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罪的yy
話音未落,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兇悍、更加凝練的氣勢,如同火山噴發般從許長生體內轟然爆發。
熾熱的氣血之力鼓盪,讓他銀甲下的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那股一往無前、捨我其誰的決絕殺意,清晰地徽至嗽S宏陽。
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鎮魔司、逡滦l還是刑部之人,都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強大氣勢所震懾,心頭皆是一凜!這宋長庚,竟然有如此實力和膽魄?!
刑部官員又驚又怒:“宋長庚!你、你真要以下犯上不成?!”
許長生冷漠地瞥了那官員一眼,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以下犯上?不。
我乃鎮魔司銀甲衛,職責所在,斬妖除魔,滌盪邪穢。今日所見,有人行事如同邪祟,我出手鎮壓,何來‘犯上’之說?我看不慣的,是邪祟作惡!”
許宏陽被許長生這突如其來的狂暴氣勢和赤裸裸的死亡威脅逼得呼吸一滯,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絲真正的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被當眾羞辱的暴怒!他色厲內荏地尖叫道:
“宋長庚!你、你一個小小的鎮魔司銀甲,還真敢砍我?!你知不知道動我的後果?!”
許長生嘴角的獰笑不變,眼神如萬年寒冰:“那你試試?把你那髒刀,插下去試試?”
四目相對,殺機四溢!
空氣彷彿凝固了!這真是羞刀難入鞘,兩人都已站在懸崖邊緣,誰先退縮,誰就將萬劫不復!周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許宏陽眼神瘋狂閃爍,內心急速權衡:“這混蛋的實力……氣血竟如此澎湃?似乎比我還強上一線?不……不可能!他頂多與我境界相仿!就算他真的敢一刀劈來,我全力格擋,也未必擋不住。
只要擋住這一刀,我就有十足的理由將他拿下,甚至當場格殺。
到時候,就算公主怪罪,我也有說辭!堂兄知道此事,定會對我刮目相看,我在家族中的地位……”
一想到能在堂兄許文業面前立下大功,將這顆眼中釘拔除,許宏陽心中的恐懼瞬間被巨大的誘惑和癲狂所取代!富貴險中求!這宋長庚,必須逼他動手!
想到這裡,許宏陽臉上恐懼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出去的、帶著興奮的猙獰!他死死盯著許長生,狂笑道:“好!宋長庚!你他媽的有種!老子今天就讓你看清楚了!”
他高舉手中長刀,對準腳下瑟瑟發抖、哭腫了雙眼的少女,眼中沒有半分憐惜,只有暴虐的施虐快感!
“小賤人,要怪就怪這姓宋的多管閒事!給老子——去死吧!”
話音未落,他眼中狠辣之色爆閃,手中長刀帶著一股惡風,狠狠地朝著少女的後心猛刺而下!這一刀,又快又狠,竟是真下了死手!
“長庚不可!”康震嶽臉色劇變,驚撥出聲!他想阻止,卻已來不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鋥——!”
一道清越如龍吟的刀鳴,驟然響徹庭院!
許長生動了!
靜若處子,動若脫兔!
他按在刀柄上的右手,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腰間佩刀應聲出鞘,一道凝練至極、散發著熾熱氣息的雪亮刀芒,如同撕裂夜幕的閃電,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後發先至,直劈許宏陽持刀的左臂和胸膛!這一刀,含怒而發,沒有絲毫留手!
“什麼?!”許宏陽萬萬沒想到許長生的刀竟然這麼快!這麼狠!他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死亡的陰影瞬間徽秩恚�
他原本打算好的,是等許長生出刀後,自己再格擋反擊。
可這一刀的速度和威力,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倉促之間,他哪裡還顧得上去殺那少女,保命要緊!
他怪叫一聲,幾乎是憑著本能,將原本刺向少女的刀猛地回收,橫擋在胸前,企圖擋住這致命一擊!他心中還存著一絲僥倖:“我能擋住!我一定能擋住!只要擋住……”
“鐺——咔嚓!”
雙方的刀刃瞬間碰撞!
然而,預想中的金鐵交鳴聲只響了一半,便傳來一聲清脆的、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許宏陽手中的精鋼長刀,在接觸到許長生刀芒的瞬間,竟如同朽木一般,被輕而易舉地從中斬斷。
“噗嗤——!”
刀芒去勢不減,毫無阻礙地切開了許宏陽的官服,然後是他護體的微弱氣血,最後是他肩膀、胸膛的血肉筋骨!
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線,從許宏陽的左肩一直蔓延到右腹!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湧而出!
“呃啊——!”許宏陽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雙眼瞪得滾圓,充滿了極致的震驚、恐懼和難以置信!他感覺不到疼痛,只有一種生命飛速流逝的冰冷和絕望。
“怎麼可能……他的刀……怎麼會……”這是他腦中最後的念頭。
他整個人被刀身上傳來的巨大力量劈得雙腳離地,如同一個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數丈開外的青石板上,又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在身下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而許長生,依舊保持著揮刀斬出的姿勢,身形穩如磐石。
他手中的刀身雪亮,滴血不沾,只有刀刃上蒸騰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色霧氣。
他的眼神,冷漠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剛才劈出的不是石破天驚的一刀,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庭院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傻眼了,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誰……誰都沒想到,許長生真的敢出手!
