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罪的yy
老臣率刑部與大理事前去拿人,卻聽聞此人已被殿下帶走。
殿下,您是要包庇這名兇徒嗎?這與理不符,與法不符啊。
還請殿下三思!還請陛下明鑑,為我兒討個公道!”
他這番話,不僅強調了許宏陽的“忠心”和宋長庚的“殘暴”,更是將“包庇兇徒”的帽子隱隱扣向了小公主。
慶元帝眯起眼睛,目光銳利地看向小公主,問道:“元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朕說清楚。”
小公主見父皇詢問,立刻雙手叉腰,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小嘴如同連珠炮般說道:“父皇!事情根本不是他們說的那樣。
分明是那許宏陽咎由自取。
他們去抄家就抄家,那許宏陽卻想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玷汙那位張大人的女兒!
那張大人雖是罪臣,但也是被魔教所害,身不由己。
許宏陽居然想凌辱一個無辜女子,宋長庚看不過去才出言阻止,那許宏陽反而故意挑釁。”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關鍵,繼續說道:“父皇,還有一事您不知。
上次我們出宮遊玩,宋長庚為了討兒臣歡心,在臺上表演皮影戲,講了個故事。那
許文業當時也在場,他看了皮影戲,把宋長庚當成普通戲子,打賞幾百兩銀子想讓宋長庚專門給他表演。
可宋長庚只想給兒臣表演,沒答應,這就損了許文業的面子,得罪了他。
那許宏陽身為許文業的堂弟,自然記恨宋長庚。
所以當時許宏陽就是故意挑釁,等著宋長庚出手,好抓他把柄報復
只是他沒想到宋長庚實力高強,一刀就把他砍成那樣了。
父皇,兒臣覺得不能怪宋長庚!我們朝廷的官員,何時能當眾凌辱女子了?分明是那許宏陽自家不學好,是個腌臢貨色!他活該!”
這番話資訊量極大,不僅點明瞭許宏陽的惡行,更揭出了許文業與宋長庚之前的過節,將許家的報復動機赤裸裸地擺在了檯面上。
許敬宗和許文業頓時氣得面色扭曲。許敬宗高聲反駁:“殿下!即便我兒有過錯,也罪不至死!何況那不過是個罪臣之女。
那宋長庚為了個罪臣之女出頭,竟敢下此毒手。
他一個小小的鎮魔司銀甲,憑什麼?!我許家世代忠良,為大顏盡心盡力,難道我許家兒郎就該受此對待嗎?”
他刻意迴避了挑釁之事,只強調宋長庚的身份和行為的“逾越”。
小公主毫不示弱,雙手叉腰反駁:“那還不是他活該。
他不去凌辱那女孩,不故意激怒宋長庚,怎會有此事?”
眼看雙方爭吵愈烈,太子夏丹青覺得不能再讓妹妹胡鬧下去,沉聲開口呵斥:“元曦!不得胡說!朝堂大事,豈容你如此兒戲。”
他這是表明態度,站在了許家一邊。
聽到一向疼愛自己的太子哥哥不僅不幫自己,反而訓斥自己,小公主頓時氣急,眼圈一紅,委屈地瞪著太子:“太子哥哥!你……你居然幫他們不幫我!你…”
她又是委屈又是氣惱,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慶元帝被吵得頭痛,揉了揉眉心,終於沉聲喝道:“夠了!”
一聲令下,御書房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皇帝,等待最終的裁決。小公主還想撒嬌:“父皇,宋長庚做的沒錯。
您可以罰他,但不能殺他,不能讓他落到許家人手裡!”
慶元帝面色一沉,不再像往日那般縱容,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元曦,胡鬧!”
看到父皇如此嚴肅的神情,小公主臉色一白,咬著下唇,滿是不甘和委屈,卻不敢再吭聲。
難道父皇真的要犧牲宋長庚安撫許家?
許家叔侄見慶元帝呵斥小公主,眼神中頓時泛起喜色,看來陛下是要秉公處理了。
就在這時,慶元帝傳令道:“高伴伴,去,把那個宋長庚給朕叫過來。”
“老奴遵旨。”高公公躬身領命,立刻下去傳旨。
…
鳳臨宮偏殿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許長生正和幾個小太監圍坐一桌,桌上擺著他用“神機百鍊”臨時打造的青石麻將牌。
“碰!”“吃!”“哈哈,胡了!清一色帶根!給錢給錢!”
