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開局滿級九陽神功! 第73章

作者:人间如约

  那僧人見有人躲閃,更有少數幾個平日與他交好或同樣心存不滿的僧人眼中露出意動之色,膽氣更壯,繼續慷慨陳詞,聲音洪亮,傳遍整個庭院:

  “呸!唐陌!你身爲朝廷欽差,位高權重,武道通玄,他們懼怕你的權勢武功,任由你污衊栽贓,不敢辯解!但我覺明,身爲佛門弟子,秉持正法,卻絕不能任由你如此踐踏我佛門清譽,玷污護國聖寺之名!”

  他越說越激動,猛地轉身,面向神京方向,噗通一聲跪下,以頭搶地,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再抬頭時,額頭已見血跡,嘶聲道:

  “貧僧今日在此立誓!若朝廷任由此獠橫行,不容我寺辯白,貧僧便即刻啓程,前往神京,一路叩拜至太祖陵前!我要撞死在陵前石碑之上,以我之血,告慰太祖在天之靈!問問太祖爺,他當年敕封的護國聖寺,爲何今日要受此奇恥大冤!我要讓天下人都看看,這朝廷是如何對待功臣,如何逼死忠良之後!”

  他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悲壯無比,儼然一副要以死明志、捨身護法的忠烈模樣!

  這僧人覺明,內心自有其盤算。

  他並非那些藏匿而來的黑榜兇徒,而是自幼在大佛寺出家,根正苗紅的“自己人”,六扇門的海捕文書上絕無他的名號。

  他斷定,唐陌今日之舉,多半是殺雞儆猴,做做樣子,絕不敢真的將擁有“護國”金字招牌的大佛寺連根拔起!

  否則,必將引起朝野震動,天下譁然!

  他此刻站出來,看似冒險,實則是一場豪賭!

  賭唐陌不敢將事情做絕,賭朝廷會對“護國聖寺”有所顧忌。

  只要賭贏了,他今日這番“捨身取義”的表演,必將贏得寺內上下乃至部分朝野清流的同情與敬佩,他在大佛寺的地位必將水漲船高,甚至能取代方丈搖搖欲墜的權威!

  屆時,他就是挽救大佛寺於危難的“英雄”!

  他這番表演,果然讓一些不明真相或心存僥倖的僧人露出了激憤之色,看向唐陌的目光中多了幾分不滿與挑釁。

  場中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微妙而緊張起來。

  “好一個以死明志。”

  唐陌聞言,非但沒有動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帶着毫不掩飾的譏誚,緩緩向前邁步。

  他聲音不高,卻像寒冰一樣刺入覺明耳中。

  隨着唐陌一步步逼近,那雙淡漠得彷彿不蘊含任何人類情感的眸子落在覺明身上。

  覺明滿腔自以爲是的悲壯勇氣,如同被一根無形的針猛地戳破,迅速泄氣。

  他只覺一股難以形容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心臟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幾乎要掙脫胸腔的束縛!

  他下意識地就想低下頭,避開那彷彿能洞穿靈魂的目光。

  直到此刻,他才真切地體會到,爲何方纔唐陌僅僅是踱步前行,就能讓整個大佛寺的僧腥缤鎸榛拿瞳F般畏懼後退!

  這種無形的威壓,遠比刀劍加身更令人恐懼!

  害怕歸害怕!

  覺明猛地一咬牙,心中嘶吼。戲已經開場,心款ヮブ拢讶粵]有退路!

  他強行鼓起殘存的勇氣,猛地抬起頭,色厲內荏地迎上唐陌的目光,試圖維持住自己“忠烈”的形象。

  或許是被覺明這“不畏強權”的姿態所“鼓舞”,或許是覺得法不責校肆t中開始有僧人陸陸續續地出聲附和,聲音起初微弱,漸漸變大:

  “覺明師兄說得對!”

  “朝廷也不能如此污衊我等!”

  “護國聖寺豈容輕辱!”

  甚至有人將矛頭指向了邵成德,高聲叫囂:“邵玉章!你身爲六扇門玉章捕頭,掌管武州刑名,就眼睜睜看着此人在此行兇,濫殺無辜嗎?!你的職責何在?!”

