宋長庚!是鎮魔司那個小小的銀甲衛宋長庚!他就是個瘋子!混蛋!他差點殺了我啊!哥!我好疼!疼死我了哥!”
就在這時,一個身著紫色官袍、面容與許宏陽有幾分相似、但更顯威嚴沉穩的中年男子,急匆匆地闖了進來。此人正是許宏陽的親生父親,許文業的二伯,當朝刑部尚書——許敬宗。
許敬宗看到兒子這般悽慘模樣,尤其是聽到醫師重複那“武道根基盡毀,修為倒退”的詳啵矍耙缓冢铧c暈厥過去!他撲到床前,老淚縱橫:“陽兒!我的兒!你怎麼……怎麼被傷成了這樣?!”
見到父親,許宏陽哭嚎得更大聲了:“爹!爹爹!我被一個卑賤的鎮魔司銀甲砍成這樣!您要為我報仇啊爹!”
許敬宗猛地轉身,雙目赤紅,鬚髮皆張,對著許文業,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文業!你都聽到了!你都看到了!一個小小的鎮魔司銀甲,螻蟻般的東西!
竟然敢將我兒傷至如此地步!畜生!簡直是畜生!這不僅是傷我兒,這更是打我許家的臉!將我許家百年門閥的顏面踩在腳下踐踏啊!”
許文業面色陰沉如水,眼神中寒光閃爍,他深吸一口氣,對許敬宗拱手,聲音冰冷刺骨:“二伯,侄兒明白。我許家,絕不會受此奇恥大辱!您放心,這個仇,必須報。
侄兒這就親自帶人,去鎮魔司將那狂徒宋長庚緝拿歸案!定要將他千刀萬剮,以洩我許家心頭之恨!”
說著,許文業轉身,大步向外走去,眼中殺機畢露。
好一個宋長庚。
我正愁找不到機會報當日之辱,你竟敢自己將刀把子遞到我手上!這次,若不將你置於死地,我許文業誓不為人!
他臉上浮現出一抹混合著憤怒和狠辣的獰笑。
…
很快,許文業便手持刑部令牌,與身為刑部尚書的許敬宗一同,調集了大理寺丞以及數十名刑部精銳衙役,氣勢洶洶地直撲鎮魔司衙門。
“讓康震嶽出來!”許敬宗面色鐵青,站在鎮魔司大門前,聲音如同寒冰。
守門的鎮魔衛見是刑部尚書親至,不敢怠慢,連忙進去通傳。
康震嶽早已料到許家會來要人,心中忐忑,但面上卻強自鎮定地迎了出來,拱手道:“下官康震嶽,見過尚書大人,見過許公子。不知二位大人駕臨,有何指教?”
許敬宗根本不跟他客套,劈頭蓋臉地厲聲質問:“康震嶽!你手下的銀甲衛宋長庚,光天化日之下,持械行兇,重傷朝廷命官,罪大惡極!立刻將他交出來!”
康震嶽面露“難色”,遲疑道:“這個……尚書大人,此事恐怕另有隱情……”
“隱情?!”許文業上前一步,眼神陰鷙地盯著康震嶽,“能有什麼隱情?!他宋長庚重傷我堂弟許宏陽,人證物證俱在!康金甲,你莫不是想要包庇兇徒?!”
許敬宗更是怒極,官威爆發:“包庇?你好大的膽子!速速將人交出!否則,本官連你一併治罪!讓你們李玄霄將軍出來。
他手底下的人無法無天,傷我兒至此,本官倒要問問他,這鎮魔司還想不想開了!讓他給本官一個交代!”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厚重的聲音從鎮魔司內傳來:“何人在我鎮魔司門前喧譁?”
只見一位身著暗金色將軍鎧甲,身材魁梧,面容剛毅,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緩步走出,正是鎮魔司三大將軍之一,李玄霄!
李玄霄目光掃過許敬宗和許文業,以及他們身後那群殺氣騰騰的衙役,眉頭微皺,拱手道:“原來是許尚書和許公子。不知二位興師動眾,來我鎮魔司所為何事?”
許敬宗強壓怒火,將事情又說了一遍,最後厲聲道:“李將軍!你鎮魔司的人犯下如此重罪,你身為將軍,難道要徇私枉法嗎?!速將兇徒宋長庚交出!”
