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88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他抓住了她的手。

  “教我修仙吧!”

  “修仙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需有靈根,那是天生的,萬里無一。沒有靈根,便是窮盡一生,也無法引氣入體。”

  陳大抓着她手腕的力道,又緊了幾分。

  “那您有嗎?”

  “自然是有的。”

  蕭輕雁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一種優越感,讓她忘卻了兩人之間那層尷尬的關係。

  “不僅有,我還是上好的水木雙靈根。更不必說,我自幼便有家族傾力培養,靈丹妙藥從未斷過,更有……”

  她心裏想說,自己還藏着那隻連宗門長老都眼熱的本命靈蟲。

  可這番話,對着一個連靈根是什麼都不懂的凡人講,跟對牛彈琴沒兩樣。

  只會讓自己顯得可笑。

  她抽回自己的手。

  男人眼裏的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是小的癡心妄妄想了……”

  其聲含鼻音,肩膊一抽一搐,壓抑聞之尤顯可憐。

  蕭輕雁之心,莫名一緊。

  她見不得他這般模樣。

  方纔那敢冒犯她、將她按於身下的狂徒,那以最卑賤姿態訴最熾熱慾望的野夫,皆比眼前這垂首喪氣的可憐人,順眼得多。

  “你哭什麼呢!”

  她語氣不善。

  “你我本就是雲泥之別,早些認清,也是好事。”

  男人沒有抬頭,只是悶悶地回了一句。

  “小的不是爲自己哭。”

  “那是爲何?”

  “小的怕仙子百年之後,會孤單。”

  蕭輕雁愣住。

  修士壽元悠長,身邊之人,不管是道侶、親族還是弟子,向來是一批換了又一批。

  長生路,從來都是條孤獨的路。

  然從未有人,會這般直白,爲凡人與仙人之間註定的別離,而心生悲慼。

  “小的爛命一條,能得仙子垂青一夜,已是祖上燒了高香。小的這就走,絕不再礙仙子的眼。”

  蕭輕雁脫口而出。

  “我不准你走。”

  “這百獸山下,有數座凡人城鎮,皆是我宗門庇護之地。我爲你尋一處居所,你且安心住下,平日裏打柴爲生,不得惹是生非。”

  “我會時常下山看你。”

  他像是沒聽懂後面的話,只抓住了最後一句,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仙子……仙子您說的是真的?”

  “我何曾騙過你?”

  “聽仙子的!全聽仙子的!”

  陳大激動得語無倫次,又是磕頭,又是賭咒發誓,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她看。

  蕭輕雁看着他這副失而復得的瘋癲模樣,取出幾錠凡人用的元寶,丟在他面前。

  “這些夠你在山下置辦一處宅院,安頓下來了。”

  金燦燦的元寶在地上滾了幾圈,陳大卻看也沒看一眼。

  他的眼睛只看着她。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蕭輕雁祭出一張清潔符,將身上的污穢與氣味盡數除去,裙衫恢復了潔白,彷彿昨夜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唯有那黏膩又溫熱,還殘留在記憶裏。

  她準備御風而起。

  男人在身後抱住她。

  “仙子……小的……小的還不知仙子名諱。”

  蕭輕雁沉默了片刻。

  “蕭輕雁。”

  她說完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百獸山的方向飛去。

  只留下那個跪在原地的男人,癡癡地望着她消失的天際。

  陳根生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臉上卑微孺慕隨之褪去。

第114章 劉師姐撞破私情

  百獸山近來生一異事。

  往昔見那蕭師姐,同門師兄弟無一人敢近前搭話,恐一語有失,便被其目光凍徹骨髓。

  “欸,你見蕭師姐沒?今日自藏書閣出,竟對我微展笑顏!”

  “笑你媽?你未睡醒?她豈會笑?太陽當自西出!”

  “哎喲,真哉!唯脣角輕揚片刻,雖轉瞬即逝,然我看得真切!”

  “你別說,我昨日亦瞥見。蕭師姐於藥園觀靈植,面色緋紅,口中尚哼小曲!整個人宛若浸於蜜罐,哪有半分往昔清冷之態。”

  “自她自望月城歸,便宛若換了一人。”

  弟子們的竊竊私語,劉師姐更是看得分明。

  她去蕭輕雁的洞府,再也沒喫過閉門羹。

  “師妹,你這氣色那麼好。”

  “莫不是得了什麼天大的機緣?”