  邵成德雙手抱臂,冷眼旁觀,聞言只是從鼻子裏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根本懶得回應。

  在他眼中,這些人的表演拙劣而可笑。

  唐陌對周圍的嘈雜充耳不聞,腳步停在距離覺明僅三步之遙的地方,目光如兩把手術刀,精準地解剖着對方虛假的皮囊。

  “你的確,”唐陌淡淡開口,聲音清晰地壓過了所有雜音,“不在黑榜之上,六扇門的懸賞令裏,也尋不到你的名字。”

  覺明聞言,眼中下意識地閃過一絲僥倖和得意,腰桿似乎都挺直了些。

  然而,唐陌接下來的話,卻如同晴天霹靂,將他瞬間打回原形!

  “但,你的罪孽,就因此少了麼?”唐陌的語氣帶着一種洞悉一切的嘲諷,“你身爲出家之人,口稱四大皆空,卻在武州城內暗置宅邸,圈養十八房妻妾,生養二十三個子女!僕從如雲,不下百人!更倚仗寺產,強取豪奪,名下良田超四千畝!”

  每說出一樁事,覺明的臉色就慘白一分,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五年前,河西村佃戶因你盤剝過甚,聚锌棺狻D憔辜賯鞣ㄖ迹{動寺中武僧並勾結城外悍匪,血腥鎮壓!當場打死打傷無辜百姓逾三百人!鮮血染紅村口溪流,老弱婦孺皆不能免!此事雖被爾等上下勾結,強行壓下,但冤魂哭嚎,豈能盡掩?!”

  唐陌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驚雷炸響:“你貪財好色,魚肉鄉里,手上沾滿血腥!哪一點配稱出家人?不過是一頭披着袈裟、沐猴而冠的衣冠禽獸!一條搖尾乞憐、噬人肥己的惡犬!如今,也敢在本侯面前,裝出這副以死明志、捨身護法的忠烈模樣?!”

第166章 狗一樣的東西!

  “我……我……”覺明被這連珠炮般、樁樁件件皆如親見的指控徹底擊垮,臉上血色盡褪,嘴脣哆嗦着,想要辯解,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周圍的僧人也全都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着覺明,方纔附和他的幾人更是面如土色,連連後退。

  “狗一樣的東西,也配談忠烈?”

  唐陌話音落下的瞬間,並指如劍,隨意地凌空一劃!

  嗤!嗤!嗤!嗤!

  四道細微卻凌厲無比的破空聲幾乎同時響起!

  覺明只覺得四肢關節處同時一涼,彷彿被冰線劃過。他愕然低頭,只見自己的雙臂、雙腿關節處,悄然浮現出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線。

  鮮血如同紅色的噴泉,從四道血線處猛地噴射而出!

  緊接着,在所有人驚恐萬分的注視下,覺明的雙臂和雙腿,竟齊刷刷地從軀幹上滑落下來,“啪嗒”幾聲掉在地上!

  失去了四肢的支撐,覺明肥胖的身軀如同一個被砍掉手腳的肉樁,“嘭”的一聲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直到這時,鑽心刺骨的劇痛才如同潮水般席捲了他的神經!

  “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從覺明口中爆發出來,響徹整個庭院,令人毛骨悚然!

  眨眼之間,剛纔還“慷慨陳詞”的覺明,已然變成了一個在地上瘋狂扭動、哀嚎的人棍!鮮血迅速染紅了他身下的地面,景象慘不忍睹!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僧人,包括方丈覺悟在內,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立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那血腥的一幕。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們原本以爲唐陌之前殺人已是狠辣,卻萬萬沒想到,他竟能狠到如此地步!彈指之間,削人四肢!這是何等冷酷的手段!何等可怕的實力!

  那些剛纔還蠢蠢欲動、出聲附和的僧人,此刻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看向唐陌的目光,充滿了如同看待地獄修羅般的敬畏與戰慄!

  唐陌緩緩收回手指,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再次掃過噤若寒蟬的猩曇粢琅f平淡,卻帶着毋庸置疑的最終通牒:

  “還有誰,想學他……以死明志?”