李玄霄聽完,心中也是咯噔一下。
他自然知曉宋長庚此人,更知道不久前的宮變中,若非宋長庚拼死保護,小公主夏元曦恐怕已遭不測,那他們鎮魔司上下都脫不了干係,可以說宋長庚是鎮魔司的功臣。
如今若是迫於壓力交出功臣,必然寒了所有鎮魔衛的心,日後誰還肯為朝廷賣命?
可若不交……許家勢大,尤其是這位刑部尚書許敬宗,乃是朝中實權人物,背後更站著盤根錯節的許氏門閥,硬扛下去,鎮魔司的壓力會極大。
就在李玄霄心中權衡,左右為難之際,康震嶽適時地上前一步,低聲對李玄霄說道:“將軍,宋長庚他……此刻確實不在司內。”
李玄霄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明白了康震嶽的用意,他看向許敬宗,面色為難道:“許尚書,你也聽到了。不是本將軍不交人,而是那宋長庚,此刻確實不在鎮魔司。”
“不在?”許文業冷笑一聲,“他宋長庚是鎮魔司的銀甲衛,不在鎮魔司還能在哪裡?康金甲,你休要搪塞我們!”
許敬宗也怒道:“怎麼?那兇徒是知道闖下大禍,畏罪潛逃了?你這鎮魔司是想包庇逃犯嗎?!”
康震嶽不卑不亢地回道:“尚書大人明鑑,卑職豈敢欺瞞?宋長庚他真的不在。事發之後,他便被鳳臨殿下派人叫走了,至今未歸。殿下似乎有急事尋他。”
“鳳臨殿下?小公主?”許文業和許敬宗同時一愣。
李玄霄心中暗贊康震嶽機靈,立刻介面道:“不錯。宋長庚與小公主殿下似乎私交甚篤,殿下時常召他入宮相伴。
若是殿下將他留在宮中,本將軍也無法強行要人。二位若是不信,可派人去宮中詢問。若宋長庚回到鎮魔司,本將軍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二位,如何?”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點明瞭宋長庚有小公主庇護,又將皮球踢給了皇宮,自己則保持了中立,至少表面上如此。
許敬宗和許文業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他們自然聽懂了話外之音:宋長庚被小公主庇護起來了。
有夏元曦插手,事情就變得複雜了。
知道在鎮魔司這裡暫時討不到便宜,許敬宗和許文業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甘和陰霾。
“好!好一個鎮魔司!好一個小公主!”許敬宗咬牙切齒,拂袖道,“我們走!”
離開鎮魔司,許文業恨恨道:“二伯,難道就這麼算了?!”
許敬宗面色陰沉:“算了?怎麼可能!既然鎮魔司交不出人,小公主又要強出頭……那我們就去面聖。
我倒要看看,陛下是會為了一個區區銀甲衛、顧及他小女兒的胡鬧,還是會秉公執法,給我許家一個交代!進宮!”
…
皇宮,御書房內。
慶元帝正與太子夏丹青、以及寵妃陳妃一起品茶。
慶元帝難得有片刻清閒,與兒子和愛妃閒聊家常,氣氛倒也顯得其樂融融。
太子夏丹青心思縝密,陪著說話的同時,也在小心觀察著父皇的神色。
陳妃則笑語盈盈,不時為皇帝添茶。
就在這時,首領太監高公公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躬身稟報:“陛下,刑部尚書許敬宗許大人,及其侄兒許文業公子,在殿外求見,說是有十萬火急的要事稟奏。”
慶元帝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許敬宗這個時候攜侄兒前來?所謂何事?他心中掠過一絲疑慮。
太子夏丹青也是心中一凜,許家叔侄聯袂而來,且神色匆匆,絕非小事。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父皇。
陳妃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些,美眸中閃過一絲好奇。
慶元帝放下茶杯,恢復了平靜,淡淡道:“宣他們進來吧。”
“宣——刑部尚書許敬宗,許文業覲見——!”
很快,許敬宗和許文業快步走入御書房。許敬宗官袍微亂,臉上帶著悲憤;許文業則跟在他身後,臉色陰沉。
二人規規矩矩地行三跪九叩大禮:“臣許敬宗(許文業),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見過太子殿下,陳妃娘娘!”
