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89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月光從窗欞的縫隙裏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屋子裏的空氣,不知何時,變得有些燥熱。

  蕭輕雁覺得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

  比如,時辰不早了,她該回山了。

  他身上的汗味,混合着柴火與泥土的氣息,再一次將她包裹。

  那味道並不好聞。

  粗俗,野蠻,充滿了凡俗的煙火氣,與她過往二十年所處的世界,格格不入。

  山腳小鎮的這一方小院,成了蕭輕雁戒不掉的毒。

  宗門裏那些虛僞的笑臉,長輩們無休止的叮囑,劉師姐喋喋不休的關懷,都成了催她下山的理由。

  她開始頻繁地找各種藉口。

  蕭輕雁覺得自己瘋了。

  她竟會沉溺於與一個凡俗男人的私會。

  可這種瘋狂,卻帶着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每一次的沉淪,都讓她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掙脫束縛的快感。

  這夜,風有些涼。

  蕭輕雁又一次來到了小院。

  這一次,她沒有讓男人再跪在地上,而是任由他將自己抱起,走進了那間只點着一盞油燈的簡陋臥房。

  她閉上眼,沉溺其中。

  那扇虛掩的柴門,被一股微風,吹開了一道縫。

  一道略顯豐腴的身影,探頭探腦地出現在門口。

  她今日見蕭輕雁又藉口下山,心中擔憂,便悄悄跟了過來。

  本以爲蕭師姐是去林間散心,或是去什麼風景秀麗之地排解煩悶。

  卻不想,竟一路跟到了這座破敗的農家小院。

  屋裏還亮着燈。

  她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藉着昏暗的月光,捅破了那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劉師姐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看見了什麼?

  屋內的油燈,光線昏黃。

  在那張簡陋的木板牀上。

  她那不食人間煙火,清冷如月中仙子的蕭師妹,竟與一個鄉野村夫,糾纏在一起。

  那男人……那男人的臉,正埋在師妹的頸間!

  劉師姐的腦子嗡的一聲。

  “師妹……”

  “你……你怎麼能……”

第115章 凡夫憑空失蹤影

  “我一無所見!我一無所知!”

  劉師姐這話不說還好,一出口,恰似又澆一勺滾油。

  此事若傳回宗門,怕是出大事。

  宗門傾心護持的天之驕女,身負逆天靈蟲的未來翹楚,竟暗與凡俗村夫有染。

  若容她逃脫,不出三日,百獸山上下,從長老到雜役,誰會不知這風流祕事?

  一聲巨響,小院那扇破門,被人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數道人影衝了進來。

  爲首的,正是林嘯天,臉上滿是暴怒與不敢置信。

  他身後還跟着幾名執事堂的弟子,個個義憤填膺,殺氣騰騰。

  劉師姐像是見了救星從窗邊跑開,指着屋裏。

  “師兄!你快看!師妹她……”

  林嘯天的目光,早已穿過洞開的房門,落在了那張簡陋的木牀上。

  他臉上是無邊無際的失望與痛心。

  “蕭師妹。”

  他啓口而言,聲音疲憊至極。

  “你可知宗門在你身上,寄予了多大的厚望?”

  “我以爲,你只是性子冷了些,終究是我百獸山的驕傲。”

  蕭輕雁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那幾名執事堂的弟子,得令而動便要上前。

  蕭輕雁竟是掙開了那凡人男子的手,自那簡陋木牀上,緩緩站直了身子。

  “林嘯天,你今連弟子私事也要干涉?”

  那數名弟子足頓,相顧愕然,面上遲疑。

  宗門之內,誰不知其祖父爲傳功堂實權長老,性烈如火,護短尤甚?

  若得罪於她,日後宗門之中,恐無寧日矣。

  林嘯天觀此情景,前趨一步,擋於蕭輕雁與那數名弟子之間。

  “蕭師妹,你糊塗甚矣!”

  其聲嚴厲,神色宛若恨鐵不成鋼。

  “你當真以爲,這只是你的私事?且看你身側!那是何物!”