  就在覺明淒厲的慘嚎聲逐漸微弱,庭院中死寂得只剩下粗重喘息聲時,一個低沉卻蘊含着怒意的聲音,如同古剎鐘鳴,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阿彌陀佛!侯爺,殺人不過頭點地!您縱有欽差之權,武道通天,在我佛門清淨地行如此酷烈手段,未免……太過了一些!”

  腥搜曂ィ灰娨晃簧砼嘟痿卖摹⒚嫒萸羼场⒚加铋g帶着悲憫與堅毅的老僧越卸觥U谴蠓鹚轮械匚蛔鸪纾瑑H次於方丈了空的菩提堂首座——覺慧大師!

  他不得不站出來了。

  唐陌方纔的舉動,已不僅是殺人,更是誅心!若再任由他這般踐踏下去,大佛寺數百年積累的聲望、香火、乃至根基,都將徹底崩塌,永無翻身之日!他身爲首座,護寺有責,縱然心中對唐陌忌憚萬分,此刻也必須挺身而出!

  覺慧的這一出聲,彷彿點燃了導火索!

  “覺慧師兄所言極是!” 戒律堂首座覺空緊隨其後踏出,他面色鐵青,聲如洪鐘,“縱然我寺弟子有錯,也當由寺規懲戒,或交有司論處!侯爺如此私刑濫殺,視國法寺規於無物,與魔道何異?!”

  “不錯!佛門淨地,豈容如此血腥殺戮!” 羅漢堂首座覺遠脾氣最爲火爆,手中沉重的熟銅棍猛地頓地,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青石地磚龜裂,“侯爺若一意孤行,休怪我等拼死護法!”

  “拼死護法!”

  “護我山門!”

  有了三位首座帶頭,其餘各堂院的首座、長老,以及那些真正忠於寺廟、或自身利益與寺廟徹底捆綁的高層僧人,此刻也都被逼到了絕境!跪下投降?

  將數百年基業和自身尊嚴拱手讓人?他們不甘心!一時間,超過十位大佛寺核心高層紛紛出聲,或厲聲斥責,或悲憤陳詞,同仇敵愾的氣勢竟隱隱連成一片,與唐陌的無形威壓分庭抗禮!

  而更危險的是,那些藏身於僧兄小⒃揪蛢春窡o比的黑榜通緝犯和江湖惡徒,此刻眼中也迸發出野獸般的兇光!

  他們之前畏懼唐陌的實力和身份,尚存一絲僥倖。

  但現在,唐陌擺明了是要趕盡殺絕!連覺明這種“自己人”都被削成了人棍,他們這些身上揹着血債的,還能有活路?

  人死卵朝天,不死萬萬年!

  左右是個死,不如拼了!

  趁亂突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絕望和兇性被徹底激發出來,這些亡命之徒開始暗暗鼓動真氣,手按向了藏在僧袍下的兵刃,陰冷的目光在唐陌及其隨從身上掃視,尋找着可能的破綻。

  整個庭院的空氣,因爲這兩股力量的匯聚,變得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充滿了毀滅性的張力!狂風乍起,捲動落葉,吹得腥艘埋谦C獵作響!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於風暴中心的唐陌身上。

  面對大佛寺高層集體的悲壯抗辯,以及暗處無數惡徒蠢蠢欲動的拼死反撲,這位年輕的侯爺,又將如何應對?

  是暫時退讓,還是……以更狂暴的姿態,將這匯聚的反抗意志,連同這千年古剎,一併碾爲齏粉?

  唐陌面對這驟然升騰、幾近沸騰的對抗氣勢,臉上非但沒有絲毫動容,反而掠過一絲極淡的嘲弄。他目光平靜地掃過義憤填膺的覺慧等人,最終,落在了那一直沉默、面色灰敗的方丈覺悟臉上,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嘈雜:

  “佛門淨地?” 他重複着這個詞,語氣中的譏諷毫不掩飾,“覺悟方丈,覺慧首座,你們口口聲聲的淨地,庇護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他根本不給對方辯解的機會,目光驟然銳利如刀,猛地射向僧羣中幾個眼神閃爍、氣息陰戾的身影,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

  “‘焦霸!你屠戮劉家時,可曾想過放下屠刀?!”

