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罪的yy
她越想越美,彷彿已經看到懷瑤向她低頭行禮的畫面,小臉上不禁露出了傻笑。
懷瑤長公主平靜地瞥了她一眼,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理性:“元曦,我乃長公主,按禮制,你該向我行禮。
讓我向你行禮,於禮不合,此賭不妥。”
她頓了頓,看到小公主瞬間垮下的小臉,話鋒一轉,“這樣吧,若你贏了,本宮不僅將《西遊記》原物奉還,連同之前贏你的那些小玩意兒,也一併還你。
此外,你不是一直很想要本宮那條由東海貢品明珠和七彩貝母鑲綴的‘月華流仙裙’嗎?你若贏了,裙子也歸你。”
小公主一聽,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西遊記》回來了,之前輸的寶貝也回來了,還有那條她眼饞了許久、華麗得不得了的裙子。
雖然沒能讓懷瑤行禮有點遺憾,但這誘惑實在太大了。
她只是簡單糾結了一下,便立刻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好!一言為定!願賭服輸!”
懷瑤長公主微微一笑,紅唇勾勒出優美的弧度:“可你還沒說,若是你輸了,要給本宮什麼呢?”
小公主頓時蹙起秀眉,苦思冥想起來,掰著手指頭報出了一連串自己宮裡的寶貝:“本宮那株三尺高的紅珊瑚?還是那顆夜明珠?或者那套紫砂壺……”
懷瑤長公主均輕輕搖頭:“本宮對你那些珍寶,不甚感興趣。”
小公主沒轍了,雙手叉腰,耍賴道:“那你說!你到底想要什麼?只要本宮有的,除了宋長庚,其他的隨你挑!”
她下意識地就把最寶貝的“人才”排除在外。
懷瑤長公主見她這副護犢子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沒想到元曦對這宋長庚如此看重。
她從善如流,話鋒一轉:“那便換個賭注。若你輸了,以後在宮中見到本宮,不許再直呼其名‘懷瑤’,需尊稱一聲‘皇姐’,並且,要依禮問安。”
小公主一聽,又炸毛了,咋咋呼呼道:“憑什麼呀?本宮讓你向本宮行禮你都不肯,憑什麼本宮要向你行禮?”
懷瑤長公主唇角那抹笑意加深,似乎對逗弄這個妹妹很覺得有意思:“因為本宮是長公主,是你的皇姐。
妹妹向姐姐行禮,天經地義。
而姐姐若向妹妹行禮,便是禮法錯亂。這道理,你不懂嗎?”
小公主的小臉皺成了一團,心中天人交戰。
一邊是叫“皇姐”行禮的“屈辱”,一邊是贏回寶貝和漂亮裙子的巨大誘惑……最終,對漂亮裙子和贏回面子的渴望佔據了上風,她一咬牙,一跺腳:“好!本宮答應你!就這麼賭了!在場的姐妹們都做個見證!”
周圍那些身份稍低、一直安靜作陪的公主們頓時小聲議論起來,誰都沒想到,小公主對那個叫宋長庚的銀甲衛如此有信心。
小公主迫不及待,立刻揚聲呼喚自己的貼身太監:“小德子!小德子!快!快去鎮魔司給本宮把宋長庚找來!”
名叫小德子的小太監剛要領命而去,就聽到鳳儀閣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一個恭敬的通報聲:
“啟稟殿下,鎮魔司金甲衛康震嶽,攜銀甲衛宋長庚,有緊急要事求見鳳臨殿下!”