  “一個不知用何種妖術迷惑你心智的凡俗村夫!”

  “你爲他所迷,自甘沉淪,道心蒙塵!我等同門若再坐視,便是見你墜入不復之境!這纔是對你不仁,對宗門不義!”

  一番話,慷慨凜然。

  蕭輕雁冷笑。

  “你設局害我?”

  林嘯天彷彿聽見天大的笑話,舉起那隻空蕩蕩的袖管。

  “爲何要害你?我林嘯天自入山門,兢兢業業爲宗門除魔,落得這般下場,可曾有過半句怨言?”

  他轉向那幾名執事弟子,拱手爲禮。

  “諸位師弟,蕭師妹神智已亂,胡言亂語,非但不知悔改,反倒污衊同門,這分明是中了那妖人迷魂之術的徵兆!”

  “我提議,先將師妹請回宗門,暫於其洞府之內禁足靜思,待她神智清明,再做計較!”

  “至於那個妖人……”

  他轉過頭,卻愣住了。

  那張簡陋的木牀上,空空如也。

  方纔那個還蜷縮在牀角,嚇得魂不附體的凡人村夫,竟不知何時,已沒了蹤影。

  一名執事弟子驚呼。

  小小的臥房一覽無餘,連個藏身的地方都沒有。

  “定是那妖人使了什麼障眼法逃了!”

  林嘯天反應極快,立刻下了定論。

  “此事愈發蹊蹺!蕭師妹,你還敢說你與他無關?”

  那幾名執事弟子如狼似虎地衝進院子,將那本就破敗的小屋翻了個底朝天。

  “林師兄,那妖人……怕是真的跑了。”

  林嘯天彷彿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

  “蕭師妹,你還有何話可說?”

  “一個凡人,在你我這麼多修士的神識底下憑空消失。”

  “若非妖術,何以解釋?”

  蕭輕雁只覺得荒謬。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局。

  從劉師姐那恰到好處的出現,到林嘯天帶着執事弟子破門而入。

  那個讓她沉淪的男人,也是這個局的一部分嗎?

  “林嘯天,你處心積慮,究竟圖什麼?”

  蕭輕雁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

  林嘯天驚訝道。

  “我圖宗門安寧,圖同門不爲妖邪所惑,圖我百獸山百年清譽不至毀於一旦!”

  “我林嘯天,鍛金之體,爲宗門斷一臂,從未有過怨尤!”

  “周師妹慘死,我悲痛欲絕,卻也只恨自己修爲不濟,未能護她周全!”

  “今日,我撞破你與妖人私通,本該是宗門醜事,我大可爲你遮掩,上報長老只說那妖人狡猾逃脫便是!”

  “可我爲何要將此事鬧大?”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

  “因爲我怕!”

  “我怕你執迷不悟,被那妖人吸乾了修爲,榨乾了精血!”

  “蕭師妹,你醒醒吧!我這是在救你!”

  那幾名執事弟子,本還有些猶豫,此刻看向蕭輕雁的表情,已然只剩下同情與戒備。

  劉師姐更是哭得梨花帶雨,衝上來拉住蕭輕雁的衣袖。

  “師妹啊,林師兄說的對,你快跟我們回去吧,別再錯下去了!”

  蕭輕雁一把將她甩開。

  夜風驟起,吹得她裙衫獵獵作響。

  “誰敢再上前一步,休怪我不念同門之情!”

  林嘯天不退反進。

  “看來你非尋常手段所能挽回了。”

  他頓了頓,話鋒陡轉。

  “聽聞師妹的本命靈蟲,乃是曠世罕見的天劫雷池蚤。”

  “我曾在那蜚蠊精手下僥倖逃生,對異蟲,至今心有餘悸。”

  林嘯天向前踏出一步。

  “今日,就讓師兄我,來領教領教你的天劫雷池蚤,究竟有何等威能。”

  “也看看,它能不能護住一個,被妖人迷了心竅的主人。”

  蕭輕雁凝視在場諸人良久,面上神色變幻不定,終是應了。