“平身吧。”慶元帝語氣平和,“許愛卿,何事如此匆忙?”
許敬宗並未起身,而是以頭觸地,聲音帶著哭腔,悲憤地開始控訴:“陛下!陛下要為老臣做主啊!!”
他聲淚俱下地將許長生如何“兇殘”地重傷其子許宏陽的過程說了一遍,重點描繪許宏陽傷勢之重、前途盡毀,以及許長生如何“目無法紀”、“囂張跋扈”,最後泣道:“陛下!那宋長庚不過一鎮魔司銀甲,微末小吏,竟敢如此踐踏國法,重傷朝廷命官,視我大夏律例如無物。
這不僅是傷我兒,更是藐視朝廷,藐視陛下天威啊!懇請陛下下旨,嚴懲兇徒,以正國法!以安臣心啊!”
許文業也在一旁叩首,補充道:“陛下,那宋長庚兇性殘暴,當日……當日就曾對臣無禮,如今更是變本加厲!此等狂徒,若不嚴懲,恐日後釀成更大禍患!”
御書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太子夏丹青心中巨震:宋長庚?他竟然闖下如此大禍?重傷許宏陽?這……這可是將天捅了個窟窿。
他下意識地看向父皇,只見慶元帝眉頭緊鎖,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顯然也在權衡。
陳妃更是心中暗驚,隨即湧起一股惱怒:元曦那個頭!怎麼如此糊塗!竟和這個無法無天的宋長庚牽扯如此之深。
這下好了,徹底得罪了許家!真是不知深湥�
就在慶元帝沉吟未決,許敬宗痛哭流涕,許文業暗自咬牙,太子和陳妃各懷心思之際——
御書房外,突然傳來一個清脆卻帶著焦急和憤怒的少女聲音,由遠及近:
“胡說!你們胡說!父皇!父皇!別聽他們胡說!宋長庚才不是他們說的那樣!他是為了保護那個被欺負的姐姐才動手的!是許宏陽先欺負人!他活該!”
話音未落,只見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如同蝴蝶般不顧侍衛的阻攔,飛快地衝進了御書房,正是得到訊息後急匆匆趕來的小公主夏元曦。
頓時,御書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位闖入的不速之客身上。
第222章 爭吵
小公主夏元曦如同護崽的母雞般衝進御書房,那句“宋長庚才不是他們說的那樣!”的清脆嗓音,瞬間打破了御書房內凝重的氣氛。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位不速之客身上。
慶元帝看著自己最寵愛的女兒這般不顧禮儀地闖進來,眉頭皺得更深了,顯然也察覺到此事遠比表面看起來更復雜,竟牽扯到了小公主。
他沉聲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元曦?你怎麼來了?如此慌張,成何體體統!”
許敬宗和許文業叔侄二人看到小公主出現,尤其是聽到她口中那明顯偏袒宋長庚的話語,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他們都沒想到,小公主維護宋長庚的決心竟如此堅定,甚至不惜闖入御書房當面頂撞。
許文業眼神深處更是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陰毒和嫉恨之色,垂在袖中的拳頭暗暗攥緊。
太子夏丹青也是深深地皺起了眉頭。他本就心思縝密,結合許家叔侄方才的控訴,他已明白那宋長庚確是闖下了彌天大禍。
在他心中,一個區區的鎮魔司銀甲衛,與枝繁葉茂、勢力蟠根錯節的許家根本無可比擬。
他正欲拉攏許家,自然傾向於幫許家說話,將宋長庚當作平息許家怒氣的棄子。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個一向單純的妹妹,竟會為了那個宋長庚如此不管不顧!那宋長庚,究竟給元曦灌了什麼迷魂湯?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疑與不悅,許敬宗率先發難,他不能任由小公主帶偏節奏。他連忙轉向小公主,臉上擠出悲憤與不解,聲音帶著委屈:“殿下!您……您這話是何意啊?我兒宏陽,分明是查到有關害您的那邪教線索,立刻帶人前去拿人,盡忠職守,卻反被那宋長庚不分青紅皂白,一刀劈成這般模樣。
殿下,我兒這是在為您查詢真兇,討還公道啊!您……您怎能如此說他?
這宋長庚以下犯上,乃是十惡不赦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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