  “‘崔勉! 你虐殺商旅,捏碎人骨取樂時,佛法可曾讓你懺悔?!”

  “‘鬼算盤’錢不多!你貪墨軍餉,致百名將士慘死時,香火錢可能洗清你的罪孽?!”

  “還有你!文不成!假借做法事之名,淫人妻女,事後滅門,連襁褓嬰兒都不放過!你的經,都念到狗肚子裏去了嗎?!”

  最後,唐陌的目光重新回到覺悟和覺慧臉上,聲音冰寒刺骨:“爾等身爲寺院主持、首座,縱容包庇這些滿手血腥、罪孽滔天的惡徒,披上袈裟,躲在佛像之後!吸食民脂民膏,盤剝百姓田產!這大佛寺,早已不是佛門淨地,而是藏污納垢、滋養罪惡的魔窟!”

  他轉過頭來,看了一眼李文山:“李大人,你說,這些人該不該殺!!”

  “該殺!該殺!該殺!!”

  李文山連說三聲該殺,怒目圓睜。

  唐陌猛地踏前一步!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轟然降臨!瞬間將覺慧等人勉強凝聚起來的氣勢衝得七零八落!

  唐陌那一步一句,字字如重錘,攜帶着冰冷的殺意與不容置疑的審判,狠狠砸在覺悟方丈以及所有大佛寺僧械男念^!讓他們心驚膽顫,毛骨悚然!

  覺悟方丈的臉皮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着,一顆心直往下沉,沉入冰窖深處。他心中一片冰涼,甚至湧起一股荒謬的絕望:朝廷……朝廷怎麼會派來這麼一個完全不顧規矩、不講情面、行事百無禁忌的瘋子來做這個欽差副使?!

  他比誰都清楚,大佛寺能屹立數百年,靠的從來不是寺中僧械奈涔τ卸喔撸浅①n予的“護國聖寺”這塊金字招牌,是歷代朝廷或多或少投鼠忌器的顧忌!當所有人都還遵循着官場和江湖那套潛在的規則,顧忌着掀桌子的後果時,大佛寺就能穩坐釣魚臺。

  可一旦……有人根本不在乎這塊招牌,無視所有潛在的規則和後果呢?

  那大佛寺,就如同海邊孩童用沙子堆砌的佛塔,看着巍峨,實則一推就倒!

  而眼前這個唐陌,這個年輕的安定侯,顯然就是那個完全不在意會弄髒手、也不在乎會不會引發海嘯的推塔之人!他根本就沒把大佛寺超然的地位放在眼裏!

  覺悟方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用盡全身力氣,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裏擠出最後的質問,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唐陌!你……你當真要如此欺人太甚麼?!”

  唐陌淡漠地看着他,如同俯瞰一隻瀕死的螻蟻,緩緩開口,只吐出兩個冰冷的字:

  “欺你……”

  就是這兩個字,如同點燃火藥桶的最後一點火星!

  “殺——!!”

  “跟他拼了!”

  “左右是個死!殺出一條血路!”

  唐陌那充滿蔑視的兩個字,徹底碾碎了殘存僥倖心理的最後一根稻草!壓抑到極致的恐懼,瞬間轉化爲了歇斯底里的瘋狂!

  首先是那些本就兇悍、被逼到絕境的黑榜惡徒和亡命打手!

  他們雙眼瞬間赤紅,發出野獸般的咆哮,體內被藥物或邪功催谷的真氣瘋狂爆發,刀劍出鞘,暗器紛飛,如同噴發的火山,裹挾着同歸於盡的慘烈氣勢,從四面八方朝着唐陌猛撲過來!殺氣混合着絕望的嘶吼,直衝雲霄!

  緊接着,那些與寺廟利益捆綁最深、深知絕無退路的大佛寺武僧,也被這瘋狂的氣氛感染!

  羅漢堂、戒律堂的精英武僧們,平日修煉的合擊陣法瞬間展開,棍影如山,掌風如濤,氣息連成一片,宛如一道鋼鐵洪流,配合着那些亡命徒,朝着唐陌碾壓而去!

  轟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