而且出手如此果斷!如此狠辣!
一刀!僅僅一刀!就幾乎將許家公子、刑部官員許宏陽當場開膛破肚!
他瘋了嗎?!
為了一個罪官之女,值得嗎?!
他難道不知道許家的權勢嗎?!他難道不怕誅九族嗎?!
刑部的人最先反應過來,發出驚恐的尖叫:“殺人了!宋長庚殺人了!”
“快!快救許公子!”
“反了!反了!鎮魔司的人造反了!”
“拿下他!快拿下這個狂徒!”
刑部官員亂作一團,有的驚慌失措地跑去檢視許宏陽的傷勢,有的則指著許長生色厲內荏地呵罵,卻無一人敢真的上前。
逡滦l那邊的人也是面面相覷,看向許長生的目光充滿了驚疑和凝重,但眼神的最深處卻閃過一抹快感和佩服。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默契地加快了收拾現場、押解張勇家眷的速度,顯然不想捲入這突如其來的潑天麻煩裡。
刑部的人也根本不敢再招惹許長生,這個瘋子連忙招呼了幾個人,拖著重傷的許宏陽離開去治傷。
要是許宏陽真的死在了這裡,他們也脫不了干係。
許家怪罪下來,都是一身腥臊。
許長生面無表情,手腕一抖,甩落刀身上並不存在的血珠,然後“咔嚓”一聲,還刀入鞘。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康震嶽看著倒在血泊中、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的許宏陽,又看看一臉平靜的許長生,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
他踉蹌著衝到許長生面前,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指著許長生,氣得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利索了:
“長庚啊!長庚!宋長庚!你……你……你到底在幹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衝動?!你為什麼非要揮出這一刀啊?!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你這一刀……你這一刀差點把許宏陽給劈了啊!這可是許家的嫡系子弟!刑部的官員!以下犯上,攻擊同僚,這是死罪!死罪啊!”
他痛心疾首,捶胸頓足:“你本來前途大好!深受公主賞識!你……你……你為什麼啊?!你看看!你這一刀揮出去,除了把許宏陽砍個半死,讓你自己一時痛快之外,有什麼用?!
有什麼用啊?!那張勇還不是要被判斬立決?他的女兒,他的老婆,他張家所有女眷,還不是要被充入教坊司,淪為官妓!你改變不了任何結果!你除了給你自己惹來殺身之禍,滅頂之災!還有什麼用?!你說啊!有什麼用?!”
康震嶽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是真的為許長生感到害怕和惋惜。
聽著康震嶽連珠炮似的責問,許長生臉上的猙獰和殺氣漸漸褪去,恢復了平靜。
他默默地將刀完全歸鞘,目光望向遠處被刑部官員圍住、生死不知的許宏陽,又掃過那些被逡滦l如狼似虎般拖走的、哭喊連天的張府家眷,最後落在康震嶽那焦急萬分的臉上。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康金甲,我只知道,這一刀,如果我不砍出去,我這裡……”他指了指自己心口,“會堵著一口抑鬱之氣,一輩子都順不過來。”
“這一刀不砍出去,我會覺得……活得不像自己。”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變得銳利:“這一刀,不為了救誰,也救不了誰。單純,就只是因為……該出。”
“該出?”康震嶽被這簡單的兩個字噎得啞口無言,只能張大了嘴巴,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充滿了無力感的嘆息:“唉——!”
就在這時,許長生腦海中,玄天真人的魂體興奮地大呼小叫:“好!說得好!小子!管他什麼洪水滔天,該出刀時就出刀!怕個鳥!你他媽就是一具分身!大不了廢了再畫一張符便是!貧道縱橫江湖這麼多年,什麼陣仗沒見過?就從來沒受過這等窩囊氣!哼!砍得好!”
聽到玄天真人這唯恐天下不亂的叫好聲,許長生不由得在心中搖頭失笑。
“真人啊。我原來還以為你是那種脾氣好,通情達理之人,沒想到你的脾氣竟是如此暴躁,比我還要狂勝幾分,難怪你蕩魔之時,沒有魔頭敢作祟。”
康震嶽看到許長生臉上突然閃過的一絲莫名笑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怒斥道:“笑!你還笑!你這混賬小子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是吧?!等等……我想想……我想想……”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焦急地踱了兩步,猛地抓住許長生的胳膊,語速極快地說道:“長庚!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你聽著!眼下唯一的生機,就是你立刻進宮!去找小公主!將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告知公主殿下。
務必求得殿下庇護!還有……長生…趕緊去聯絡長生,他和郡主關係很好!對,綺羅郡主!你趕緊想辦法聯絡長生。
若是長生,郡主和公主一起為你做保,也有好處。”
康震嶽眼神急迫:“你這一刀,雖然是以下犯上,攻擊同僚,但事出有因。
那許宏陽當眾凌辱罪眷,行徑令人髮指,百官皆可見證!你完全可以說是‘怒其不公,憤而出手’,‘制止暴行,維護法紀尊嚴’。
只要公主和郡主肯力保你,再加上我們鎮魔司從中斡旋,或許……或許還能周旋!快!快隨我一起進宮面見公主!一刻也不能耽擱!”