真是說宋長庚,宋長庚到。
小公主頓時喜上眉梢,也顧不上禮儀了,朝著院門方向就揚聲喊道:“宋長庚!宋長庚!你在外面嗎?快給本宮進來。”
康震嶽領著許長生,快步走入鳳儀閣。
兩人剛經歷張府那番驚心動魄,臉上還帶著一絲未散的凝重,尤其是康震嶽,眉宇間憂色重重。
旁邊的許長生倒是顯得很平靜,沒有過多的憂慮神情。
因為對他而言,大不了就是少一具分身罷了。
驟然踏入這鶯聲燕語、香風拂面的公主聚會之地,一時間都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小公主可不管這些,一見許長生,立刻像只歡快的小鳥般飛撲過去,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將他拉倒涼亭中央,噰喳喳、語速極快地將與長公主打賭的事情說了一遍,末了,用力搖晃著許長生的胳膊,充滿期待地說:“宋長庚!宋長庚!快!幫本宮贏下這一局!本宮能不能揚眉吐氣,就看你的了。”
一瞬間,包括懷瑤長公主在內,所有公主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許長生身上。
見他容貌雖算端正,但並非絕頂俊美,氣質也略顯平凡,身上還帶著風塵僕僕之色,實在看不出有何過人之處,竟能讓備受寵愛、眼界極高的小公主如此推崇信任。
康震嶽和許長生都愣了一下,沒想到被急匆匆叫進宮,竟是為了這事。
康震嶽原本想立刻稟報張府之事的急切話語,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
眼下這情形,顯然不適合立刻掃小公主的興,只能先應付過去再說。
許長生心中暗歎一聲,看來求助之事,得等這位小祖宗玩盡興了才能提。
許長生只得拱手道:“不知殿下要如何比試?卑職才疏學湥钟胸摰钕潞裢!�
懷瑤長公主放下手中的琉璃杯,聲音清越地開口,帶著長公主特有的威儀:“元曦說你多有才趣,能陪她玩得開心。既然是以‘玩’為賭,那便比試三場。”
她纖纖玉指輕點:
“第一場,論‘棋’。本宮府中有一位景老先生,棋道精湛,本宮亦時常請教。便由他與你對弈一局。”
“第二場,論‘書’。本宮門下有一說書人,走南闖北,腹中掌故無數。你二人各講一段故事,看誰更能讓在座諸位姐妹聽得入神。”
“第三場,論‘食’。本宮有一御廚,善制各類精巧點心飲饌。你二人各展所長,看誰做出的美食更合姐妹們的口味。”
“三局兩勝。宋銀甲,可願一試?”
她話音清晰,條理分明,顯然早有成算。
這下不僅是小公主,連涼亭內其他幾位公主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來,紛紛露出興致勃勃的表情。
小公主一聽不幹了,連連跺腳:“不行不行!懷瑤!你耍賴!比什麼都是你定。
還都是你手下擅長的人!這太不公平了!”
懷瑤長公主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抬眼看向小公主,唇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哦?可是元曦,不是你先誇下海口,說你這宋長庚‘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無所不能,定能勝過本宮手下任何人’嗎?
既然他如此‘全能’,又何必懼怕本宮定下的專案?
莫非……你先前所言,只是吹噓?”
許長生在一旁聽得嘴角微抽,真是不怕自己吹牛,就怕別人拿你吹的牛來架你。
小公主被噎了一下,回想自己之前為了顯擺,好像確實把宋長庚誇得天上少有地上無雙,頓時有些心虛,但輸人不輸陣,她硬著頭皮,一巴掌拍在許長生後背上,大聲道:“誰、誰吹噓了!比就比!本宮的宋長庚絕不會輸!宋長庚,上。”
許長生無奈,只得上前一步,對懷瑤長公主拱手道:“卑職遵命,願憑長公主殿下安排。”
懷瑤長公主那雙清冷的眸子在許長生身上停留片刻,紅唇勾起一抹饒有興味的弧度:“那便開始吧。來人,去請景先生、柳先生和庖廚李師傅過來。”
…
不多時,一位身著青布長衫、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眼神溫潤透著睿智的老者,在家僕的引導下,緩步走入敞軒。
他身後跟著兩名小廝,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副紫檀木棋盤,另有一人捧著兩個棋罐,一黑一白,玉質溫潤,顯然是極品。
“老朽景董秋,參見各位殿下。”老者聲音平和,舉止從容,一派大家風範。
懷瑤長公主微微頷首:“景先生不必多禮。今日請你來,是與這位宋銀甲手談一局,權當助興。”
“老朽榮幸之至。”景董秋目光轉向許長生,含笑拱手,“這位公子,請。”
許長生也拱手還禮:“晚輩宋長庚,見過景先生。先生先請。”
兩人在早已擺好的棋枰前相對坐下。景董秋執黑,許長生執白。
康震嶽站在一旁,看著這陣勢,心中焦急萬分。
張府的事情像一塊大石壓在他心頭,只盼這比試快點結束,好向公主求助。
他更擔心的是,萬一許長生輸了,讓小公主面上無光,還會不會願意全力保他?
小公主則對許長生充滿了盲目的信心,握著小拳頭,小聲給他打氣:“宋長庚,加油!贏了本宮重重有賞!”
懷瑤長公主和其他公主也都凝神觀看。
景董秋拈起一枚黑子,姿態優雅地落在棋盤右上角星位,是標準的開局。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許長生,想看他如何應對。
只見許長生面帶微笑,神色自若,幾乎沒有任何思考,信手拈起一枚白子,“啪”一聲,清脆地落在了……緊挨著景董秋那枚黑子旁邊的小目位置?
嗯?
這一步棋,讓在場所有懂棋的人都微微一愣。
這落子……看似尋常,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開局不佔空角,不守邊勢,反而緊貼著對方的棋子落下?這是什麼路數?是某種罕見的定式?還是……根本不會下?
但這自信容貌怎麼可能不會下棋?