許長生笑得像只狐狸,完全看不出大禍臨頭的模樣。
幾個小太監愁眉苦臉,他們那點微薄俸祿,都快被這位爺贏光了,卻又不敢不陪玩,氣氛詭異又和諧。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高公公尖細的嗓音:“聖旨到——!陛下口諭,宣鎮魔司銀甲衛宋長庚,即刻前往御書房見駕——!”
牌桌上的歡樂氣氛瞬間凝固。
小太監們嚇得臉色發白,噤若寒蟬。
許長生臉上的笑容收斂,變得平靜無波。
他慢條斯理地將面前的牌一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褶皺的銀甲,對幾個面如土色的小太監笑了笑:“別怕,殿下會保我的。這局牌記得給我留著,回來接著打。”
說完,他不再看那些太監,轉身坦然走向殿外,跟著高公公,朝著決定他命叩牡胤阶呷ァ�
腳步沉穩,不見絲毫慌亂。
…
來到御書房,許長生一眼便看到了端坐龍椅的慶元帝,以及面色不善的太子、陳妃,還有那對他怒目而視的許家叔侄。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許敬宗一看到許長生,眼中瞬間噴出怒火,指著他厲聲喝道:“宋長庚!你這狂徒!傷我兒至此,老夫定要你付出代價!為我兒償命!”
許文業也陰惻惻地盯著他,語氣冰冷:“宋長庚,你好大的膽子。”
許長生面對指責,卻是一臉平靜,先規規矩矩地向慶元帝行了大禮,然後才轉向許家叔侄,不卑不亢地說道:“我不過是替天行道罷了。”
慶元帝突然冷聲開口,打破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好一個替天行道!宋長庚,你揮刀之時,可曾考慮過後果?”
許長生轉向皇帝,依舊不卑不亢:“啟稟陛下,當時的場面,您若在場,亦會震怒。
卑職實在是看不下去那等齷齪之行,才憤然出刀。”
看到許長生在自己面前還能如此鎮定,慶元帝眼中竟飛快地掠過一絲幾不可查的讚許。
但這讚許稍縱即逝。許敬宗再次發難,破口大罵:“混賬!我兒即便有錯,也不過是懲戒一個罪臣之女。
她本就該充為官妓,供人玩弄。
你為了一個賤人,以下犯上,重傷我兒,就是死罪!”
許長生面對辱罵,語氣反而更加平靜,目光銳利地看向許敬宗:“許大人,按照《大炎律》,案犯未經三司會審,大理寺最終裁定之前,皆算不得有罪之身。
張大人一案尚未徹底定性,他的家眷只是嫌犯,而非罪人。
令郎企圖當著眾多官員的面,凌辱一位尚未定罪的女子,此舉,為官不仁,為人不齒!於法不容!於理不合!”
他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凜然正氣:“其他人,或懾於你許家權勢,敢怒不敢言,將國之律法、朝廷威嚴視若無物。
可我宋長庚,身為大炎子民,受大炎律法薰陶,我看不下去。
我維護的,不僅僅是一個女子的清白與尊嚴,我維護的,更是我大炎的律法尊嚴。
是朝廷的體統!
若我今日不出這一刀,此事傳揚出去,天下百姓會如何看我大炎朝廷?誰還會相信官府的公道?
你兒子所作所為,才是動搖國本的重罪!”
這一頂“維護國法”、“捍衛朝廷體面”的大帽子扣下來,分量極重!許敬宗頓時被噎得臉色漲紅,如同豬肝,指著許長生的手都氣得發抖:“你……你……強詞奪理!”
許長生冷笑一聲,乘勝追擊:“許大人,您身為刑部尚書,執掌天下刑名,更應熟知律法。
縱容親子凌辱嫌疑人,還在此顛倒黑白,妄圖以權壓法,您不覺得可笑嗎?您此刻的言行,配得上您身上的紫袍嗎?”
“混賬!”許敬宗氣急敗壞,幾乎要跳起來,“你一個小小的鎮魔司銀甲,安敢如此訓斥本官!以下犯上,罪加一等!陛下!您都看到了!此俨裰链耍請陛下速速嚴懲!”
許長生淡然道:“許大人,道理辯不過,便開始以官位壓人,甚至隱隱脅迫陛下嗎?陛下聖心獨撸杂忻鲾啵雾毮銇斫瘫菹伦鍪拢俊�
“你胡說!本官何時脅迫陛下!”許敬宗又驚又怒。
眼看雙方唾罵爭執愈演愈烈,御書房內烏煙瘴氣,慶元帝終於再次喝道:“夠了!”