  蕭輕雁只是淡淡一笑。

  看得劉師姐心裏直發毛。

  這分明是座快要噴發的火山。

  又是一個月夜。

  蕭輕雁終是按捺不住,尋了個巡視的由頭,悄然下了山。

  那座在山腳小鎮裏新置辦的院落,還亮着一豆燈火。

  她推開虛掩的柴門,一眼就看到了院中那個熟悉的身影。

  陳大正赤着膀子,揮汗如雨地劈着柴。

  身上的肌肉塊塊墳起,在月光和燈火的映照下,充滿了野性的力量感。

  聽到門響,男人回過頭,裏的斧頭哐一聲掉在地上。

  他愣了片刻,手足無措地就想衝過來,卻又在半路生生剎住,只是癡癡地看着她。

  “您……您真的來了!”

  蕭輕雁走到他面前,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玉盒遞了過去。

  “給你的。”

  只見玉盒裏面,靜靜地躺着兩隻通體血紅的蚊子,比尋常蚊蚋大了好幾圈,口器尖銳,透着一股兇性。

  “仙子,這……這是……”

  “食血蚊,一階下品的靈蟲。”

  “雖不入流,但對你一個凡人來說,足夠防身了。”

  陳大瞪大了眼,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仙子是說,它們……它們能聽我的話?”

  她伸出纖纖玉指,點了點那兩隻食血蚊。

  “控蟲之法,繁複深奧,乃是逆天而行。你大概率沒靈根,本是此生都無望仙途。”

  “但我傳你一道最滐@的血契之法。刺破指尖,將你的血,滴在它們身上。從此,你便是它們的主人,它們會遵從你最簡單的念頭,爲你撕咬敵人。”

  “往後,有此蟲護身,尋常地痞流氓,再不敢欺你。”

  陳大依言,找了根尖銳的木刺,毫不猶豫地扎破了手指。

  鮮紅的血珠滲出,滴落在兩隻食血蚊的背上。

  那兩隻靈蟲身子一顫,隨即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竟真的扇動翅膀,繞着陳大的手指,親暱地飛舞起來。

  陳大激動得滿臉通紅,看蕭輕雁的眼神,愈發崇拜,愈發狂熱。

  “這只是最低等的控蟲術。”

  蕭輕雁見他這般模樣,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話也多了起來。

  她開始介紹起靈蟲的品階,何等天差地別。

  說到興起,她不自覺地便提到了自己。

  “像我這等修士,與生俱來便有本命靈蟲相伴。”

  “我的本命靈蟲,有些特殊。”

  “名爲天劫雷池蚤。”

  她沒有細說那隻跳蚤的來歷與威能,只是輕描淡寫地補充了一句。

  “宗門那些長老,之所以不讓我去參與圍剿那蜚蠊精的‘殺蟑大會’,便是怕我的靈蟲出什麼岔子。畢竟那等逆天之物,整個青州,也尋不出多少隻。”

  話語裏,既有對宗門過度保護的抱怨,也藏着一份無法掩飾的自得。

  “您說,這蟲子滴了我的血,就是我的了。”

  陳大抬起頭,那張憨厚的臉上,滿是純粹的好奇與困惑。

  “那……那要是有別的控蟲修士,也懂這法子。他要是看到了別人的蟲子,覺得特別好,特別想要……”

  他頓了頓,彷彿在組織着語言,眼神卻死死地鎖着蕭輕雁的臉。

  “他能……把那蟲子搶過來,也滴上自己的血,變成他自己的嗎?”

  “胡說什麼。”

  “凡人的血契,不過是以自身精血爲引,與靈蟲建立的一絲微末感應,算是最低等的奴役之法。”

  “你想的太簡單了。”

  她抬起光潔的下巴。

  “本命靈蟲,那是與修士的神魂相連,自修士誕生之初便已註定。”

  “不可能改變它與生俱來的歸屬。”

  “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陳大沒有再說話,只是癡癡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