說著,康震嶽不由分說,拉著許長生就要往鎮魔司外走,神情焦急萬分。
玄天真人見狀,在許長生腦海中嘖嘖稱奇:“嘿!小子,這姓康的金甲對你倒是真不賴啊!臨危不亂,還能立刻想出這等應急之策,看樣子是真心惜才,想保下你這具分身。”
許長生心中也是一暖。康震嶽此舉,無疑是冒著開罪許家的風險在幫他。他任由康震嶽拉著,目光卻再次掃過那片狼藉的庭院,以及被抬走的許宏陽,眼神深處,一抹狠戾的殺機一閃而逝。
他在心中冷冷地對玄天真人道:“真人,走吧。看看這許家,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頓了頓,他心中補充了一句,帶著一絲決絕:“大不了……這具分身不要了。但在那之前,我要用這分身的命,換他許宏陽的命!”
玄天真人聞言,放聲大笑,魂體都激動地晃動起來:“哈哈哈!好!這才對老夫的胃口!有仇必報,快意恩仇!管他什麼世家大族,惹毛了咱們,照樣掀他個底朝天!”
第218章 賭鬥
就在許長生於張府揮出那石破天驚的一刀,康震嶽心急如焚地拉著他欲進宮求救的同時。
皇宮深處,一處名為“鳳儀閣”的精緻園林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時值初夏午後,陽光透過繁茂的花木,在鋪著光滑鵝卵石的小徑上投下班駁的光影。
一處臨水的敞軒內,薰風徐徐,帶來蓮葉的清香。
七八位身著各色華美宮裝的公主正圍坐在一張漢白玉石桌旁,品著冰鎮酸梅湯,嘗著御膳房新制的精緻點心,言笑晏晏,看似一派和諧。
然而,空氣中卻隱隱流動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較勁意味。
在場的公主大致分為兩派。一派以一位身著月白綃紗宮裝、氣質清冷高華、容貌絕美的女子為首,她便是當今聖上的長女,懷瑤長公主。
她舉止優雅,神色淡然,彷彿一朵只可遠觀的白蓮,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雍容氣度。
另一派,則自然是那位穿著火紅石榴裙、明豔活潑、如同火焰般耀眼的小公主夏元曦。
元曦公主今日似乎又與長公主較上了勁,一張小嘴撅得老高,靈動的大眼睛不時瞟向懷瑤長公主手中那本裝幀精美的書冊——正是許長生所著的《西遊記》手稿。
前些日子,她與懷瑤打賭輸了,心愛的話本被贏了去,這幾日一直念念不忘,絞盡腦汁想贏回來。
“哼!”小公主終於按捺不住,雙手叉腰,像個好鬥的小公雞般,主動向懷瑤長公主發起了“進攻”,“懷瑤!我們再打個賭如何?”
懷瑤長公主正輕輕翻動書頁,聞言,眼波都未曾抬起,只是用那清越而平淡的嗓音回道:“你又想賭什麼?”語氣中帶著一絲對妹妹慣常任性的瞭然。
小公主見對方接招,眼睛頓時一亮,滴溜溜一轉,說道:“我們賭人怎麼樣?”
“賭人?”懷瑤長公主終於從書頁上抬起眼眸,那雙剪水秋瞳中閃過一絲好奇,看向元曦,“怎麼個賭法?”
小公主一臉得意,彷彿想到了絕妙的主意,挺了挺小胸脯:“你不是總說你手下的能人眾多,什麼琴棋書畫、造物弄巧,樣樣精通嗎?恰巧,本宮手底下最近也得了個厲害人才!我們就來比試比試,看誰的手下更能幹!怎麼樣?”
她興致勃勃,小臉上滿是躍躍欲試。
懷瑤長公主合上手中的《西遊記》,目光平靜地看向元曦,唇角微揚:“你口中的‘厲害人才’,是那個叫宋長庚的鎮魔司銀甲衛?”
小公主原本興奮的神情,在聽到“宋長庚”三個字從懷瑤口中說出時,瞬間變得警惕起來,像只護食的小獸,立刻反駁道:“是又怎麼樣?宋長庚就是本宮的專屬奴才!怎麼,你難道還想跟本宮搶人不成?”
她心裡頓時警鈴大作,要是懷瑤真看上宋長庚要搶人,那可麻煩了。
懷瑤長公主見她這般模樣,輕輕一笑,那笑容如冰雪初融,帶著幾分玩味:“賭注是什麼?這回,你又想輸什麼給我?”
她刻意加重了“又”字。
小公主頓時氣鼓鼓的,像只充氣的河豚:“哼!你怎麼就認定本宮一定會輸?這次肯定不一樣!”
她歪著頭想了想,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說道:“賭注嘛……你要是輸了,就得把那本《西遊記》完好無損地還給本宮!還有,以後每次在宮裡見到本宮,都要主動向本宮行禮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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