帝王之威散發開來,雙方立刻噤聲。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龍椅之上。
慶元帝目光掃過眾人,沉吟片刻,開口道:“此事朕已知曉。先將宋長庚押下,容朕與諸位大臣商議之後,再行決斷。”
聽到這話,刑部尚書許敬宗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在他看來,這顯然是皇帝要偏向他們許家,先將宋長庚控制起來,之後再名正言順地處置。
小公主夏元曦頓時急了,撅起嘴唇就想再求情:“父皇……”
慶元帝卻抬手打斷了她,語氣不容置疑:“元曦,此事朕自有決斷,不得再胡鬧。”
小公主委屈地咬了咬下唇,但眼珠一轉,退而求其次地說道:“那……那父皇,宋長庚不能關進天牢。
他是兒臣的奴才,得關在兒臣的鳳臨宮偏殿。
若是去了天牢……兒臣害怕……害怕有些人會以權炙剑抵姓勰ニ�
天牢可是歸刑部管的!”她說著,意有所指地瞪了許敬宗一眼。
許敬宗立刻坐不住了,急忙出列:“陛下!萬萬不可!既是要緝拿此獠,自然要押入天牢重地,豈能置於別處看管?萬一他畏罪潛逃怎麼辦?”
小公主頓時怒目圓睜:“許尚書!你是什麼意思?是信不過本宮嗎?本宮以自身公主的身份為他擔保!他若跑了,本宮一力承擔!這還不夠嗎?!”
話已說到這個份上,許敬宗若再堅持,便是公然質疑公主,他只得悻悻閉嘴,看向皇帝。
慶元帝看了看氣得小臉通紅的女兒,又瞥了一眼面色難看的許敬宗,最終點了點頭:“準了。就將宋長庚暫押於鳳臨宮偏殿,由元曦你看管。若無朕的手諭,任何人不得探視提審。”
“謝父皇!”小公主頓時喜笑顏開。
許敬宗雖心有不甘,卻也不敢再反駁。
“都退下吧。”慶元帝揮了揮手,顯得有些疲憊。
眾人各懷心思,行禮告退。
…
離開御書房,小公主帶著許長生往回走。一路上,她沒好氣地埋怨道:“你看看你!你看看你!搞出這般大事!連我跟父皇求情,父皇都沒輕易放過你!你真煩人啊你!”
看著小公主氣鼓鼓的模樣,許長生卻是不急不躁,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低聲道:“殿下,其實事情沒那麼糟。若陛下真一心要替許家出頭,根本無需將我暫時關押,直接下令拿下,甚至當場格殺,亦無不可。”
小公主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起來:“你的意思是……父皇其實是想保你?”
許長生搖了搖頭:“聖心難測,我也說不準。
但大機率,陛下並未完全信服許家的一面之詞,也未想立刻將我置於死地。
這‘暫押’與‘商議’,怕是陛下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等等看吧,用不了多久,便知曉了。”
小公主將信將疑,但心情總算好了些,哼道:“最好如此!要是父皇真敢殺你,本宮……本宮就跟他沒完!”
…
與此同時,許府之內,則是另一番光景。
許敬宗咬牙切齒,臉色鐵青:“混蛋!那宋長庚何德何能,竟能讓小公主如此維護!元曦殿下也是糊塗!將來本是要嫁入我許家的,如今卻為了一個卑劣之徒,如此頂撞陛下與我等!”
他轉向許文業,語氣帶著埋怨與期待,“文業啊,待你日後娶了殿下,定要好好調教一番,讓她知曉,何為許家婦道。”
許文業臉上擠出一絲笑容,眼底卻掠過一絲煩躁與陰鷙,口中應道:“二伯放心,侄兒省得。”他心中對宋長庚的嫉恨已然滔天。
許敬宗重重一拍桌子:“此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老夫這就去聯絡朝中故舊、門生,定要發動所有力量,在廷議之上,讓此偃f劫不復!必要他為我兒償命!”
第223章 朕相信朕
許長生於是在鳳臨宮偏殿住了下來,一住便是兩日。
這兩日,小公主每天都會跑來跟他念道外面的情況。
“許家那些壞蛋,在朝堂上可囂張了。聯合了好多官員,一起上書,非要父皇嚴懲你不可!”
“我去求太子哥哥幫你說話,結果……結果他居然訓斥我,說為了你一個小小的鎮魔司銀甲,怎麼能得罪許家得罪成這樣?還說我胡鬧!我跟他大吵了一架!”小公主說著,眼圈又紅了,顯然受了不小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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