景董秋白眉微挑,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但並未多言,依舊按部就班,在另一角的星位落下第二顆黑子,佈局沉穩大氣。
許長生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幾乎不假思索,第二顆白子“啪”地落下,再次緊挨著景董秋新落的黑子旁邊。
這一步落下,涼亭內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小公主夏元曦雖然棋力不算頂尖,但基本的棋理還是懂的,她眨了眨大眼睛,扯了扯身旁一位公主的袖子,小聲嘀咕:“哎,宋長庚這下的什麼呀?怎麼老跟著景老下?自己都不佔地方的嗎?”
那位公主也面露疑惑,搖了搖頭。
懷瑤長公主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清冷的目光落在棋盤上,又抬起眼,若有所思地看了許長生一眼。
她棋藝精湛,遠超在場眾人,此刻也完全看不懂許長生的意圖。
這棋路,毫無章法,似拙實……?不,看起來就是毫無章法,像是根本不懂圍棋的孩童在胡亂落子。
可他臉上那副成竹在胸的自信,又是從何而來?
景董秋心中的疑惑更甚。他浸淫棋道數十載,各種奇門佈局見過不少,可像許長生這般,每一步都緊貼著自己棋子,彷彿生怕自己的棋子連成一線似的下法,簡直是聞所未聞。
他試探性地在邊路落下一子,開始構築陣勢。
許長生毫不猶豫,第三顆白子落下,依舊精準地“粘”住了那顆黑子!
接下來的對弈,變得極其詭異。
景董秋每落一子,無論落在何處,意圖是佔角、是控邊、是佈局、是試探,許長生的白子總會如影隨形,幾乎在下一秒就落在其旁邊,形成一種“你下哪裡,我堵哪裡”的奇特局面。
他的落子速度極快,彷彿根本不需要思考,眼神中始終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專注和……自信?
對,就是自信!一種彷彿勝券在握、一切盡在掌握的自信!
這種自信,不僅讓景董秋心頭疑雲密佈,也讓觀戰的眾人越來越摸不著頭腦。
康震嶽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額頭都滲出了細汗。
他雖不善弈,但也看得出許長生這完全是在“胡下”!這哪是下棋?這分明是搗亂。
不會下棋的,反而看的最透徹。
他心中哀嚎:“長庚啊長庚!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胡鬧!萬一輸了,惹得公主不快,張府那爛攤子可怎麼辦啊!”
小公主起初還對許長生充滿信心,可見他下得如此“不著調”,心裡也開始打鼓,小臉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忍不住小聲催促:“宋長庚!你認真點下呀!別瞎下!”
許長生卻恍若未聞,依舊我行我素,目光緊盯著棋盤,彷彿在下一盤驚世大棋。
景董秋的眉頭越皺越緊。他嘗試了幾次小規模的接觸戰,試圖引對方入彀,可許長生的應對永遠是簡單粗暴的“堵”!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讓他有種有力使不出的憋悶感。
更讓他難受的是,對方那該死的自信,總讓他覺得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麼致命的暗手?難道這是什麼失傳的古譜?故意示敵以弱?
懷瑤長公主也放下了茶杯,身體微微前傾,仔細端詳著棋局。
棋盤上,黑棋的勢力範圍在穩步擴大,白棋則顯得支離破碎,毫無生氣,完全被黑棋牽著鼻子走。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白棋都已是大敗虧輸之局,最多再撐十幾手,就要投子認負。
可那宋長庚……為何還能如此鎮定?
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棋局進行到了中盤。
景董秋經過長時間的觀察和試探,終於確定了一件事: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在用什麼高深的棋招,他就是在亂下!那種自信,恐怕是……無知者無畏!
想通此節,景董秋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也不再猶豫,拈起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盤上一個關鍵處。
這一子落下,如同畫龍點睛,原本還有些鬆散的黑棋大龍瞬間首尾相連,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厚勢,將中腹的白棋殘子徹底封死。
同時,對邊角的白棋也形成了巨大的壓力。
“許先生,”景董秋抬起頭,看著依舊一臉“專注”的許長生,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釋然,緩緩開口道,“老夫這一子落下,閣下左上這條大龍氣息已絕,右下角地亦盡失。棋局至此,已無變數。不知……閣下還有何後手?”
他這話,已經是點明勝負,給對方一個體面認輸的臺階。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許長生身上!連小公主都捂住了嘴,眼中滿是失望和不解。
康震嶽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完了,第一局就這麼輸了。
就在這萬眾矚目之下,許長生臉上的自信微笑突然凝固,隨即化作一絲……茫然?
他抬起頭,眨了眨眼,看著景董秋,又低頭看了看棋盤,彷彿才反應過來似的,用一種帶著點不確定的語氣說道:
“啊?我……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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